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带回来 色、令、智 ...

  •   “你在瞧什么呢?”魏君泽端着茶盘走进雅室。

      萧瑾舟坐在桌案边,缓缓翻着账本,漫不经心道:“你摊在这我就瞧了一眼,啧,可真有钱啊,我瞧着都眼热,我就说开个茶楼怎么能挣这么多,原是还接私活啊。”

      魏君泽把茶盘放下,背手走到萧瑾舟身侧,抱臂侧坐在桌案边,挑眉笑道:“不得养活手下的人?机密都被你瞧着啦,我娘都不会像你这般查账。”

      萧瑾舟道:“那我做你,爹?”

      “……”魏君泽语塞,“啧,你这话说的我都没法子接,行了,别眼热了,生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再给你买条笛穗子?我上回瞧着珍宝阁还有块红玉,好看的很,给你刻只小狐狸?”

      萧瑾舟挑眼看他,勾唇道:“上次不说是随手买的吗?花了多少银子?”

      魏君泽别开脸拍了下嘴,“咳咳,一千多点吧,记不得了……”

      萧瑾舟拿起笛子,慢悠悠荡着穗子玩,拖长语调,“三公子豪气啊~一掷千金随、手买来送人~”

      魏君泽不在意,“反正没两天就能挣回来了,买几条都行。”

      萧瑾舟合上账本,道:“银子得用在实处,你不得紧着魏家军?军队最是吃钱,这银子一把全撒下去就跟扔那海里头似的看不清深浅,这么多银子你也能没两天挣回来?”

      他站起身,转着笛子缓步走到茶桌边坐下,道:“还是别乱花银子了,不然过段日子你怕是要上大街和那乞丐争铜板了,到时候遇着可别说认识我。”

      “你倒是怪绝情的,也不想着接济我点儿。”魏君泽站起身,拍拍衣袍跟上,坐在萧瑾舟旁边,抢过他手中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没事,家里头有小金库。”

      萧瑾舟喝了口茶,戏笑,“哈哈,你都没娶媳妇儿呢就藏私?”

      魏君泽咂舌,“诶,藏私说的多难听啊,我娘给我攒着娶媳妇儿用的,不过这不是人影都还没有嘛。”

      萧瑾舟低笑一声,侧眸看着魏君泽,眼一眯,细语道:“你说,往后你媳妇儿知道怎么办?你拿那钱买玉石哄我,她将来得奔过来把我撕了吧。”

      魏君泽不羁一笑,像个浪荡公子般架起腿,凑上前搂住萧瑾舟的肩膀,“没事儿,咱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

      萧瑾舟用笛子抵着魏君泽,微仰头垂下美眸看着他,“色、令、智、昏啊三公子。”

      “主子,三殿下来了。”魏廉在外头敲门。

      萧瑾舟抽身把笛子也收了回去,魏君泽摸了摸方才被笛子抵着的地方,对外头道:“把人带进来吧。”

      景钰一进来看到的便是魏君泽泛红的脸,他饶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人,坐到桌边自己倒了杯茶,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魏君泽放下胸口的手,道:“没啊,就等着你来呢。”

      景钰点点头,“哦,如此啊。”

      他抬手喝了口茶,“此次借大皇兄给了太子一击,虽说只是伤其表,动不到要害处,但也算是把他们俩的矛盾引到了明面上来,无暇顾及我这个边缘人,倒是方便了我行事。”

      萧瑾舟道:“太子后背倚靠樊氏一族,在外人看来樊氏主支出了个皇后就已经了不得了,偏两个兄弟一文一武也是重臣,听说他们旁支经商,生意做得很是不错,每年年底会送一大笔银子回玉京,数目想来不会小,这是钱也有,权也有,就算太子一时失势在朝中地位也是无可撼动的,但树大招风,势头太大也不好,从此番皇上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并非独偏太子,恐怕他也有想借恒王压压太子锐气的意思。”

