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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此人决不可留   屋外霜 ...

  •   屋外霜风乍起,落叶纷飞。裴瑾珩的头发在风的作用下胡乱地洒在脸上,配上他那享受的表情,颇有几分癫狂的意味。

      那动作发生在顷刻之间,褚倾时的手上还裹着纱布,此时因为受力而又崩出血来。

      颜微生不管裴瑾珩如何自处,轻轻握着褚倾时的手腕坐到另一旁,从柜子里拿出药膏拆下纱布给她上药。

      手掌上的伤口很深,若是再裂开几次,不知何时才能好。

      褚倾时摊开手,任由颜微生在她手上抹着药膏,她瞧见他全神贯注地擦拭着她伤口的血,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生怕给她弄疼了,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不多时,褚倾时的两个手又被厚厚包扎了一番,颜微生为了避免磕碰,特地包的很厚。

      做完这些,他从厨房端来那碗一直煨着的温热的药凉了凉,随后递到褚倾时手上。

      裴瑾珩已不在屋内。

      草药难闻,卖相也不好看,黑乎乎的一碗。褚倾时屏息一口气灌了下去,入口不仅又酸又涩,还有辛辣味。

      几种口味侵袭着她的味蕾,久久不散,愈发浓烈,褚倾时眼眸不可避免地眨了眨。

      屋内炭火烧得暖烘烘的,火盆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冲淡了些许沉闷的氛围。

      一种清香的甘甜味化解了口里的危机,她抬起眸子看着面前这人,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袋冰糖。

      冰糖做工复杂、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不会花那么多银子去买这种解口腹之欲的东西。

      他手里那么大一袋,花了多少银子才买到的?况且他也没要过白韵留下来的钱,都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上山采药所得。

      “现在好些了吗?”颜微生目光如炬,说着很自然接过药碗。

      褚倾时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渣,轻点了一下头,道:“好多了,多谢。”

      木门“吱呀”一声又传来被打开的声音,褚倾时面色一沉,这人当真这么不要脸?

      她浑身散发狠厉坐在凳上,眼色也变得冷峻起来。

      好脸色给多了真当她是好人了。

      “救救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白韵满脸脏兮兮的,扛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倒在门口。

      巨大的力拽着她的身体也狠狠砸在那人身上,身下的人冒出一句虚弱的闷哼,随即晕了过去。

      褚倾时一瞬间卸了力,走过去查看情况,她先把白韵扶了起来,确认她无事后,冷冷地瞧了地上的人一眼:“哪来的?”

      白韵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随口说道:“路上捡的。”

      褚倾时扒开那人的头发,虽然已看不出具体的长相,但从骨相和气质来看,完全不输颜微生。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很难不怀疑这是敌人安排来的细作。

      一股熟悉的味道突然冲上她的鼻腔,她生平第一次对白韵没了好语气,死死捏着她的肩膀质问道:“你把你的救命药给他吃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花了多大的心血,找寻了多少名医才得的那一颗。”

      褚倾时情绪很激动,她见过太多的人死在她眼前,她不能再让白韵出事了。

      白韵摊开手紧紧抱住了她,语调低沉:“我知道。”

      “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白韵不是一个好心肠的人,可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仿佛被命运牵着一样把他带了回来。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白韵这样想着。

      褚倾时松开了手,叹了口气,替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罢了,你要救便救吧。先别找医师,让颜微生练练手,能走了就滚,治死了算是他命不好。”

      颜微生听到这话后默默把那人拖进了屋,家里已经没空的房间了,只能委屈那人暂时在正屋里打地铺了。

      而且阿时她这算不算信任他了?把他当自己人了,那他可得好好医治。

      白韵拉着褚倾时坐到凳子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是谁?白韵诶,最是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死的,你放心。”

      褚倾时暂时不想跟她说话,撇过头语气淡淡的道:“那你现在是来干什么?”

      “我想你了啊,想你就来看你了。这次我什么都没带,我决定了,我要住在这跟你一起走。”白韵晃了晃她的手臂很洒脱地说。

      听到“走”这个字,颜微生心脏好似被揪了一番,顷刻刺痛。他强压下不适,找了些屋子里还有的草药给那人救治。

      他的医术并不正宗,加之心不在焉,一不小心药粉就撒多了些,疼得那人瞬间清醒过来瞪大双眼,双拳紧握。

      这么快就醒了?难道他是神医来的。

      那人睁眼的瞬间,眼底暗藏杀意很快被天真掩饰下去,褚倾时敏锐地发觉了这一变化没有说话。

      此人决不可留。

      他嘶哑着声音道:“这是哪?是你救了我吗?”

