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棒打橙子 “现在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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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课了！吃饭去吃饭去！”
“听说三食堂今天有新菜！”
“那我们快点！”
下课铃声一打响，安静的走廊顿时变得闹哄哄，上了一上午课的学生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班里的学生瞬间走了个大半。
林泠刚才上课有题没听懂，还在埋头苦写。
“泠泠，”舒音坐到林泠前桌的位置上，两腿岔开双手扒着椅背，脸靠在上面，看着她不断在写字的手，摸了摸肚子，“你什么时候写完呀。”
“马上，差不多了。”林泠头也没抬，眼睛扫了一眼题目又立马写下一个公式，“你先去吃饭吧，不然晚了你想吃的都被别人选走了。”
“那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舒音做回自己的位置，见林泠那支不断挥动的笔，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玩。
刚点进微信，晏阳那条显眼的消息就冲了上来，他是上课期间发的，所以还没人回他，下课大家都去吃饭了也没时间看手机，以至于现在还显示在列表里。
林泠刚好把最后一个数字写下，放下笔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算完了，走吧。”
“泠泠你看这。”
舒音把手机屏幕怼到林泠脸上，林泠脑袋往后移了一点，把屏幕推开，“什么？”
“他的。”舒音指着林泠旁边晏阳的位置，不可思议道：“他竟然会请假？而且还是跟你诶。”
林泠把那条消息掠了一眼，“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还不奇怪？！”舒音声音扬了一点，“你没见过他有好几次逃课都没跟你打招呼吗？为什么就这次打了，而且还是直接在班群里说，根本不可思议好吗？而且他是副班，你是班长啊！”
他有逃课吗？林泠仔细想了一下，比下课时间提前两分钟走的话，那顶多算是早退吧。
“嗯？”林泠把书收进抽屉里，期待地看着她，“所以呢？”
舒音上前挽着林泠的手，边走边说：“我的意思是，这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他可是以一票之差输给你的，突然发条这种消息，会不会……”
舒音的脑子里冒出一大堆小说里死对头文学的标准剧情，表情由震惊变得惊悚。
“会什么啊。”林泠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就知道这人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天天的，都叫你少看点不健康的小说，不学习就想着这些事情，马上月考了看你怎么办。”
“哎呀！你说这个干嘛呀！”
“而且那不是不健康的小说，适当看点除学习以外的课外书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
因为耽误了一点时间，食堂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两人对比了一下队伍，发现每条队伍都是一样长，索性随便排了一条。
舒音还在想着晏阳发的消息，“我可听说了，他这个人”，她看了眼旁边的人，凑到林泠耳边小声地说：“他初中就是在一中读的，上课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没人管的到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作业也是爱交不交的。”
“是这样？”
林泠没有舒音这么消息灵通，虽然晏阳做她旁边，但就这些天看来，除了上课不听课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很过分的举动，玩手机也是一个人玩，没有打扰别的同学。
逃课的话也算不上吧，就这次还在班群里请了假，林泠对他这种行为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打扰到自己都可以选择忽视。
“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林泠问：“又是论坛上面？”
舒音平时没有什么爱好，要么打游戏和看小说要么就是在学校论坛或者微博超话看一些八卦。
“不是不是！”舒音急忙否认，声音大了点，手摆动的时候幅度有大些，身体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却不小心踩到前面人的鞋子，白色的球鞋上被印上一点灰色的污渍，她赶紧低头看了一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道完歉后前面的人才慢慢转过身来，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吐出一句极轻的话，“没关系。”
舒音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竟然是言锐，她一时间心里竟然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根据所得到的小道消息，他和晏阳好像是兄弟来着。
