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悬河注火（五） 没有买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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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凋城。
公孙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第一站竟然是林家的地盘，遇到熟人的概率大大飙升，根据上次的经验，贺飞羽很明显是不喜欢林狄二人的，也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
面对公孙渺委婉的询问，贺飞羽回答：“万枫城有整个东大荒最大的拍卖行——雾楼，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公孙渺当然不敢再多嘴地问一句什么东西，默默在心里回答好的老大是的老大，一边四处张望就当公费旅游。反正贺飞羽目前为止情绪稳定，且一般不说话，燕寻一直乖乖跟在她身后也非常省心，还有姬月拉着她的手臂和她聊天，气氛并没有她想象中可怕。
不凋城果真城如其名，城中新绿如盖，不知名的野花覆满道路两旁，目之所急之处只要有土壤，便长满植被，生机勃勃。沿街商贩行人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贺飞羽与姬月先行去雾楼打点，公孙渺便带着燕寻在城中四处乱逛。
叫不出名字的物什琳琅满目，公孙渺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她在一个摊子前驻足，问道：“大哥，你这卖的是什么？”
那男人见公孙渺一身朴素白衣，身后还带着个一脸懵懂的女孩，只以为她们是刚入门什么都不懂的小小散修，横竖也不忙，便耐心解释道：“这个是缚妖网，这个是万灵符。”
公孙渺问：“是做什么用的？”
“里头已经注好灵气了，你放一张到衣服里头，遇到危险，结界自己会张开，关键时刻能保命呢。”
公孙渺看着那平平无奇的黄色纸符，很是怀疑。
男人见她不信，又转而介绍道：“姑娘不如看看这个？这可是我上个月才从金沙海弄回来的上品丹药，吃一颗，保你修为突飞猛进，四十年之内不结丹，你来找我。”
公孙渺嘴角抽搐，且不谈四十年结丹算不算龟速，若真结不了，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四十年还没结丹基本就算告别修仙人生过半了，一个五六十岁的人还有那功夫来这找一个流窜售卖的小摊子么。
她点点头，扭身欲走，男人又忙道：“姑娘不买东西，不如来让我给你算算吧，不准不要钱！”
“你还会算卦？”
男人自信一抬下巴，说：“家传的本事，我家太祖爷爷可是师承震雷岛游云殿叶虚殿主，卜算一道，没有不准的道理。”
一边路人嗤笑道：“若是在震雷岛当个外门打杂的弟子都能算‘师承’，那这天底下，就没有不是震雷岛后人的人了。”
男人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只热情地朝公孙渺招手，公孙渺拗不过，只得坐下，把手递给他。
男人自信满满一撸袖子，对着她的手掌皱着眉左看右看，拿出本书对照着翻，半晌不做声，又把两指搭在了她脉上。
看手相也罢了，怎么还诊起脉来了？未等公孙渺问出心中疑问，男人却忽然被什么惊到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一个金丹仙修，还是大后期，会看不懂我这……我这……”
“骗术。”公孙渺补充道。
“你才骗术！”男人怒道：“我是帮普通人窥见天道，普度众生！你既然早知道，还在这问东问西的做什么，拿我寻消遣呢？”
公孙渺好生无辜，心道我也刚穿来的，我哪知道什么金丹什么灵药，只是你的骗术实在太拙劣，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公孙渺撇撇嘴，并不言语。那男人却被以为她是怒而不发，他本就理亏，面前这小丫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必不是出自三大派，就是哪家修真宗门的亲传，只怕惹怒了她，自己当下就要连摊子带人被扣在万枫城的地牢之中，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男人当机立断，闭上了嘴，一扯垫在地上的布巾收起摊子，一溜烟消失在人流之中了。
公孙渺对他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咂舌，一边安抚呲牙咧嘴想要追上去咬他的燕寻，一边继续随着人流往前走。忽又看前方许多飞剑疾驰而过，一把接着一把飞往一座占地极高的铺子。
公孙渺刚一走近，便觉得阵阵热气扑面而来。铺子里架着高高的火炉，工匠们在里头忙活，击打着铁器。门口站着个女子，正清点着自己飞过来的剑，将它们挂到墙上。
“哎呀，小仙师，想要做什么呀？”女子见公孙渺进来，热情地招呼道。
