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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童年的枷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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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唯长路被三个兄弟这么盯着,这么审视着,上前对着容燕如抱拳道:“容燕如,那是上一代的事,不能将上一代的恩怨带入我们这一代。你我没有家恨,也没有国仇,我们都是无辜的。我们不应该被上一代的恩怨束缚。”
“伶牙俐齿!和那人简直一摸一样。”容燕如举着叉子,指着唯长路,怒骂道:“什么叫束缚?只有你、我没了一个,才能解脱!”
三人看着两人上演的大戏,好奇地在两人对话中,望来望去。
“什么恩怨?”毕穆堂还是没忍住,好奇地轻声问着。
容燕如一转头,瞪着毕穆堂,举着叉子,指着毕穆堂,没有好声好气地说道:“你,算你一个!”
“我!我怎么了?我只是好...”毕穆堂急忙解释着。
“老二闭嘴!”伞柔打断毕穆堂的话,用脚轻轻踹了一脚:“你少说话。”
“哦!”毕穆堂一边点着头,一边连忙说道:“好...好...好。”
唯长路上前对着三人,说道:“听那小老头提起过,他曾经和幽影堂台主的女儿幽娘,有过一段情缘往事,后面因为树立了太多的仇家。为了保护幽娘,选择远离她,离开了她。”
“呸!”容燕如怒骂道:“这种谎话,你也信?”
(二)
唯长路想起那老头,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照顾,也想起两人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对他太了解了,还是很相信他的。转头望向容燕如,眼里第一次带些轻佻之意,继续说道:“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怎么知道幽娘和你说的就是真的?就好比我一样,那小老头养了我,教了我,我就选择相信他。那你呢?是不是和我一样,她养你,她教你,你就选择相信幽娘呢?”
唯长路怒骂道:“你、我都不是当事人,你、我都没有权利去批判,你又不是幽娘,我也不是那小老头。他对我说了这些,我也不知道幽娘对你说了什么。谁对谁错?你有什么权利啊!”
容燕如从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骂过,还是一个见过两面的人。第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震惊到了:对!我有什么权利?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安静的连远处的声音都被隔绝开来。
容燕如呆呆地站在那,像个犯错误的的小女孩。脑海中的思绪一下被拉到了小时候,被幽娘收养的那一刻,被教导的那些日子。
(三)
“燕如,你要勤加练习,以后碰到那人,给为师报仇。”幽娘对着年幼的燕如,叮嘱道:“那人伤害为师很深,也很痛...”
“等我长大了,一定帮师父报仇!那人是怎么伤害师父的?”容燕如一跺脚,气愤道。
“为师把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那人,何曾想,那人竟是一个负心汉。”
“什么东西?”容燕如好奇问着。
“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幽娘盯着远处,恨悠悠道:“一个女人一旦失去了,就会变得廉价,这是大多数男子对我们的看法。”
“那还能找回来吗?”容燕如追问着。
“不能!”容燕如回头,蹲下身子,扶着容燕如的双肩,恨悠悠道:“这世上大多数的男子为了得到你,会不折手段,会百般讨好来骗取。而一旦得到你,就会将你抛弃,那个男子,和大多数男子一样,也是这样伤害为师的。”
“嗯嗯...”容燕如有些不解的挠挠头。
“你长大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分辨那人到底是人是鬼?”幽娘站起身,转身盯着远处,恨悠悠道:“是鬼就杀了,是人就留一条狗命,苟活着。”
“嗯!燕如明白了。”容燕如一边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一边说道:“是鬼就杀了。是人就留一条狗命,苟活着。”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幽娘大笑起来:“哈哈哈...”
(四)
“啪!啪!啪!”容燕如背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楚,咬着牙,趴在那,一动不动,两行泪珠滑落,“嗒”的一声,泪珠落到地上,散开。
幽娘拿着鞭子往容燕如的背上抽去,怒骂道:“你个贱胚子!为师不是和你说过吗?不允许你接触那些臭男人。”幽娘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啪!啪!啪!”三声过后,容燕如背上的衣服更加支离破碎,现出一道道的红痕,鲜血顺着背,直流而下。
“我知道错了。师父!”容燕如一边咬着牙,一边喊着,心里的愤怒,在此时被喊了出来:“以后,再也不和这些臭男人待在一起了!”
“这些臭男人会玷污我们内心的平静。”幽娘收起鞭子,上前拉扯起容燕如,轻骂道:“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不会了。”容燕如颤抖着身体,声音充满着恐惧哭喊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那就好!”幽娘转身离去:“给我好好练功。”
“嗯!呜呜呜...”
(五)
“花镇,你被罚了?”容燕如看着面壁的花镇,背上的血痕,上前安慰道:“你可是师父的女儿,她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哼!那个老妖婆。”
“你怎么这么说师父呢?”容燕如问道:“师父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没看出来。”
“师父,她...”