完了完了。
他不会跟晏阳告状吧。
舒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跑到林泠后面，手扒着她的肩膀，把头藏在身后。
林泠奇怪地看着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身板直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把舒音护住。
言锐什么话也没说，笑了一声又转回身去，舒音眼睛一直偷瞄着，见他转回去才把头露出来。
被言锐这一看，舒音的话题也被打断了，正好队伍排到了她们。
吃饭时林泠突然想起舒音说自己低血糖犯病时是晏阳扶住她的，一回来就被分到了伤病连，本想着军训结束之后和上次捡身份证那件事一起感谢他的，虽然那家伙在开学第一天故意整她，但君子论迹不论心，总归是帮了自己。
结果碰上了晚会聚餐，不知道怎的他又跟自己杠上了，导致这件事一拖再拖，还好现在想起来了。
林泠不擅长送人礼物，根据为数不多的几次收礼人强颜欢笑的反馈来看，她还是觉得应该请教一下社交达人。
林泠吞下一颗西兰花，把餐盘里的鸡肉夹给舒音，准备问她送什么礼比较好。
“晏阳这种人，泠泠你最好离他远点。”舒音把饭咽下去，一本正经地说：“他身边的人一看就不怎么样，特别是那个言锐，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他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么好人。”
“呃，”林泠的问题卡在喉咙里，看着舒音这苦大仇深的样子，她能想象得到自己得到的回答。
“送什么礼啊？他配吗！”
“我看送点某宝上卖的加强记忆力的药丸算了。”
“……”
林泠顿了顿，看了下手机里的余额。
上次买了点椰子糖后就没再动了，还剩下200多。
能买点什么？
想到前几次看见晏阳时他身上一身的名牌，这200应该也买不了什么。
算了，先买点自己觉得好的吧，大不了后面再补。
吃完饭后林泠说还有点事情让舒音先走，分开后她先在奶茶店买了杯饮料，接着再去超市买了点东西才回教室。
正值午休，教室里没人，林泠把买好的东西拿出来，又撕了张便利贴，笔撑着下巴想了会才开始写。
男生宿舍里。
晏阳没睡多久，支离破碎的梦让他一直不能进入深度睡眠，腿时不时还要抽搐两下，然后又是手在空中挥舞，好似在抵抗着什么人的攻击，最后一个翻身直接摔在了地上。
“嘶。”
这一摔直接让他彻底醒了，倒吸一口凉气，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还在宿舍后才扶着腰爬起来，眼神还有点涣散，站了一会儿等眼睛完全聚焦后拿起手机。
14:50。
这次竟然睡了这么久吗？
晏阳闭着眼睛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好久没做那个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几天没吃药的原因。
晏阳起身走到桌子旁，椅子被拖动开来，凳脚和地板摩擦发出“滋啦”的声音。
盐酸舍曲林被放在抽屉的最里面，唐越经常毛毛躁躁的进来，手又多，晏阳怕一下子被他发现了，拿出来后刚好还有最后一颗，混着矿泉水吞下去后感觉状态好多了。
晏阳捶打了一下刚才摔到的地方，睡了一觉没感觉舒服，反而更累了，吃完药后躺着想继续睡会，在床上扭来扭去却发现怎么都没有睡意，身上又黏糊糊的，干脆起身洗个澡。
他没洗热水，凉水才能让身上的燥热褪下去，洗完后意识清醒了不少，心情极好地哼着歌梳头发，摸着锋利的下颌线反复欣赏镜子中的帅脸，突然噗嗤一笑，感叹一句，“我怎么这么帅啊。”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出寝室门的时候下课铃正好响了，因着吃过药的缘故，晏阳觉得现在学校里哪里都好看。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连树上的鸟叫都那么的悦耳动听。
“晏哥下午好啊！”
路过操场时还有人热切地跟他打招呼，他也热情地回应。
“下午好！”
打招呼的人表示跟见了鬼似的，戳了下旁边人，“诶，你说为什么早上我跟晏哥打招呼他没回我，现在就回了？”
“人家早上在想事情呗，怀瑾班的，说不定在想题呢。”
“去你的，你这话说别人我还相信，但晏哥，你听听你刚说的话，信吗？”
“……”
晏阳不知道自己前后的反差给别人带来了如此大的反应，他伸了个懒腰。
嗯，真是美好的下午呢。
晏阳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阳光正好打在他背后，暖洋洋的阳光给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林泠远远望去，只觉得这个人过分耀眼，连发丝都带着光，他身材高挑，逆着光走来，脸上无时无刻都带着无拘无束的笑，好像永远没有烦恼。
作为班里的明星人物，自然一进去就收到了来自各方位的慰问。
“晏哥你终于来了！”
“到底出啥事了呀，还特意在班群里请假？”
“对呀对呀。”
晏阳逃课从来不请假，这次一请假别人都以为他是真的生病了。
一坐到位置上马上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林泠把椅子往旁边移了下，身体也侧了点，以免影响到粉丝慰问病号。
“就是普通的小难受，已经好了，感谢各位同学的关心。”
