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阈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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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6点20，莫杰刚进教室就差点来了个平地摔，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班上第一排最后一个位置上坐的人，又出门看了眼班牌，反反复复确认了五六遍后才走进教室。
“莫杰。”晏阳一直看着莫杰的神人行为，“你大早上的抽什么风？”
“什么抽什么风啊。”莫杰咽下嘴里的包子，手上吃剩的半个包子被捏成一团。
莫杰几步走过去，拉开他前桌的椅子，“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来得这么早，根本不像你啊，晏哥，你今天抽什么风？”
晏阳后靠在椅子上，咧嘴一笑，长腿往前一蹬，莫杰顿时感觉到震感，连忙改口道：“我的我的晏哥，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晏哥您竟然来得这么早？”
晏阳的笑突然停住了，他眼珠转向林泠的位置。
“嗯？”莫杰把手里的包子吃完。
晏阳划拉了两下手机，里面备忘录的文字刚编辑了一半，光标一闪一闪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别人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又和上次一样，落得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收了手机，莫杰包子吃完了，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咳咳。”晏阳手握拳，正愁找不到借口，眼皮微垂，桌子里的语文书露出一角，上周五放学前语文老师说的话言犹在耳。
晏阳一脸认真地拿出语文书，正经道：“我来背书，上周老于布置的周末作业。”
“？？？”莫杰接过他的语文书翻开，从第一课开始，上面干净得简直可以混进新书里卖，不说笔记了，扉页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不是我说晏哥，你连名字都没写啊。”
“……”晏阳掏出黑笔，“啧，不就是个名字吗，现在写不就成了。”
说完他立马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名字。
“呃……”莫杰看着上面那个名字，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怎么都不像晏阳，反而？
莫杰把语文书拿近，整张脸都凑过去，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书页和眼睛都快黏在一起了。
“干嘛？”晏阳把书抽回来，“唉，你晏哥我的字确实好看，但你也不用表现得跟痴汉似的吧。”
“不是啊……”莫杰艰难地开口，“晏哥，你确定这是你的名字？”
他现在确定，百分之一万肯定，晏阳可能真的被那场病烧坏了脑子，不然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写错。
“？”晏阳低头看着自己刚写的字，上面赫然印着的两个字是——
林泠。
莫杰沉默了，他也沉默了。
莫杰看着他，他也看着莫杰，两人对视片刻。
墙上的秒针悄无声息地走着，好半晌，晏阳开口：“如果我说，我……”
莫杰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嗯？”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现在晏阳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了，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书页。
既然这件事是因你而起，那就别怪我了……
晏阳正了正神色，换上神神秘秘的表情，“你听过一件事吗？”
“什么什么？”莫杰被他的模样蛊惑，顿时也来了兴趣。
“我跟你说了，你不能跟别人说。”晏阳还在卖关子。
“晏哥你放心！”莫杰已经被吊得受不了了，他现在就想知道晏阳说的事是什么，“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晏阳招招手，莫杰识相地把耳朵凑过去，晏阳小声的在他旁边耳语几句。
莫杰的表情由怀疑变成震惊，最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用力点点头，给晏阳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一出浪费了不少时间，莫杰走后，晏阳舒了口气，这个借口唬莫杰这种神神叨叨的人还是能成的。
头顶的风扇呼呼地吹着，空气中一双无形的手把语文书翻开一页，“林泠”两个字格外显眼，晏阳拿着准备划掉的黑笔停了下。
他忽然觉得今天自己写的字格外好看，欣赏了三分钟后他决定——
还是不划了，就这样吧，万一真的有奇效呢？
快上早读了莫杰还记着晏阳给他说的那件事，趁着老师没来回头给晏阳做了个锤胸的动作，给坐在他后面的言锐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干嘛？”言锐问。
“我……”莫杰刚说了一个字，就想起晏阳说的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没事没事！”
言锐：“？”
