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谈恋爱我们是认真的 第二天严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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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严断秋醒来时，发现自己手里攥着颗碎钻，尚司喻趴在床边睡着了，书包里露出半本《劳动法》，书页上密密麻麻写着笔记。
他忽然笑了，轻轻摸了摸尚司喻的头发。有些感情从来不需要说破，就像此刻，少年的呼吸均匀，碎发蹭着他的手背，比任何钻石都要珍贵。
公益诉讼打赢那天，农民工们给律所送了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正义卫士”。严断秋把锦旗挂在墙上，转头对尚司喻说：“晚上去吃工地食堂？”
尚司喻点头，眼底却藏着点别的情绪。他昨晚在严断秋的公文包里看到一份文件——是陆氏集团的海外合作案，需要严断秋作为法律顾问常驻国外三年。虽然严断秋已经自己成立工作室但是这也算陆氏递来的橄榄枝……
【找到了！这就是最佳虐心点！】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又有点不忍，【他肯定会跟你商量，你只要说“我等不了”，就能顺理成章地走了。】
尚司喻摸着口袋里的黄钻，指尖冰凉。他确实等不了。三年对人类来说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对他这只活了万年的凶兽来说，却足够让他在虚空里数完一千颗陨石，足够让他把这里的温暖忘得差不多。
晚上的工地食堂格外热闹，炖菜的香气混着笑声飘满屋子。有个农民工大叔拉着尚司喻喝酒，脸红扑扑地说：“小尚老师，多亏了你帮我们查资料，不然这官司赢不了！”
尚司喻笑着摆手，眼角却瞥见严断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犹豫什么。
果然，回去的路上，严断秋开着车，忽然开口：“阿喻，陆氏那边有个合作，要去国外待三年……”
尚司喻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挺好的，能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我不是非去不可。”严断秋的声音很认真，“如果你不想让我去……”
“去吧。”尚司喻打断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你的事业重要。”
严断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你……”
“我？”尚司喻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赚钱呢，哪有空管你。再说了，三年而已，很快的。”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严断秋的车忽然停在路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车窗外的路灯像是串起来的星子，明明灭灭地掠过。严断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许久，指腹蹭过真皮座椅留下细微的声响，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尚司喻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叶片被晚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他知道严断秋在等一句挽留，哪怕是带着怨怼的质问，可他偏不。猰貐从不是会纠缠的性子，留不住的人和事，不如早早放手，至少还能保留几分体面。
“国外的案子……对你很重要？”尚司喻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揉得有些散。
严断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是个跨国劳工维权案，涉及到很多年前的旧案，需要人盯着。”他顿了顿，侧头看尚司喻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浅淡的阴影，“但如果你不想让我去……”
“去吧。”尚司喻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总不能因为我，耽误了别人的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系统在识海里叹了口气：【宿主，他好可怜呀……你就挽留一下？】
“闭嘴。”尚司喻在心里回了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喂喂喂！这次不去我怎么找机会去下个位面啊！任务不要了吗？】
他才不要一直等一个人嘞，下个位面说不定会有更好的钻石～再说了谈恋爱要好好谈，分手也要好好分！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无话。回到别墅时，严断秋把行李箱拉出来，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西装、文件、常用的钢笔，还有尚司喻之前送他的那个紫水晶镇纸，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角落。
尚司喻坐在沙发上，抱着玻璃罐数碎钻，一颗，两颗，三颗……数到第七颗时，严断秋忽然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阿喻，”他仰头看他，眼底的光比罐子里的碎钻还亮，“等我回来，我们去看海。”
尚司喻捏着碎钻的手顿了顿：“哪里的海？”
“你说的那个，会发光的海。”严断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查过了，有个小岛的海水夜里会发蓝光，像撒了星星。”
尚司喻的心跳漏了一拍，把碎钻扔进罐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再说吧。”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严断秋却像是得到了承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第二天送严断秋去机场时，尚司喻没下车。隔着车窗，他看到严断秋回头望了三次，最后一次，他冲车里挥了挥手，口型像是在说“等我”。
尚司喻别过脸，直到车子驶离，才慢慢转过头，看着飞机冲上云霄，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宿主，你眼眶红了。】系统说。
“沙子迷眼了。”尚司喻揉了揉眼睛，发动车子往回开。别墅里还留着严断秋的气息，书房里的文件堆得整整齐齐，冰箱里有他没喝完的牛奶，连沙发上的抱枕都还是他喜欢的角度。
他忽然觉得有些空，像是心里被剜掉了一块，只能靠数碎钻来填补。
异地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严断秋很忙，时差颠倒，常常是尚司喻这边凌晨，他那边才刚天亮。但他总会抽出时间发消息，有时是几张异国街景的照片，有时是几句简单的“早安”“晚安”，偶尔会打电话过来，背景音里混着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杯碰撞的轻响。
“今天去了个市场，看到有卖彩色玻璃珠的，很像你喜欢的碎钻。”严断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疲惫，却很温柔，“给你寄了一盒。”
尚司喻握着手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别总乱花钱。”
“不是乱花。”严断秋笑了，“是给你攒着，等我回去，凑够一罐子。”
尚司喻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他那边的呼吸声。图书馆里很安静，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可他却觉得，远在千里之外的呼吸声，比任何声音都要让人安心。
他依旧忙着考研，忙着做家教，忙着攒钱买钻石。只是玻璃罐里的碎钻越来越多，其中有一半，是严断秋从世界各地寄来的：罗马市场的琉璃珠，曼谷夜市的彩色石头，甚至还有一颗从海滩捡来的、带着细小贝壳印记的鹅卵石。
“这个不算亮闪闪，但我觉得你会喜欢。”严断秋在信里写道，字迹清隽，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尚司喻把鹅卵石放进罐子里，和那些碎钻、水晶挤在一起，忽然觉得，这些不那么亮的东西，好像比钻石更让人心动。
系统偶尔会调侃他：【宿主，你这哪是在等虐心点，分明是在谈恋爱。】
尚司喻会翻个白眼：“就是在谈恋爱呀！我对待感情很认真的好吧！谈恋爱就好好谈！分……分开也要给他来波大的！”他的语气中难掩兴奋。
系统这才明白，它的宿主根本就不需要它担心，这完全就是个外热内冷的幼崽！会因为爱而动容，也会在冷漠的时候毫不留情。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谈恋爱我们是认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