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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心裂气绝,孤殒空帏   柘四在 ...

  •   柘四在混乱中终于找到了褚倾时,他语速极快:“殿下,果然不出您所料,他们去进攻施城了。”

      褚倾时道:“去通知县衙里的差役,能喘口气的,都拿上刀去杀山匪。剩下的老幼妇孺,安排人远离火场,转移去安全的地方。”

      她继续说道:“柘五,你好好看着颜微生,别让他再动武了。”

      颜微生本想拖着身体与她一同去,可如今他这副右腿毫无知觉的身躯,去了也是拖后腿,他只得服从安排。

      颜微生强忍着疼痛道:“殿下,让柘五跟着你吧,我不会乱跑的。”

      褚倾时回头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看他那副坚决的样子,还是随他而去。

      颜微生似是心有预感,对着褚倾时的背影说道:“殿下,一路小心,我等你回来。”

      褚倾时没有回头,比起情爱,她心中装了太多东西,那点情谊对她来说,可以算是微不足道,毕竟皇家最不讲究的就是“情”。

      但她还是愿意在心里腾出一方天地给那个真挚的人。

      他们方才回来的时候是抄了近道的,只偶遇了几个流寇,随手便处理了。但流寇仅凭他们几人是杀不完的,褚倾时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山匪头子,阻止这场屠杀。

      山匪头子不难找,哪里最乱,头子就在那里。

      她穿过两条着火的巷子,在一片被火光照得通明的空地上,注视到了他。那个人骑在一匹黑色的大马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皮袄,腰间挂着一把金鞘的弯刀,手里举着火把,正在指挥手下往两旁的铺子里扔火把。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颌的刀疤,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丑陋又可怖。

      他的周围站着七八个护卫,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

      没有华丽的战术,褚倾时就这样走了出去,从火光中一步一步,走到那些山匪的目光下。

      她的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手里握着鸿影双剑,剑尖朝下,一左一右,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山匪头子看到她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从火场里走出来的女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黝黑的牙齿。

      “哟,”他把火把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轻佻,“这是哪儿来的小娘子?”

      褚倾时没有回答,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她孤身立在那里,在火与月的交界处,一半被火光照得通红,一半被月光映得惨白。

      “你们几个,”山匪头子朝手下挥了挥手笑得更加放肆了,“把她给我……”

      他话没有说完,褚倾时就动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起势,她只是提身往前走了一步,借力跑了起来。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刀她就已经到了马前。鸿影双剑一左一右,左边的剑刺进了左边护卫的喉咙,右边的剑划开了右边护卫的颈侧。

      两具身体几乎同时倒下去,溅起的血落在她的衣摆上,栩栩生花。

      山匪头子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他伸手去拔腰间的金鞘弯刀,刀还没有出鞘,眼前一花,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就在下一刻,他听到了马的嘶鸣,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还没爬起来,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死一般冰凉的,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惊鸿轻而易举就可以割断他的喉咙。

      褚倾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剑尖贴在他喉结上一动不动。

      周遭的小弟们看这架势根本不敢靠前,一个人过象征性的举起刀隔了几丈远围着褚倾时,生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褚倾时:“让你的人停手。”

      山匪头子看着她,喉咙上的剑尖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顺着剑刃往下流。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他。绕是他是作恶多端的山大王,在杀人后也难以从血腥的画面清醒过来。可这个女人,连杀两人后,神情依旧波澜不惊,杀人对她来说就是碾死蚂蚁那么简单。

      “让他们停手。”褚倾时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山匪头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剑尖又刺进去了半分。他张了张嘴,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都给我停手!”

      没有人听他的。

      他的声音在人性的贪婪和利已面前轻如沙砾沙,落在地上连个响都没有。

      昔日称兄道弟的好哥们,此刻恨不得他立马去死。

      褚倾时很难得的正式了他的眼睛,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很可怜对吧,可在无数因为你而家破人亡的人面前,你这点可怜细如尘埃,他们何其无辜?”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剑往前送了半寸。

      山匪头子双手死死捂着脖子但无济于事,直到咽气之前,他都双目圆睁,眼珠死死盯着褚倾时的身影。

      血从剑刃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落在烧焦的土地上。

      褚倾时:“还有谁要来试试吗?”