林泠踩着上课铃进来，手上还拿了张报名表，莫杰背着书悄悄瞄了她一眼，林泠没注意回到座位上抽开椅子坐下，晏阳的心跟着咯噔一跳。
林泠把报名表对折后放进抽屉里，晏阳刚干了坏事不太敢乱动，此刻正认真地读书。
林泠拿出书，听着耳边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不可置信地扭头，发现真的是从她旁边的座位发出来的。
转性了？
要是平时他看到自己手里拿着东西，肯定会上来问东问西，今天居然在读书，而且还挺认真？
林泠借着拿笔袋的动作，把身体后仰了一点，那光洁如新的书本一下子就闪进了她的眼里。
……算了，背下来也能拿两分。
早读课刚开了个头，陈清手里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
“同学们先暂停一下。”陈清拍了拍桌子，班上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她，“我说件事啊，马上要到国庆了，一中的惯例大家都是知道的，每月底进行月考，考完放假。”
陈清话刚说完，班上顿时哀嚎一片。
“才开学多久啊。”
“对啊，算上军训，学了也才两周。”
“安静！”陈清喊道：“你们才高一现在就怕考试，那等到高三的时候，每周甚至每三天就一考的时候不是更加要完蛋。”
没有学生愿意考试，即使他们本身智商都高于常人，但说到底，还是一群小孩子。
陈清睨了底下满面愁容的学生一眼，慢悠悠道：“忘了说了，我们班作为怀瑾班，进度比别的班都要快，难度自然就不能和其他班比，以防有新来的同学不知道，我这里特意说明一下……”
“啥呀啥呀？”陈清语调缓慢，跟判死刑一样，舒音急得头转来转去。
“是这样的，”李厅南把椅子往后挪了点，身体靠在椅背上，头悄悄地往后偏，小声说道：“怀瑾班的考试制度呢，比较特别，试卷难度要比同个年级其他班的高出一大截，但是呢，排名还是按全校排的，而且要是两人是同样的分数，如果有个一人是怀瑾班的，那么他就要排在另一个人的下面，美其名曰激励学生奋勇拼搏，力争上游。”
舒音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变态？”
林泠也是同感。
三人正感慨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哎呀没事的，看，我每次考试都垫底，也没怎么样嘛。”
三人齐齐看向声源，只见晏阳单手撑着脑袋，对着林泠这边笑。
李厅南：“……”
舒音：“……”
林泠无语：他还挺自豪？
晏阳嘻嘻地笑着，没注意陈清的说话声什么时候停了。
“砰！”一节粉笔头精准的砸在了他的桌上，晏阳回头，只见陈清和其他人都看向了这里。
“晏阳，头喜欢往那边偏是吧？”陈清把捏着的粉笔头扔回粉笔盒里，“那你就给我一直偏着，直到下课！”
笑嘻嘻的晏阳：“……”
被当成猴子看的林泠：“……”
处理完晏阳，陈清接着说正事，“国庆期间呢有个活动，是即兴作文大赛，地点在六中，奖金在五百到一千左右，你们要是有兴趣的可以来我这里领表格，好了，如果没什么想问的话就继续早读。”
陈清说完事就走了，底下响起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晏阳还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陈清前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在说到地点在六中的时候才愣了下神，先前唐越说过，六中在永宁县。
林泠低头拿东西，正好看见晏阳偏着头对着她这边发呆。
“……”林泠说：“老师走了，你可以转回去了。”
晏阳回神，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那不行，班主任虽然走了，但这副班主任还在。”
说着他眼睛一眯，用看穿一切的语气道：“钓鱼执法是吧，你是不是想看我被老师罚？”
林泠想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副班主任”是自己，“……随你的便。”
好心当成驴肝肺，林泠从来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也不管他了，翻开书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晏阳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干脆把整个身体都侧过来对着林泠这边，他不由得欣赏起林泠读书的样子。
她皮肤很白，是那种近乎病态的白，整个脸型线条流畅，鼻梁又高又挺，读书的时候眼睛总是一眨一眨的，睫毛不仅浓密还自带卷度，从侧面看，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跟对着人抛媚眼似的，引人遐想。
也不知道吃了早饭没有，她的唇色总是淡淡的，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弱得不行。
想到这里，他想起唐越说她在六中一个打三个的事，晏阳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笑，林泠差点书都读不下去了。
她能感觉得到。晏阳视线一直绕在自己身上，但她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让他滚。确实，要是以前她碰到这种事情，说不定会直接看回去，并“和蔼可亲”地问那个人，“看够了吗？”
自从碰到晏阳后，她的脾气似乎好了很多，就连舒音都说对人的容忍度高了很多。
晏阳的出现像是一个不稳定的因子，而这个不稳定的因子却能稳定她的阈值，让它处于一个较为正常的范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阈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