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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简溪有种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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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是一处中式风格的酒楼,进入庭院,仿佛市中心的喧嚣都被挡在了外面。
酒楼的每一处设计都很别致,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经理亲自迎盛云樾和简溪进入二楼的包厢。
盛云樾是这里的熟客,经理熟络的笑着说:“盛先生,许久不见您来了,我们老板前两天还说起您呢!”
盛云樾淡淡“嗯”了声:“她今日在吗?”
“老板今日不在。”经理解释说:“老板去z国旅游去了。”
待两人落座后,经理拿了两份菜单递给他们。
简溪打开菜单翻看了两页,着实被菜的价钱惊到了。
他默默合上菜单,对盛云樾说:“盛云樾,要不你看着点吧,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
盛云樾翻动菜单,抬眸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经理说:“他胳膊受伤正在养伤,你直接安排几道适合的。”
经理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盛云樾叫住经理,又问简溪:“有没有特别不喜欢的菜?”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简溪很挑食,但经历过那些磨难,哪还会那么矫情,摇摇头:“没有。”
经理出去一会儿又提着茶水进来。
盛云樾每次来吃饭没那么多规矩,也不喜欢被人伺候,经理帮忙添完茶水就走了。
包厢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经理一走,包厢里变得格外安静。
简溪看了看对面正在喝茶的盛云樾,顿感有些不自在。
他跟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甘甜清香,不知是用什么泡出来的,很好喝。
还没多品两口,盛云樾的手机响起来。
是盛家韬打来的,盛云樾坐着没动,直接按了接听。
电话一通,盛家韬质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云樾,我前两天不是让你带简溪回老宅吃饭?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盛云樾撩起眼皮看了眼简溪。
简溪正低垂着眼,左手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着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前几天受伤需要养伤口,自然不可能再去折腾别的。
盛云樾淡声说:“忙,没空。”
“那就先把别的事推一推,抽个空出来。”盛家韬不悦的提醒道:“我看这两天正好,明天周末总该有空。”
盛云樾静了一瞬,才道:“那就明天中午吧。”
盛家韬这才满意,挂了电话。
简溪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毛绒质感外套,一杯热茶下肚,加上店内暖气很足,感觉有些热,伸手拉开了外套拉链。
里面穿了一件圆领的白色毛衣,衬得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很白。
盛云樾将手机放置一旁,问他:“简溪,明天中午有空吗?”
简溪放下杯子,想了下,点点头:“有空。”
盛云樾说:“明天中午跟我回一趟盛家,我父亲想见你一面。”
简溪顿时紧张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说,回去就知道了。”
“哦。”简溪点点头,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盛云樾露出一个极淡的笑,语气温和:“有我在,不用紧张。”
简溪心里止不住一暖,笑着点点头:“嗯。”
上次去盛家,盛云樾的父亲看起来还算和善,虽然盛家的人口是多了一些,但每个人的行为举止都很规矩,看上去谨言慎行的,就是不知还会不会遇见那个看不惯他的小男生。
盛云樾杯里的茶见底,简溪看到后,伸手去拿茶壶想要帮他添茶。
结果简溪的手刚握住茶壶的提手,下一秒,他的手背覆上一只更大的手。
对方手心的热度很高,烫的他整个胳膊微微一抖。
简溪怔了下,不由得抬眼看向盛云樾。
盛云樾眉眼深深的回视他,淡声说:“我来吧。”
简溪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哦,好。”
他胳膊微微往后想要抽出手,但盛云樾的手还压在他的手背上,很有份量感,竟一下没抽出来。
“?”
盛云樾手劲这么大的吗?