      颜微生不动声色往他稍微干净的一片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迹,挪动身子让白韵出现在他面前,“是这位姑娘救了你。”

      白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我叫白韵,是我把你从树林里带回来的。你叫什么?何方人士?为何倒在路边?”

      白韵一连串几个问题问得那人有点晕,他一劝一拳锤着自己的脑袋,嘴里不断呢喃:“我是谁?我是谁!”

      颜微生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迫使他冷静下来,难不成他给人治傻了?那真是罪过了。

      那人手劲极大,颜微生使了九成的力才按住他。这人看着身形消瘦,力气可不小。

      白韵瞧着这人发疯的样子往后快步退了几步,她可不想被殃及池鱼:“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几日你安心住下,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你再说。既然是我在林里救的你,那你暂时救叫‘阿沐’吧,临风而沐,洒脱自在。”

      阿沐不再锤自己的头,满眼无辜望着白韵的方向,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跪在白韵旁边,死死抱住她的腿,痛哭流涕:“姐姐,不要丢下阿沐。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你不要走!”

      “我会洗衣做饭、做家务、砍柴打猎我都会,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褚倾时眉头紧锁地看向颜微生,眼神询问:这是真傻还是装傻?

      颜微生指了指脑袋摇了摇头,回道:应是真傻了。

      阿沐死死抱住白韵的腿不上她挪动半步,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滴落一地。

      白韵只好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姐姐不走,你先躺回去好不好,你先把伤治好才能照顾姐姐啊,快去吧。”

      阿沐狠狠点了点头,生怕答应慢了白韵就走了,他一步三回头,确认白韵没走他才安心躺下。

      他要听话,姐姐才不会抛弃他。

      颜微生把他身上的衣服剪开给伤口随意包扎了一番,保证不死就行。

      他身上的衣服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料子,也没个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估计又是遭了山匪了。

      白韵一边对着阿沐笑一边坐到褚倾时边上,她的脸都笑僵了,露着牙问:“这怎么办,我没想到是个傻子啊?”

      褚倾时端起桌上的茶杯先给她倒了杯水压压惊,才问:“怎么捡的,哪里捡的,具体说说。”

      白韵喝了口水,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桌上:“就是从镇上到十三里庙子中途的一段路,那里树高林立。我骑马经过,看见旁边的草丛唰唰作响,我以为是什么狼啊啥的,想快点离开。

      “岂料那草里突然伸出一只血手,你别说,那手还挺好看。我于心不忍,把他拖了出来,他叫我快走,说有山匪在追他,我说别怕,前面马上就有人了。”

      “他受了很重的伤,眼看就要死了,我想让他趴在马上我带他走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就扶着他的肩膀一步步走回来了。”

      褚倾时手指有节奏地瞧着桌子,问:“你遇到他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白韵认真回想了一下,半响点了点头道:“有!”

      她顿了一下一脸神圣地说:“他异常地吸引我,我感觉我不由自主地想去救他。”

      褚倾时抚了一下额头,她这个玩伴从小重情重义,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好。

      她敢肯定,这绝对是被人家的面色给吸引了。不过有她在,无论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他都休想对白韵造成一丝伤害。

      阿沐一直安安静静地没闹,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颜微生收拾好草药坐到小登上,“他的伤口确实是刀伤,我查验过了,是我们这一带常出没山匪的武器,与他所言不假。”

      “既然救都救了,那就先留他几日,不过还是得请谢医生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褚倾时说着,她可是很乐意看这种伪装的戏码。

      “那我住哪?”白韵问道。

      “你跟我住阁楼,那床很宽敞,屋子里也还暖和。”褚倾时说完便拉着白韵上楼了。

      屋子里只留颜微生和阿沐两个人,颜微生悻悻地盯着阿沐,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有蹊跷。

      他面色阴沉地站在阿沐面前,手里那种一种草药冷笑。

      落到他手里,他算是有福了,任何让阿时生气的人和事,他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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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友友们能点进来看,如果喜欢的话点个收藏支持一下,谢谢大家的喜欢~ 本文已开段评和完结,评论随机掉落红包。 新文《替嫁后王爷ooc了》预计九月开文,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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