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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这种大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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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溪,你可别怪我,好歹我养了你好几年,如今我落难,你偿还我一点恩情,也是理所应当。”
黑暗吞噬意识的前一秒,简溪眼里只剩下继父那张颓败又阴狠的脸。
混沌的噩梦里,那张脸变成满脸脓疮的怪物,狰狞骇人,张着血盆大口,一下下啃噬着他。
痛!
太痛了!
简溪痛的猛然惊醒!
眼神聚焦后,面前竟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其中一位一身墨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五官英俊,周身气场强大。
盛云樾垂眸,居高临下睨着简溪:“确认无误?”
他身旁的庄敬回道:“是的,已经反复核对三遍,是他。”
简溪长着一双桃花眼,此刻眼底翻涌着震惊和茫然。
他想开口发问,却发现嘴巴被胶带牢牢封住。
盛云樾抬了抬下巴。
庄敬立刻上前,小心撕下简溪唇上的胶带,解开捆在手腕与脚踝上的束缚。
重获自由的瞬间,简溪猛地瞪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盛云樾惊呼:“你,你是卓越集团的盛云樾?!”
盛云樾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是。”
简溪瞠目结舌。
几天前还在他们大学礼堂演讲、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商界大佬,此刻竟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不会在做梦吧?
简溪环顾四周,看着像是酒店,又比酒店奢华。
简溪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幕,心头一紧,颤声问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盛云樾:“你继父拿了我五百万,签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从现在起,你归我了。”
“怎么可能!”简溪瞬间崩溃,眼眶泛红:“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该庆幸,终于摆脱了那种人。”
盛云樾很通情达理,决定给简溪一些时间冷静。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落座,长腿慵懒交叠,指尖捻起一支烟点燃。
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强大的上位者压迫感却分毫未减。
简溪又气又恨,在心里把继父骂了千百遍。
可他已经十九岁,是个成年男人,哭哭啼啼未免太过丢人。
嘴上说着难以置信,心里却清楚得很——继父为了赌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十二岁那年,他妈妈带他改嫁,整天看继父的脸色度日。
十六岁他妈妈生病离世后,继父对他又打又骂,染上赌瘾,负债累累。
他十六岁就逃离那个家,最终还是没逃掉。
畜生!王八蛋!
简溪气愤过后,想起五百万心里一阵肉疼。
他大夏天裹着厚重玩偶头套打工,一天累死累活才一百五,顶着烈日发传单,一天也不过八十。
五百万,是他几辈子都赚不来的数目,就这么白白给了那个王八蛋!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他抬眼紧张的看向盛云樾:“你买下我,是想干什么?”
盛云樾咬着烟,漫不经心道:“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我就好。”
真的假的?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简溪满脸狐疑:“就这么简单?”
随即他想到什么,心头一紧,抱住自己惊恐道:“你该不会是要拿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物研究吧?”
盛云樾来他们学校的演讲内容就是关于什么生物研究,他当时是被好友拉去的,一个美术生听得云里雾里,此刻不由得胡思乱想。
越想越慌,他又哀嚎道:“还是说,你要把我送给变态当玩物?”
庄敬在一旁听得无奈,忍不住打断他的幻想:“简先生,你多虑了。”
盛云樾冷硬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夹烟的手抬了抬:“庄敬,把合同给他看看。”
“是。”
合同只有短短两页纸。
简溪翻来覆去仔细看了三遍。
没有苛刻条款,没有奇怪要求,白纸黑字写着——只需跟随盛云樾。
他抬头再三确认:“真的只要跟着你?”
“嗯。”
“不限制我的自由?”
“不限制。”
“不用做违法犯罪的事?”
“不用。”
简溪眼睛瞬间亮了:“那我可以正常上学吗?”
“可以。”
“我和我的继父在法律上真的彻底断绝关系了?”
“嗯。”
太好了!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赚翻了啊!
此刻盛云樾在简溪心中的形象立马拔高。
简溪笑逐颜开,利落跳下床,快步走到盛云樾面前,恭敬道:“爸爸——”
盛云樾冷声打断:“我不是认儿子。”
可我想认你当爸爸啊!
谁不想抱紧豪门大佬的大腿啊!
嗐,他就说没有这么美的事。
简溪略微失落,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盛叔叔!您放心,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忠心耿耿跟着您,哪儿也不去!”
盛云樾:“……”
庄敬:“……”
怀揣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情,简溪跟着盛云樾坐进了百万豪车的后车座。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
看着倒退的绿化带,简溪咬着指甲琢磨一会儿后,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他一脸认真地对盛云樾说:“盛叔叔,其实我根本不值五百万,五十万都顶天了。那笔钱……还能追回来吗?”
盛云樾:“……”
开车的庄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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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豪车稳稳停在一处雅致的中式宅院前。
庭院幽深,景致极佳。
假山流水,青竹环绕,罗汉松苍绿,荷花池里红黄锦鲤自在游动,处处透着低调的贵气。
简溪跟在盛云樾身侧,小声问一旁的庄敬:“庄叔叔,我以后就住这里吗?”
