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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长眼的人和脑子抽风的缺德人 真爱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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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辞想去莱辰国找千凝的朋友,他将刀收起来,准备去随便找个人问问去莱辰国的路。白江辞用灵力给身上新添的伤止了血,转念一想,自己只知道千凝的朋友的名字,怕是只会比月茗门更难找……
正低头思索,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公子。”
白江辞抬眸望去,是之前遇到的少年,真是有缘。白江辞见对方还好端端的,只应一声便转身要走。少年见白江辞要走,着急上前,抓住白江辞的手,白江辞被这举动惊到,猛地抽回手,道:“想做什么?”
少年揖礼:“抱歉。在下是一名医者,见阁下身上的伤又添了几道,实在看不过眼,想帮阁下包扎,一时心急……”
白江辞还是和那时一样的说辞:“多谢公子好意,不需要。”白江辞正想走,又顿了顿,想起自己准备问去莱辰国的路,但自己其实并不方便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在荒郊野岭碰到人,没等自己开口对方拔腿就跑,想问个路如同要登天一般难。白江辞心中暗道:“走运。”
白江辞回头问少年:“公子知道去莱辰国怎么走吗?”
少年点头应声:“知道。过了墨川昭西边的海便是莱辰国了。”回了白江辞的问题,少年才问他去莱辰国的原因:“公子去莱辰国做什么?公子的模样瞧着也不像莱辰国人。”
白江辞正思索“墨川昭”是什么地方,听少年发问,对方给自己指了路,心中万般感激,便回道:“去找师父的朋友。”白江辞说完便要走,临走还是不放心这位好心人,和少年提了一句:“公子近日还是少出门的好,最近拜云教在栖梧寻人,难免会伤到不少无辜之人。我先告辞了。”说罢,白江辞便往西边走了。
“我记得那墨川昭是在克伊玛的西北,好不容易寻来此处又得回去……唉。”白江辞边想边走,马上要离开栖梧了却感受到极重的拜云教徒的气息,这才发现自己在栖梧待的时间太长,拜云教已经派人暗中将整个栖梧包围了。白江辞心中不爽:“人多了不起!”
可把拜云教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也出不去,硬闯出去不死也得脱层皮,白江辞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心中哀叹道:“本来身上的皮也就给拜云教削的差不多了,我要真硬闯出去,怕是要见骨头了。”
无奈,只能原路折回去。找到一个偏僻的林子,白江辞在地上挖了个坑躲进去,用灵力在上面铺了干草装作是捕猎的陷阱。“应该不会有人踩到吧?应该没人会来这鸟不生蛋的地,这些干草和地面的颜色完全不像,不瞎都绝对不可能踩到。”白江辞自豪的想着,于是安心打坐。
岂料,白江辞运气是真好,碰上个不长眼的半夜三更来这鸟不生蛋的破地,还好死不死踩到白江辞的“陷阱”。
起初是白江辞听到地面上有声音,便有些安不下心,起身准备活动活动筋骨,想等没声音了再继续打坐。然而,下一秒就有个人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白江辞身上,他被砸倒在地,那人面朝地,身子横压在他腹部上。
这不长眼的人像离了水的鱼,在白江辞身上扑腾两下起不来,“哎呀”了两声,骂道:“谁这么缺德!在这挖什么陷阱!”也不怪这人,主要是这一带是没什么猎物可捕的,且夜半三更也见不着路,谁能料到这里会有个陷阱。
“起来……我快被压死了……”白江辞腹部有伤,这一砸,他疼得要死,浑身都冒冷汗。
这人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个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不好意思啊……”白江辞强撑着坐起身,一手捂着腹部用灵力止血,另一只手的手心窜出一团火,他这才看清自己身上好多处伤口都裂开了,尤其是腹部,流了不少血。
白江辞抬头,掉下来的人竟是柳清泽,恨不得再另挖个洞钻进去。柳清泽借着白江辞的火光,察看自己身上的伤,柳清泽拉开右腿的裤腿,掉下来的时候好像被锋利的树枝划伤了,手掌上也有擦伤。“柳公子。”白江辞此时疼得不行,便没站起来行礼,只是简单的打声招呼。
柳清泽抬头,认出白江辞:“是你啊,早上那个……”来闹事的乞丐。柳清泽见白江辞浑身是伤,柳清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沾满了白江辞的血,愧疚更深。柳清泽思索片刻,猜不透白江辞为什么在这陷阱里,上面还铺着干草。柳清泽轻“嘶”一声,问道:“这坑……是你挖的吗?”
白江辞心虚不敢认:“不是。”
柳清泽听到这回答,对挖这坑的人怒气更甚:“真是,也不知是哪个脑子抽风的人在这挖陷阱,这附近又没猎物。害你我掉下来。”“脑子抽风的人”点头,不敢应声,柳清泽见白江辞话一直很少,以为他是疼的说不出话了,也顾不上骂那个“缺德”的人,到白江辞身边察看他的伤势。
柳清泽看过白江辞身上的伤,肃然道:“你身上的伤很重,得赶紧上去。”柳清泽站起身,腿上的伤传来疼痛,这让柳清泽的脸色苍白了一分。白江辞起身想扶柳清泽,却又不敢,手就这么停在半空,柳清泽向白江辞伸出手:“我带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得去。”白江辞轻而易举就跳上去,柳清泽见状,也跳了上去。
柳清泽不解:“既然你上得来,一直待在下面做什么?”