      鸿影双剑在她手里,泛着清冷的月光。

      没有人敢拦她,他们不知道她是谁,可他们的腿比他们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让路。

      有几个不死心的想要上去挑战一番,都被褚倾时一击毙命。剩下的山匪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一个也不敢上前。

      褚倾时也不会大发善心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她冲身后喊了一声:“柘五,把他们都带走。”

      柘五一直隐在暗处,是褚倾时不让他动手的。听到这话的他立刻找来绳子,将那些山匪一个一个串了起来。

      没有人敢反抗,比起被绑,他们还是更惜命。

      乱世之中,若有正经谋生手段,谁愿意上山做土匪。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白韵一直在在寻找回家的路。南嘉树一直挡在她面前,迫使她的方向变了又变,此刻已经不知道在哪个方位了。

      她的手腕还是火辣辣地疼,身上那件簇新的红棉袄沾满了灰,辫子也散了一半,剩下的头发在风中胡乱地飘。

      她走得不快,她不确定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可她不会停,她也不能停,停下来就更找不到了。

      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就走在她后面,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加快脚步,他也加快脚步;她放慢脚步,他也放慢脚步,怎么甩都甩不掉。

      白韵兀地停下来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树林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声音回响在四周。

      南嘉树一言不发,就这么饶有趣味地盯着白韵。

      白韵实在忍不了他那副看玩味的眼神,质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劝你趁早放弃。”

      南嘉树自在地说:“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路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怎么,走这条路还要给你交钱?”

      白韵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南嘉树此刻倒是快步走到她身侧了:“你不好奇我是什么时候下的蛊吗?”

      白韵不耐烦地回:“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死一块。而且我保证,你一定比我先死。”

      南嘉树:“哦?这么有把握,那你说说你想让我怎么死?”

      白韵停下来看着他,那双生来妩媚的眸子此刻也变得凶狠:“心裂气绝,孤殒空帏。”

      南嘉树眉尾一挑:“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恶毒的想法,可我南嘉树生来命大,怕是不能如你愿了。”

      他收起散漫地神情,郑重地说:“跟我走吧。”

      白韵根本不理他,扬长而去:“你想多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南嘉树又猛地拽住她的小臂,语气也变得低沉:“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还没有人可以忤逆我。”

      白韵奋力挣扎奈何怎么都挣不开,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甩了南嘉树一巴掌。

      打完她自己都懵了一瞬:“南嘉树!我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物品,我想走就走,你决定不了我。”

      南嘉树舔了舔嘴角腥红的血迹,抓住白韵的那只手用力一拉,白韵就被圈在他的怀抱里。

      他另一只手捏着白韵的下巴,力道大地几乎要将她的下巴卸下来。

      他意乱情迷地盯着她的唇,低头咬了上去,血迹瞬间混合在两人唇间。

      白韵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拍打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臂,奈何力量悬殊太大,唇上的柔软和下唇的刺痛一下让她慌了神,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一时松了力。

      不知过了多久,南嘉树恋恋不舍地分开,他还贴心地用绣了“沐”字的手帕轻擦她唇上的血珠。

      这一切行为在白韵看来就是赤裸裸地挑衅,她冰冷地看着他:“闹够了吗?”

      还不等他回答,山脚下传来喧嚣的嘈杂声,清河镇一片火海。那刺目地火光,清晰地映在了远在树林里的白韵眼里。

      她一把推开南嘉树往山下跑,丝毫不顾方才的情况。

      阿时,你一定不能有事。

      南嘉树轻呵一声,吹响了他们巫族独有的口哨声。一阵一阵嘶吟响起,南嘉树身前匍匐着一群人。

      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我就毁了她,让你心里只有我。

      “恭迎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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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友友们能点进来看,如果喜欢的话点个收藏支持一下,谢谢大家的喜欢~ 本文已开段评和完结,评论随机掉落红包。 新文《替嫁后王爷ooc了》预计九月开文,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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