“你别跟我提她,你要再提她,我们连姐妹都做不成了。”花镇气鼓鼓道:“这个老妖婆,难怪没有人要。”
“你说什么?”幽娘从屋里,飞奔出来,手里拿着鞭子。
“快跑!”容燕如拉了拉花镇的衣角,轻声轻语地对着花镇说道。
“师父!”看着花镇往外跑,立马上前拉住幽娘的胳膊,恭敬说道:“花镇不懂事,皮是皮了些。我去抓她回来,向师父道歉。”
“真是气死我了!真不让我省心。”幽娘停下脚步,说道:“要她能像你这样,我都省心多了。”
“我也是师父的孩子嘛!”
“你去给我把她抓回来!”
“好!燕如,这就去。”
(六)
“喂!那个女人,你发什么呆呢?”唯长路看着发呆的容燕如喊了一嗓子,将容燕如拉回现实里,眼角滑落一滴泪珠,重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燕如姑娘,你没有事吧?”毕穆堂也关心道。
“容姑娘!”伞柔看着容燕如发呆也关心道。
“燕如姐...”童木玉也轻声喊了一声。
“没事!”容燕如想起种种过往,再想了想唯长路刚才说的话,心中的怨气消除了好多,冷冰冰丢下一句:“现在先不说我们两家的恩怨,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容姑娘,你有什么发现吗?”伞柔不好直接问容燕如此行的目的,只能委婉道。
“我其实跟踪这艘船,有一阵子了。”容燕如示意大家压低身姿,以防被发现,继续说道:“这艘船是圣灯楼运送大梁的。”
“养尸者的船?”童木玉听到容燕如说这是圣灯楼的船,问道。
“嗯!我一般都称养尸者为圣灯楼。”容燕如继续说道:“这艘船不单单运送大梁这么简单。”
“这话,怎么说?”毕穆堂有些好奇地问着容燕如。
“我们幽影堂前段时间,接到一单生意,去地江截杀土巴峒族的卡丝布罗。”容燕如继续说道:“刚好我也是被派去执行任务的人之一。”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顿了顿,继续说道:“结果我们赶到那时,这个卡丝布罗被这艘船的人给救了。”
“卡丝布罗?被这个船的人给救了?”伞柔被这句话中的两个关键词给惊讶着,问道:“这艘船应该都不是活人吧?”
“卡丝布罗,你们不知道?”容燕如有些吃惊反问道。
“不知道。”四人同声答道。
(七)
容燕如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说道:“这个卡丝布罗是土巴峒族的领袖,土巴峒族正和安它希族、卡布吉族两族争抢地盘。两族合起来都斗不过土巴峒族,两族请我们幽影堂前去截杀这个卡丝布罗。”
“我也很纳闷,这艘船怎么会有活人,按理来说,这圣灯楼应该都是死人,才对。”容燕如接着说道:“但我们去截杀,三族正撕杀在一块,当我们想动手时,的确看到这艘船出来一个人,把这个卡丝布罗给救了。”
“按着容姑娘的巫法巫术,应该当时就能去截杀嘛!”毕穆堂接着话。
“你们小看了那人,估计我们五人联手都不一定是那人的对手。”容燕如瞪了毕穆堂一眼。
“连养尸者都要救的人?”伞柔思考了一番,对着容燕如说道:“燕如姑娘,跟我详细说说这个土巴峒族还有这个卡丝布罗。”
“这个土巴峒族多数是生活在地底或者山洞中,以挖矿为生,三族也是因为抢夺矿脉而争斗。”容燕如冷冰冰地继续说道:“关于这个卡丝布罗呢?只知道他的实力应该和我差不多。讲真的,我知道的也甚少。”
“救他的人,实力连我们五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对手。那容姑娘孤身一人就敢来追踪,真厉害呢!”毕穆堂赞赏说道。
“我也没有办法,先来刺探一下情况,等时机成熟,再将那人给截杀了。”容燕如冷冰冰道。
(八)
五人偷偷摸摸潜入舱内,吊在甲板顶,向下看着,一大群全身泛着青紫色尸斑的兵侍整整齐齐站着,看向舷首舱内;舱内有一张木桌和两张木椅,一张木椅坐着的人,正是那卡丝布罗,另一张木椅,坐着身穿黑白两色的小青年;两人在交谈着什么。
“那人正是卡丝布罗,边上的小青年就是救他的人。”容燕如示意四人看向木桌旁的两人,说道。
“他们再说什么?你们听得见吗?”毕穆堂小声问着众人。
“听不见。”唯长路指了指那小青年,细声回道:“你没有看到那淡淡的黑白两色罩子吗?”
“没看见啊!”毕穆堂有些迷惑地回道。
“是有股淡淡的黑白两色罩子,估计那罩子将声音给屏蔽了。”伞柔闪着燃烧的红眼,细声细语道:“老二,你在仔细看些。”
“看到了!”毕穆堂抽了些内术往眼睛处一注,惊讶道:“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既然都追到这里了,不妨下来一叙。”那青年抬头望向五人,开口,慢慢讲道:“吊在那,不舒服。”整齐的兵侍,齐刷刷地转身,抬头望向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