庄敬对他温和一笑,并未答话。
简溪:“……”
行至堂前,一名五十多岁的管家迎了出来,对盛云樾恭敬道:“三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家里人都等着您开饭呢。”
“嗯。”盛云樾抬步进门,淡声吩咐:“通知厨房开饭吧。”
屋内装潢更雅致,处处透着贵气。
简溪跟在盛云樾身后步入餐厅,宽敞的餐厅摆着一张长长的餐桌,坐满了男女老少。
见盛云樾进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留着山羊须的老人,身着暗纹唐装,唯有他四平八稳端坐着不动,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细细打量着简溪。
“父亲。”盛云樾对他低低喊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盛云樾的父亲,虽然看着年龄大了,但气势仍旧恢宏。
盛家韬看向简溪,沉声问盛云樾:“确定是他?”
盛云樾淡淡瞥了眼简溪,低声道:“庄敬核对过多次,是他没错。”
“好,好。”盛家韬眼底全是满意,笑眯眯看向简溪:“孩子,叫什么名字?”
简溪上前两步,礼貌回话:“我叫简溪,简单的简,溪水的溪。”
“简溪,嗯,好。”盛家韬语气和善:“以后回主宅吃饭,你就坐在云樾身边吧。”
简溪看了眼盛云樾,点点头。
盛家韬抬手对一桌子道:“都别站着了,都坐吧。”
大家纷纷落座。
简溪也只好挨着盛云樾坐下。
盛家韬叮嘱盛云樾:“他跟着你,往后吃穿用度,可不能亏待他。”
盛云樾淡淡道:“知道了。”
简溪听着,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婆婆叮嘱儿子要好好对待儿媳一样?
想到这,心里不禁涌上一阵恶寒。
简溪心里清楚,盛云樾买下自己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在社会摸爬滚打三年,深刻体会其中的现实和残酷,他早就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不动声色扫视一桌人。
看他的眼神有好奇打量的,有隐晦鄙夷的。
敌不动,我不动。
在没摸清底细前,低调保命最重要。
若是以后真能抱住盛云樾这条大腿,他翻身发达指日可待。
午饭过后,众人散去,盛云樾被盛家韬叫进了书房。
盛家韬抿了一口上等的太平猴魁,缓缓开口:“虽说他是男孩子,但模样周正,面相讨喜,为了你,也为了盛家,你就委屈些。”
盛云樾轻嗤一声:“是您太过迷信。”
“我若不迷信,便没有今天的盛家。”
盛云樾饮了口茶,不置可否。
不久前,盛家韬最信任的大师算了一卦,断言盛家掌权人与盛家将迎来一场大劫。
盛家韬一生信命,家中二子一女,三子盛云樾从小能力卓绝,是如今盛家的掌权人。
他重金求化解的办法,大师算出一个专属生辰八字,只要寻得八字相匹配的人做盛云樾的伴侣,便可冲喜挡灾,化解劫难。
盛家韬当即重金寻人。
简溪的继父不知从哪偶然得知了这个消息,为偿还赌债,擅自替简溪报了名。
最终大师测算,简溪是八字最契合的人选。
盛云樾本不信这些嘘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是顺从父亲心意,敬一份孝心罢了。
好在简溪年纪还小,跟在他身边也没什么。
“大师说,要等简溪二十三岁,你们才能订婚成婚,还有四年,你耐心等着吧。如今他在你身边待着,我便安心大半了。”
盛云樾随意听听,沉默不语。
“还有你这冷硬性子也该改改,他才十九岁,你比他大一轮,别整日板着脸吓人。”
“……”
“真把人吓跑了,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家法伺候!”老者敲了敲龙头拐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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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庭院里,无所事事的简溪溜达到池塘边看锦鲤。
他刚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丢进水里,身后便走来两三个少年。
为首一人与他年纪相仿,语气不善:“喂,这是爷爷精心养了好几年的锦鲤,砸死了你赔得起?”
简溪把手里花生大的石子丢在地上,抬眼道:“我看着呢,没砸到鱼。”
少年嗤笑一声,看着他满眼嫌弃:“看着又土又娘,不知道小叔怎么会把你带回来。”
简溪心底瞬间燃起火气。
说他土可以,骂他娘绝对不行!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成年男人,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个子矮、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
换做平时,他早就怼回去了,可这里是盛家,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简溪向来能屈能伸,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既然你们不喜欢我,那我给你们挪地,你们慢慢看,我不打扰了。”
人民公园的锦鲤比这多了去了,他还不稀罕看这里的呢!
转身的瞬间,简溪悄悄翻了个白眼,刚走出几步,身后三人开始议论。
“哥,舅舅为什么带他回来啊?他是谁?”
“谁知道,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小叔。”
“难道是舅舅的私生子?”
“胡说!小叔才三十一,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你生物课白上了?”
议论声渐远,最后一句轻飘飘传来:“可舅舅三十一还不结婚,他该不会是小舅妈吧?”
简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摔倒。
现在的小孩,脑洞未免太大了吧。
他不歧视同性恋,可他自己是实打实的直男啊!
再看盛云樾,连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丝都彰显着霸总直男的气质,看着就喜欢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而他,向来只喜欢可爱的萌妹。
他俩要是能有什么?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小舅妈?咦……
一想到这里,简溪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四十分钟后,掉完鸡皮疙瘩的简溪,跟着盛云樾来到了滨江花园——本市最顶级的富豪别墅区,寸土寸金。
简溪看着面前本来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足的地方,心里不禁忐忑起来。
真的只是冲喜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