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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半夜溜进房间的小白球 半夜溜进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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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别墅的深夜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风雪拍打玻璃的声响。
夏软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身下的床单带着淡淡的熏香,摸起来顺滑冰凉,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太冷了!
对于一只天生体温偏低、极度怕冷的雪貂来说,这种温度简直就是酷刑。
夏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可那股寒气还是顺着被角往里钻。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头顶那对圆乎乎的貂耳敏感地抖了抖,身后的长尾巴也委屈地缠在了自己的腰上,试图给自己取暖。
“好冷……”他小声嘟囔着,声音软糯得像是刚睡醒的小猫。
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来了,自己是被一个很凶但很暖和的男人捡回来的。那个男人身上热乎乎的,像个小太阳一样。
夏软吸了吸鼻子,透过半掩的房门,隐约看到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点暖黄色的光晕。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如果不找点热源,今晚肯定会冻坏的。
夏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地毯很厚,但他还是觉得脚底板凉飕飕的。他缩着脖子,像只做贼心虚的小动物,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夏软凭着本能,朝着那扇透着光的门挪去。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来听听动静,生怕那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突然冲出来把他吃掉。
终于挪到了门口。夏软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那个男人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专注而冷峻。
是贺沉。
夏软咽了咽口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男人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吸引——看起来好厚实,好暖和啊。而且,男人周围似乎散发着一股让他极其渴望的热气。
他实在太冷了,冷得尾巴尖都在发抖。
夏软咬了咬嘴唇,心一横,伸出小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沉翻动文件的手指一顿,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射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小白团子。夏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抓着门框,头顶的耳朵因为紧张变成了“飞机耳”,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无措,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更是炸了毛,紧紧贴在腿边。
“……那个,”夏软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房间冷……”
贺沉看着这只半夜溜进自己房间的小雪貂,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了深沉的笑意。他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的小家伙。
“所以呢?”贺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
夏软被他的目光看得更慌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身体却诚实地想要靠近热源。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迈着小碎步一点点挪进房间,然后站在离贺沉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夏软指了指贺沉脚边那块看起来毛茸茸的地毯,“我就睡这里,行不行?我不占地方,真的。”
贺沉挑了挑眉。这只小雪貂,居然想睡在他脚边?
“地上凉。”贺沉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夏软那双冻得发红的小脚丫,“你是想把自己冻死,好让我处理尸体?”
夏软被他说得脸一红,更加委屈了。他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后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勾了勾贺沉垂在椅子边的裤脚。
“那……那你让我暖和一下嘛……”夏软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就一下下,暖和了我就走。”
贺沉看着那只勾着自己裤脚的尾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夏软。
夏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在了门板上。
贺沉弯下腰,一把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白球拦腰抱起。
“啊!”夏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贺沉的脖子。
下一秒,他就被塞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贺沉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体温,瞬间将夏软包裹。对于一只冻僵的小雪貂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夏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脸颊在贺沉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男人身上。
贺沉感受着怀里小东西的依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抱着夏软走到床边,却没有把人放下,而是直接坐在了床沿,让夏软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只准待十分钟。”贺沉伸手揉了揉夏软那头柔软的白发,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暖和了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夏软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好暖和,好舒服。他把自己的脸埋在贺沉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热量,身后的尾巴更是得寸进尺,悄悄缠上了贺沉的腰。
贺沉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尾巴居然敢缠他的腰?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夏软,那双总是冷戾的黑眸里,此刻却盛满了无奈和纵容。
算了。
贺沉叹了口气,伸手帮夏软掖了掖睡衣的下摆,防止他着凉。
今晚,就破例让这只小白球在他怀里睡一晚吧。
反正,他的狂躁症,似乎只有在抱着这只小雪貂的时候,才会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