“这剑为何会自己飞过来？”
“我们做的就是灵剑的生意呀。”女子解释道：“你们这些小仙师第一次下山，没见过也正常。修士们若本命剑不在身边呢，便可来咱们这先租一把，用完了只让剑自己回来就行啦。若本命剑断了，我们也能帮你重新锻造。想直接买新的呢，我们这也有许多上品灵剑，不比震雷岛碎星殿的差呢。”
“怎么样，小仙师来一把？”一边正锻剑的男子朝公孙渺说：“不好用，七日之内包退换！”
修真界也有七天无理由吗……公孙渺问：“那若租剑的人到期不归还剑，怎么办呢？”
“那还不简单。”女子笑道：“到期未还，我们的灵剑还不会把人戳死自己回来么。”
公孙渺震惊无比，难以置信。
女子和里头的工匠们都爆发出一阵大笑，里头的人笑骂道：“四丫头别吓唬小孩了！成日嘴里没个正经话，都像你这样，我们灵器坊还怎么做生意！”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女子说：“有押金的嘛。四大派弟子就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他们也有钱，不做那事。其他的小修者，交点押金，剑到了，灵石届时我们才会送还府上。”
他们见公孙渺那什么都好奇的样子，便知道她下山不久，大方地让公孙渺进坊内参观了一圈。临走了，那名唤四娘的女子还往公孙渺手里塞了几块灵剑形状的小小糕点。
“日后想要换一把趁手的武器了，可要先来我们灵器坊看看呀。”四娘说。
倒是提醒我了，储物戒中还放着贺铉给的那把剑呢，这么好的剑，自己收着实在不安心，谁知道贺铉，不，贺飞羽会不会忽然丧心病狂，觉得她乱七八糟的剑法玷污了他的剑，把她砍了呢？
若是之前的小可爱贺铉，她敢收，可换成了杀人像呼吸一样简单的贺飞羽，她是万万不敢要的，还是还回去吧，而且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要伤害到他脆弱的神经和奇葩的脑回路……
正琢磨着，燕寻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公孙渺一抬头，雾楼斗大的两个字便出现在她面前。
不愧是东大荒最大的拍卖行兼黑市，整个雾楼都黑漆漆的，不知是阵法还是地势的原因，白雾将它影影绰绰笼罩在里面，更添神秘之感。
在这个到处都是光污染的修真界，可以说是非常别具一格，非常有设计感。
公孙渺正踌躇，一人却从里面走出，正是贺飞羽。他还是熟悉的一身黑衣，却微微调整了容貌，一头惹人注目的白发也变成了黑发，身上威压收敛，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逛得如何？”贺飞羽说：“什么都没买？”
“没什么喜欢的。”
实则是之前贺铉给的钱袋子在之前打斗时不知道甩哪里去了，自己现在可以算是身无分文。
贺飞羽点了点头：“一会拍卖或许有你喜欢的，正要开始，进去看看吧。”
一进雾楼，他们脸上便浮现出一层白雾，人面在后头若隐若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公孙渺跟着贺铉上了最上头的厢房，姬月早已等在里面，进去后雾气倒是散得一干二净，公孙渺新奇不已。这雾也太全智能了。
姬月笑盈盈道：“如何？雾楼的机关可是我和我师妹亲手做的，是不是很方便？”
公孙渺对姬月赞同点头，“玉蕊真是厉害，想不到她还会这些。” 案几上摆放着各色点心，燕寻一看到眼睛便亮晶晶的，一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看公孙渺，公孙渺摸摸她的头，示意自己去吃，她便一下子扑到桌前。
“不是她，”姬月淡道，将自己面前的点心也放到燕寻面前：“另一个……不说了，快看，拍卖开始了。”
贺飞羽也沉默落座，三人一同看向案几旁、围栏外，最先开始拍卖的是一颗月下海鲛人珠，流光溢彩的珠子被放在纯黑的狐皮上，漂亮极了。一楼的人开始争相竞价，上头的厢房不知是没人还是看不上，都没动静。
“想要吗？”贺飞羽问：“想要就说，随便买。”
“不了不了，鲛人哭出一颗珠子也是很辛苦的，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我不要了。”
接着上上来一件避尘珠，公孙渺好奇地看，原来是给衣服除尘的。
贺飞羽刚要说什么，姬月却忽然嗤笑：“高阶修士自己就能除尘用不上，低阶修士买这玩意不如去买点提升修为的丹药，谁会买这破玩意儿。”
贺飞羽闭嘴了。
灵犀角。残次品灵犀角，可雕成对的配饰。若不残缺，佩戴者可通感，从想法到身体的感受全部互通。若是残次品，只能共通痛感。而且由于这个是残次品中的残次品，只能单向得到对方的痛感。
姬月：“谁会买这玩意？受虐狂？雾楼真是越来越没品了，林正涛那家伙这些年究竟在搞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拿来拍？”
然后姬月和公孙渺就看到贺飞羽面无表情地举牌。
姬月：……
公孙渺：……？？？
公孙渺惊恐地看着姬月，姬月安慰道：“你不知道，他仇人遍布天下，买这玩意很正常。”
姐姐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