晏阳被他们包围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只能站起来大声喊。
双手合十，表情虔诚。
上课铃还没响，物理老师手里拿着卷子提前进教室，正好看到晏阳指挥交通的一幕，不由得出声调侃：“呦~晏阳同学挺威风嘛，等会上来做到物理题呗。”
晏阳一下子就蔫了，挠着头不好意思道：“老师……我什么水平您还不知道吗？”
“哼。”物理老师把试卷一放，围着的同学也纷纷散开回到自己座位上。
晏阳在位置上坐好，想像以前一样拿出手机玩，突然想到自己答应了唐宸上课要交手机，犹豫了片刻，诚信占了上风，他起身把手机放进后面的手机袋里。
怀瑾班的学生大多自觉，没人在课上玩手机，后面的手机袋只起到个每个班都有的一视同仁作用。
晏阳把手机放进正中间的位置，想了一下又换成第一个，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嗯，第一才符合我。
他的这一动作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
“我的天！晏哥竟然不玩手机了？”
“病了一场把脑子也搞坏了？”
“世界末日了，是不是丧尸明天要来了？”
台上的物理老师是执教多年的老教师了，不管是优等生因为一些事成绩由名列前茅到一落千丈的，还是后进生突然醒悟好好学习的，他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对于晏阳的行为倒是接受良好，欣慰地点点头，大声表扬道：“大家看！我们以后也要学习晏阳同学的这种行为，要有自控力。”
说着他走下台去，把自己的手机也放进手机袋里，“老师也以身作则，把手机放这里。”
林泠看了眼因为一句表扬尾巴恨不得要翘到天上去的晏阳，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拿出来放进手机袋的第二个格子。
“好！很好！”
物理老师见过太多学生因为玩手机而错失上大学的机会，之后又追悔莫及，所以看到晏阳和林泠的行为不禁大声叫好。
班长和副班都这么做了，剩下的人也鬼使神差地跟着交手机，等交完后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们交什么手机啊，他们上课又不玩。
没了手机晏阳上课不知道做什么，手在桌子里摸索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课桌里。
圆柱体？
还有长方体？
他皱了皱眉，身体后移了一点，把那两个立体图形拿出来。
林泠一边听课一边用余光注意他的动作。
饮料还有椰子糖？
谁送的？
晏阳奇怪地看着这颇具特色的红色包装。
饮料他认识，是最近很火的雪王的棒打橙子，晏阳把被子一转，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只有短短几句话。
这熟悉的字迹……
［这是感谢你捡到我身份证和军训扶住我的谢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些是我喜欢的都挺不错的，你可以试下，如果不喜欢再告诉我，我会给你换——林泠］
晏阳无声默念纸条上的内容，看了眼正在听课的旁边人。
想不到她看起来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还会给人送谢礼呢。
晏阳唇角轻扬，拿出吸管扎破封口，又抬头看了眼讲台上正唾沫横飞的物理老师，趁他转过去写板书的时候迅速佝着身子喝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把晏阳震惊到了，只一口就让他瞪大了眼睛。
这味道！
这口感！
甜甜的橙子混合着茶味，在口腔里迸发出夏天的味道，竟然一点也不腻。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上面的标签默默记下：去冰，五分糖。
吞下去后又忍不住喝了好大一口，一大杯饮料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几片橙子，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垂了下来，连微笑唇都不再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失落小狗的气息。
他的表情动作全都落在林泠眼里，她勾了勾嘴角，眼下显现出一条不太明显的卧蚕。
喝完后晏阳还意犹未尽，舔了两下嘴唇，撑着脸看着林泠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她眼神专注的看着黑板，细长的睫毛时不时扑闪，那双握着笔杆的手虽然纤细却十分好看，带着铜钱红绳的左手按着书本，坐的姿势也很端正，不像自己把整个背都靠在后面。
看着看着，晏阳感觉自己都被感染了，抖了抖身体竟也跟着端正了坐姿。
窗外绿意渐浓，落日熔金，不时有归巢的鸟儿发出“啾啾”的喜悦声。
整洁如新的物理书被骨节分明的手随便翻了几页，手的主人身体正对着黑板，余光却瞄向旁边。
女生本来是高高扎起的马尾因为运动松散了点，稀碎的发丝拂过白皙的脸颊，笔动的时候那张淡色嘴唇也跟着张了张。M码的白绿色校服衣领被抚得整整齐齐，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最上面的扣子难得没有被扣上。
现在倒是挺温柔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棒打橙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