简溪心里莫名一跳,看向盛云樾,没想到盛云樾还在看他。
简溪的心脏又扑腾跳了两下,再次使力,这次很轻易的抽出了手。
他微微往身后椅子上一靠,把手收回桌子下方,手背滞留的热意好一会儿才散去。
简溪开始有意无意的打量盛云樾。
盛云樾微微垂眸,五官英挺,还是平日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提着茶壶,伸着胳膊帮他添茶,仿佛刚才压着他手背不放只是一个意外。
也许真是一个意外。
简溪抿了抿唇,等茶水倒满,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盛云樾边给自己倒茶边说:“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要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简溪捧着茶杯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盛云樾放下茶壶,瞥了眼他受伤的右手臂:“你可是救了我一命。”
“没那么夸张。”简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当时就算我不冲上去拉你,你应该也会踢开他的吧,而且现场还有那么多保安,我还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帮了倒忙。”
“没有。”盛云樾颇为认真的说:“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你,我反应再快也会受伤。”
简溪抿唇一笑:“但相比你帮我的,这也不算什么。”
“简溪。”盛云樾喊了他一声,看着他,神色认真道:“以后再遇见什么意外,优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简溪听得一愣,反应过来,乖乖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包厢再度陷入安静。
简溪喝了口茶,环视包厢,没话找话问:“刚才听你和经理说的话,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嗯,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小姨。”
“噢,原来如此。”简溪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我搬进金居府那天在卧室的一个抽屉里看到一个相框,应该是你和你妈妈的合照吧,你之前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在金居府住过,那张照片是不是忘记带走了?”
盛云樾沉默片刻,才低低“嗯”了一声,表情淡淡的。
简溪弯了弯眼睛:“你妈妈看起来很漂亮,性格应该也很温和吧?我第一次跟你回家的时候好像没见过她,她也经常出国旅游吗?”
简溪问完,盛云樾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
简溪看出他脸色变了,心口微微一紧。
他拍马屁不会拍马屁股上了吧?
半晌,盛云樾冷声道:“她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简溪:“……”
没料想竟然是这样悲伤的原因,简溪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这……对,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他平日不关注盛云樾,盛云樾的很多八卦消息他都是听孔乐乐说的。
他从没听孔乐乐说过盛云樾母亲去世的消息。
果然祸从口出,简溪只好讪讪然又小声补了一句:“那照片我看完原封不动的给放回去了。”
盛云樾沉默不语,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简溪尴尬的只能闷头喝茶。
须臾,他听见盛云樾说:“你不用道歉,不过你看人很准,她平常的性格的确很温和。”
简溪觉得盛云樾说的最后一句话有点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不过这个话题实在不适合再聊下去,所以他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经理打开,一道道菜被陆续端上桌。
简溪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菜上齐,盛云樾已经恢复成往日那副淡漠的神色。
他拿起筷子给简溪夹了一块油嫩金黄的排骨:“吃饭吧,你需要好好补补。”
“……”
简溪看着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本想着也给盛云樾夹菜维持一下餐桌礼仪,但又觉得这样太做作,于是拿起筷子夹起那块排骨塞进嘴里。
简溪吃饭的时候总会把嘴巴塞得很满,像是一只嘴巴里塞满松果的小仓鼠。
盛云樾看了一会儿,跟着慢条斯理吃起来。
最后简溪为了堵住自己乱说话的嘴,为了不浪费食物,直接把自己吃撑了。
擦完嘴,简溪正在桌子底下抚摸圆滚滚的肚皮,盛云樾忽然说:“简溪,你脸上沾了汤汁。”
简溪闻言,左手抽出一张纸巾下意识擦了擦左脸。
本以为擦干净了,谁知盛云樾又说:“你别动。”
“……”
简溪身体僵住,便不敢再动。
由于桌子有些宽度,盛云樾右手撑着身体朝简溪探出半个身子,左手伸过去,用大拇指的指腹擦去简溪右边脸颊的污渍。
简溪这才知道,原来污渍是在右边脸颊。
“谢谢……”
抬眸之际,简溪才发现他和盛云樾挨得极近。
四目相对,盛云樾双眸幽深,简溪心里控制不住的一紧。
氤氲在空气中那股独属于盛云樾的淡淡木质香气似乎也越来越浓厚,简溪有种整个人被笼罩在某种势力范围内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