      “而观恒王,母妃早逝,他人又常年在封地,朝中无根基,无所倚仗,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皇上的怜惜之心,但怜惜之心又能维持多久?这个道理三岁稚子都会懂,恒王又岂会不知,但好在松州富庶,银子是不会缺的,想来他必定会在这几日趁机笼络朝臣。”

      萧瑾舟淡然一笑,“且让他们斗一斗吧,两虎相争,非死即伤,都占不到好处,虽说最后必是太子占上头,但保不齐也是要去掉好几层皮的,三皇子只管放心观望,顺势筹谋。”

      魏君泽架起腿靠在椅背上,玩着玉佩,冷冷道:“哼,他算个什么虎?如今受皇帝器重,也只是托了他故去老娘的福,他这人愚蠢狂妄,是个没脑子的,就算没有太子也得意不了多久,镂尘吹影罢了。”

      景钰深深看向魏君泽一会儿,笑道:“三表兄,你瞧着对大皇兄很是反感啊。”

      萧瑾舟给景钰续茶,道:“之前恒王在听雨楼与下官闹了些不愉快,时序性子耿直仗义,是在为下官打抱不平,言语便尖锐了些。”

      景钰笑着摇摇头,拿起茶杯道:“无妨,我与大皇兄虽是亲兄弟但要说起来关系还不如与魏家三个表兄亲近,我知三表兄心性如何,只是一时好奇他怎地突然就对大皇兄如此厌恶罢了,如今侯爷这么一解释倒也说得通了。”

      他看着两人的样子显然是还不知他们在别人眼中是何等亲近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真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待三皇子走后,萧瑾舟斟酌着词句对魏君泽道:“时序,日后……”

      “日后不会再那样说话了。”魏君泽接过萧瑾舟的话头,抬手摘下他鬓边的柳絮,起身把窗户关上,“我懂你意思,景钰他到底是皇子,将来可能还会坐到那上头,如今关系虽好但难保日后,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萧瑾舟道:“嗯。”

      翌日下朝。

      “最近这几日,柳絮也太多了,害得我老想打喷嚏,每次上朝都得憋着,烦心得很。”

      “带张帕子捂捂,御前失仪可不行。”

      “谁说不是呢……诶,话说好几日了,怎都没见太子上朝啊。”

      “不太清楚……不过好像说是……被罚在太子府闭门思过呢……”

      “啧,太子思过,恒王倒是春风得意得很……”

      “嘘,小声点……”

      ……

      萧瑾舟走在人潮里,抬手接了片柳絮把玩。

      “承恩侯请留步。”

      萧瑾舟转眼看去是一个陌生的小太监,“这位公公何事啊?”

      那小太监道:“张大人让我告诉您,方才殿上说的那事,他突然另有安排,正好刚下朝都没走远,他请您去后头聊一下。”

      萧瑾舟道:“那便请公公带路吧。”

      弯了几条道越走越是偏僻,渐渐连宫人都见不着一个,萧瑾舟脚步渐缓,眸子左右打量,路过一处宫殿时,他偏头望去,好几扇门窗要掉不掉的挂在上头,被风一吹吱呀作响,院子里的草木也都是长年未修剪过的样子,杂草丛生,黄土蒙尘,不需多靠近,便可想象到里头是多么破败又荒凉。

      萧瑾舟眯眼审视着眼前小太监,冷冷道:“公公?张大人在何处啊?”

