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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记忆里的那个小哥哥 真巧,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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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在车上,大家又坐回了在孵化蛋那一天回来的样子。陈墨还是坐在车后排的左边。陆屿就坐在他的旁边。但是这一天的心情就截然不同了。
“让我缓缓,”江晚晚捂了捂胸口:“我听到战车那首歌,突然看到你从那个门出来,走下来......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你那杯酒泼的实在是太帅了。”
欧澈转过脸来,眼睛亮的吓人:“乖乖,我滴个小陈老师,我正式宣布你是我的偶像!不是那种客观的偶像。是那种我愿意给你挂衣服提鞋的偶像!”
苏宴难得的弯了弯唇角,没说话,但是看向陈墨的眼神明显和上次又不太一样了。那是一种距离更近了的目光。
白以舟在开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江景。他看着后视镜:“小陈老师,关于公司那边的事情其实不用太担心。原本公司在我们决定参加今天的晚宴的时候,就已经做过这次的预设,你只是让它提前了而已。我们其实也做过这次的几个方案,虽然拿不到合约会让路变得稍微有一点窄,但是如你所说,对家公司的钱也会少,进账很多。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现在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白以舟不愧是金牌经纪人和助理,几下就把事情说的很清楚。
陆屿一直很安静,陈墨也是。大家嗅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却都聪明的没有发问。陈墨微微侧脸看着身旁的陆屿,当夜空中的风吹入车里的时候,陆屿像是被惊醒,但他看着她的目光很深,里面有了很多很多陈墨看不懂的东西。
“那个......”陈墨特别不自在:“我知道这件事情我的处理方法很糟糕。我也想过,或许可以忍耐。但是我却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我就那样出来了。”她说的很轻,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陆屿。
“天!”欧澈怪叫了一声:“你是不知道那个魏权有多恶心,我们忍了他一晚上。上一次这样的聚会,简直恨不得把他塞到酒桶里。你的那一杯酒简直是我们全队的年度高光时刻!”
“没错,而且你的那段话说的太好了。”江晚晚点头:“陈墨,我发现你这个人和看上去的一点也不一样!”江晚晚仿佛注意到什么,从镜子看向右边的陆屿,“陆卡卡,你还好吗?要不要姐安慰你?”
这时候陆屿的脸上才浮现出一点点很淡很淡的笑容:“谢谢晚姐,刚才陈墨安慰过了,还好。”
陈墨听到他这么说,就有一点惊讶的抬头看他。他和她又四目相对了。
她完全没有来得及安慰他呀......陆屿看着陈墨的目光非常的微妙。
“你真的别太在意,谁人小时候没有挂着那两个团子肉。”欧澈对魏权的话嗤之以鼻:“我没打鼓以前也挺胖的。我想问陆屿你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后来瘦成这样啊!”
陈墨好像因为大家的侃侃而谈而......放松了。她找出手机,看了看他输入的电话,然后打了一段字给公司的人,还是必须得告诉他们她闯祸了。
“胖和瘦的原因都是因为重要的人离开了。”陆屿抱臂,微微说道,脸看着窗外,其实是透车灯,看身旁的陈墨。
白以舟放了一些车上的轻音乐,气氛和刚才在晚宴上截然不同了。
“陈老师性格很难见,有没有人说其实你算性情中人?”苏宴破天荒的说了一句。
欧澈拼命点头。
“我只是很讨厌用那种......话去攻击别人。”陈墨发完短信,把手机收起来:“我小时候,也有一位朋友,是一个比我大一点的小哥哥,那时候他妈妈刚刚离世......他每顿饭真的吃很多......”
“然后呢?”看着车窗外的陆屿缓缓回头,就状如漫不经心:“说来听听。”
大家听出点什么,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其实就把耳朵竖着了。
“现在想起来,其实那时候我应该不太懂,暴食症应该是个心理层面上比较难治愈的疾病,我遇到他的时候,他都把自己吃吐了,但还是继续吃,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经历过。”陆屿点点头。
“那位小哥哥经常和人打架,我想可能是因为别人总是因为他的外貌去取笑他。”陈墨说。
“打赢了没有啊!”江晚晚看着陆屿,大声问陈墨,陆屿的唇角浮起淡淡的笑。
“有赢有输,我看到的时候应该都是赢了的。”
因为陈墨的这个回答,车里的人就乐了。
“我天,肯定要赢啊,不然怎么混得下去,对吧Lucas。”欧澈摇摇头,觉得陆屿这个恋爱线又让人震惊,又让人唏嘘,难怪他不敢......换成他欧澈他也不敢了!简直可以埋到地缝去。
欧澈内心扼腕顿足,小陈老师迟钝了!但......一个暗恋别人十几年的......我去,这可是陆屿,这可是超级super star的Lucas,他竟然不敢告白!!
“男生有时侯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表现下,也无可厚非。”陆屿淡淡说:“但那时候可能大部分都是事与愿违的。”
陈墨诧异,“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会是你那时候太小了啊!”江晚晚过于八卦了在这句话上。
“他从来都没对我笑过。”陈墨微微回忆,“其实那时候他应该是失去妈妈,精神一直都很差,那时候我......我爸爸不太喜欢我听流行歌,说流行歌不是正统音乐,我就偷偷去少年宫看电子琴老师学琴练琴,当时因为没有学费,就帮电子琴老师带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学生,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哥哥,他就说我弹琴难听得要死。”
陆屿和欧澈都笑了。
连开车的白以舟助理也是。苏宴则是微微抿唇,忍俊不禁。
江晚晚笑得最大声。
“我从来没见到有人这么............”欧澈偷偷侧脸过去对着陆屿翻了一个白眼,快要没辙了:“小陈老师,陈同志,你难道没怀疑他可能是腼腆不好意思表达吗?”