“我……拜云教追杀我至此地,没有看路就掉了下去,我想着躲在这正好,就用灵力又把干草铺上了,想等拜云教走了再出去,等着等着便睡着了。再睁眼,就是您掉下来砸到我了……”白江辞迅速编造谎言,他可不敢认这个坑是他挖的。白江辞愧疚得要死,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草又铺上的!”
柳清泽心中叹道:“天呐!”
柳清泽摆了摆手:“没事,不管你的事,要怪就怪那个挖了这坑的家伙。”
白江辞抬手擦了擦汗,心道:“那不还是怪我……”
柳清泽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想到这坑救过面前的人一命,便没这么讨厌这坑了。白江辞怕柳清泽继续骂“脑子抽风的人”,忙转移话题:“话说,柳公子为何在这个时辰到这来?”
柳清泽指了指腰间,问道:“瞧见这挂了什么吗?”
白江辞什么都没看见,上前两步,手中的火也更亮了一些,但还是什么都没见着。“什么都没挂啊……”白江辞都快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柳清泽点头:“没有就对了。”
白江辞:“?”那还让我看?
“是这样,昨日我也这附近遇到了拜云教徒,解决掉回去之后发现我姐姐送我的玉佩不见了,四处都找遍了,想来是落在那了。”柳清泽解释道,不过现在柳清泽不急着找玉佩,只想赶紧处理白江辞的伤口,“不说没用的,我先带你去月茗门包扎伤口,我出门急,没带药膏和绷带。”
白江辞听到“拜云教徒”,一下走不动道,和柳清泽道:“我的伤不着急,我先和您去找玉佩。既然是家人送的东西,肯定对您很重要。”
柳清泽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私事的人,拒绝的很干脆,白江辞一直劝柳清泽,最后柳清泽耐不住白江辞的半推半就,带他一起去找玉佩。白江辞远远便看见拜云教徒的尸体,立刻跑过去翻毒药出来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柳清泽找到了玉佩,见白江辞翻拜云教徒的尸体收毒药,蹙了蹙眉,声音冷了五分:“你拿拜云教的毒做什么?”
白江辞将所有尸体身上的毒药都收好,起身回柳清泽身旁同他解释:“我怕别人拿了去。”
“正常人谁拿这东西?”
白江辞真不是想拿这毒干坏事,之前他杀了拜云教徒是什么都不拿的。可直到一日,一名散修路过白江辞杀死拜云教徒的地方,这散修认不得拜云教的教服,只知道这些尸体的衣着很华贵,生前还是修士。散修发现后大喜,立刻开始翻找尸体身上有没有灵丹妙药或是法器什么的。
不出所料,散修在尸体身上搜出不少毒,可惜这散修蠢,没看出这是毒药,以为真让自己找到灵丹妙药了,立刻揣进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不过这散修也不自私,将这“灵丹妙药”分了一些给自己的好友……
等这事传到白江辞耳朵里,毒已经发作,回天乏术。此后,白江辞就会在杀完追杀自己的拜云教徒后收好那些毒药,生怕悲剧二度重演。
自己乱拿东西,害死自己还不够,还拉别人一起死,自作孽,不可活!
白江辞道:“我该早些这么做的。”
柳清泽道:“这种人不值得救。”
白江辞不这么认为:“那人一不谋财,二不害命,害死了人也是无心之举,他也不知道那是毒药,不然他怎么会喝?况且,我要是不收起来,万一以后还有人捡来喝,不又害了人。”
“好了好了,我先带你回门内包扎。”柳清泽听不下去,和白江辞又不熟,也不好说什么。
白江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都是小伤,自己会好的,我有事,先告辞了。”说罢,白江辞便想逃,他准备去把那坑给填了,再好好想办法离开栖梧。
柳清泽不可思议:“你管这叫小伤?”那什么叫重伤?!
白江辞习以为常的点头:“嗯。您腿上的伤挺重的,既然找到玉佩了便赶紧回去包扎伤口休息吧。我得走了!”他逃似的跑了,迅速将自己挖的坑添好便又跑去栖梧的边境了。
“完全反了吧?”柳清泽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不及白江辞身上的伤十分之一重。挺不可思议的,伤那么重还活蹦乱跳的,倒是头一回见。不过白江辞已经逃了,也没办法拉他去月茗门包扎,本来就追不上他,现在腿伤了就更不可能追得上了。柳清泽只好自己回月茗门了。
白江辞感受着栖梧边境半分不减的拜云教徒气息,心道:“他们要在这守多久?大概是准备把我围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白江辞欲哭无泪,就只能干着急,不敢硬闯,他还没活够呢。但白江辞一想到自己唯二和柳清泽的两次见面都把脸丢净了,又想一头撞死去。
白江辞就在这两个想法反复横跳,自己和自己吵了半天……最后一敲脑袋,心中最后骂了自己一句:“我发什么疯呢!”
出不去,白江辞又想要不还是去月茗门拜师,毕竟在这一天到晚自己和自己吵架也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