      那小太监回头笑道:“就在前头了,侯爷请跟我来。”

      萧瑾舟止步,“不了,我的侍卫还在等我,天色已晚,我都没跟他们知会一声,还是先回去了,张大人那我晚些再去找他吧。”

      小太监闻言收起了笑,“侯爷,都到这了,可就不是您想不想去的事了。”

      萧瑾舟大感不妙,可没等他转身离开,后颈一阵闷痛被人劈了一掌,脑袋重重磕在地上,他侧躺着身体使不上一点力,眯合着眼睛,意识逐渐模糊,朦胧间看见那小太监指挥着人用麻袋把他装了起来,耳边嗡嗡作响,时远时近听到一道尖细阴冷的声音,“侯爷,贵人有请,拒不得啊,走吧。”

      板车轱辘“哐当哐当”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萧条的宫巷内,惊起高墙上冷眼旁观的黑鸟四散纷飞,发出聒噪刺耳的鸣叫声。

      “今儿鸟叫的怪渗人的,侯爷怎么还没出来啊?”车夫转头对着站在马车边正朝着宫门口张望的魏清道。

      天色阴沉,远处的山峦像是覆了层灰白的纱,朦胧如海市蜃楼,乌云翻滚遮住了半边天,状如一只巨手,步步压近,似是要把玉京城按在掌下,让人莫名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看官员们都快走完了,魏清心里焦急,走上前叫住了一位官员,抱拳行了个礼问:“这位大人好,我是萧侯爷的侍卫,我想问问我们家侯爷可出来了?”

      那官员道:“承恩侯?他不是早出来了吗?我瞧他每回下朝都是走在最前头的,哎,这年纪轻的就是没有上进心,上朝不积极,下朝跑的比谁都快……”

      早出来了?魏清一凛,他急急做了个礼便往宫门口跑去,“这位侍卫大哥,在下是萧侯爷的侍卫,我家侯爷下朝至今未出,也未着人传话,在下心中焦急,可否请您进去问问我家侯爷在何处?”

      那侍卫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道:“稍等,我让人去看看。”

      “多谢!”

      魏清眉宇凝重,嘴唇紧抿,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抱着剑左右踱步,眼神一刻不移的往宫里头望去,见传话太监过来,立刻小跑着冲上前,直勾勾盯着人问道:“如何?我家侯爷呢?”

      那太监被吓到,微微后仰,有些紧张道:“侯,侯爷不在宫中,他和其他大人是一同下朝的,并未久留。”

      遭了!魏清如坠冰窖,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立马回身奔向马车,急道:“快去听雨楼!”

      ***

      魏君泽坐在桌案边,低头拿着块颜色甚好的红玉正在认真细致的雕磨,他吹了吹玉上的粉屑,端详了下初具形态的玉石,满意的笑了笑,一阵凉风吹来,他转头看向窗外,“落雨了啊,生春快下值了吧,也不知带没带伞……”

      想着,他把没刻完的红玉收回到锦盒中,起身拿了把伞正想出门,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魏廉和魏清推门而入,脸上都带着慌乱和不安,“主子,侯爷不见了!”

      油纸伞掉落在地,那噩梦中的场景瞬时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入魏君泽的脑海中,冷意渗入骨髓吞噬全身,魏君泽上前紧抓住魏清的肩膀,手上青筋暴起,心里有无数的个想法在蹦跳,但他不敢停下细想,他不敢……手上的力度在不自觉中加重,声音是骇人的嘶哑,“怎么回事?”

      魏清被握的那侧肩膀塌了一些,他忍着肩膀处的疼痛,道:“今日下朝,宫门口人都快走光了,侯爷都没有出来,也未差人告知会晚出,我心中着急便去询问宫里人,可他们出来都道侯爷不在宫中了……”

      “凭空……消失了……”魏君泽松开魏清的肩膀,手脱力垂在身侧,随即又紧紧握紧,暴怒道:“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下颚紧绷,垂下的眼眸缓缓抬起,那万籁俱寂的双眼中藏着的幽暗杀意,此时全部倾巢而出,他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长剑,将剑拉出鞘,利剑银光迎着雨幕散出三尺寒芒,须得见血方可收回。

      “走,去把生春……带回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现生忙碌再加上要整理一下情节,接下去隔日更,不定时加更,大家点点收藏吧 在此推一下预收文《落霜一剑挑问心》 《咸鱼捡到山神猫猫后》 大家可以点进去看看,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