“也可能是被看到了特别窘迫的样子,”陆屿目光柔软:“我小时候暴食症得过肠梗阻。”
“那个小哥哥也是。”陈墨讶异,想到什么,“其实是我疏忽了,后来和他相处,我就经常弹琴给他听,虽然他觉得不好听,但......可能也是没有其他朋友,后期他渐渐都好了一些,但是有一次和别人又打架,就吃了巨多的东西,那次把我吓坏了,他说肚子疼,我背着他走了好远,才去到医院,他一路上就吐,脸都紫了,我还以为他会死......”
勇! 欧澈大大的赞了。
“你背他!?”那个画面,江晚晚气结了......:“那时候你自己也是小孩吧,你几岁他几岁啊?”
陈墨想了想,“可能是十岁,不过我小学个子很高,那个小哥哥......其实我感觉他应该是比我矮,应该年龄和我差不多的。”
“可能差很多。”苏宴也禁不住发言了。
“那个时候我什么也不懂,一边哭一边把他背到医院,然后医生给他做了检查,灌了肠,他就好了。”陈墨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事,唇边不自然的也泛起了淡淡的笑容。不知道那个小哥哥现在好不好......
“oh my噶!!”欧澈简直像听到了什么世纪大囧案。
陆屿手衬着头,把半侧脸埋在手掌里,“半个肩膀都是呕吐物,还去灌肠......我要是他大概这辈子是很难出现在你面前了。”
江晚晚整个人都不断抽动着肩膀。
憋笑。
陆屿的目光看着窗外游走的灯光,脑海中也浮现出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真的很......
第二天看到她,红肿着半侧脸在医院陪床,后来才知道因为她把学费挪用了,回家挨了父亲的耳光。那时候的他虽然总是对她冷脸相向,但内心其实早就愧疚,软化了。
十岁的她背着人高马大的他去医院,那个场景现在想来......她真的怕他会死,一边哭一边拖着他走,他吐了她半侧肩膀,去了医院医生说他吃隔食,要灌肠,她完全不懂他羞耻的点,直到他大叫着恼火的挣扎着把她赶出病房去......那些记忆说不上美好,甚至特别糟糕,但是在和她分别的那些年,却经常想起......
外婆也过世后,父亲找上门来,他给她留了信件,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或者对她来说,他就是音讯全无了......
其实和她认识那段时间,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所以大约那些最不好的东西,也都通通无所顾忌的对她通通交付。那时候,他还是那个性格别扭,对人冷眼相向的少年,面对她的善良和好,他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于是总是对那时候的她说着难听的话,
至于那些所谓的不好听,不喜欢,无非是年少时期不懂事的别扭。
想到遥远的往事,陈墨的心头也浮起了涟漪。过了一些时候,她仿佛想起了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忐忑的问:“大家现在要去哪?我在哪里下车?”
“小陈老师,我们打算去吃火锅。”欧澈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好意的回答。
啊?!
“你没好好吃晚饭吧,走,姐带你涮馆子!”江晚晚豪言壮语。
“刚刚没好好吃饭。和我们去吃饭,吃完送你回家。”陆屿对她淡淡说,脸上此刻恢复了那种日常。
下车以后,江晚晚拽着陈墨偷偷摸摸的躲避人群从巷子进订好的包厢。
陆屿和白以舟经纪人稍微处理了一下今天的突发状况。他也给陈墨在的天籁传媒公司知会了一声,打去了电话。天籁那边接到电话以后,反应非常的平静,说他们会处理。
欧澈和苏宴在那边抽烟,抽完烟就过来了,然后陆屿这边的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
“好惨一男的,混成这样还有希望吗?”欧澈拍了拍陆屿的肩膀。“你怎么就能在暗恋对象那踩那么多的雷,你在舞台上和采访里滴水不漏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小时候怎么这么讨嫌?又是嫌弃又是说人家弹琴难听,这都算了,吐人家身上还被拉去灌肠......这样你让人家怎么想......13岁暗恋人家现在年方二十七八了手拉到了吗?哥几个替你心急啊!”
“不用替我心急,希望还是有的。”陆屿淡淡答。唇边有了些无奈的笑意。他想自己小时候可能脑子是有坑的:“现在在努力了。”
苏宴听到车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往事,也默默的笑了。
“我觉得小陈老师现在是属于有点特别被动型的,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当然啊,她绝对是顶好顶好的一个人,但是陆同志,照你这么一个追法,你不清楚楚的说出自己的心意,对方是不会知道的。”欧澈从车的后面找出大外套,把自己从头到脚的裹了进去。
“经历了非常多不好的事。”陆屿轻声道:“但其实她,很多都没变。”
“嗯,她非常有魄力,在很多大事上。”欧澈想到了好几件事:“她很帅气,我支持兄弟你可以再主动点!再明显点!!我可把你两红包都准备好了啊,趁人家单身!”
“别放手。”苏宴拍拍他的背:“过去的经历就已经过去了,往前走。时间可以解决一切,也可以治愈很多过去的创伤。别学我当年的犹豫,有时候一个错过就是一生。有时候......”苏宴顿了顿:“陆屿,经历了很多的陈墨,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虽然你最初的谨慎是对的。但是也许也可以稍微大胆一些,别顾虑,把她带到我们中间来。她的人和音乐都值得。”
这就是真正的苏宴,关键时刻非常能扛住事,也能立竿见影的下决定。
陆屿觉得眼有点热。
“嗯,我一直知道。谢谢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