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直在被喜欢吗》却惊

9、第 9 章 高千毓没有

　　高千毓没有被激怒，她眼里看不出情绪，嘴角却勾起轻笑。

　　“喜不喜欢我，不是你江妍盈一句话能决定的事。”

　　她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满是自信的笃定。

　　“我高千毓想做到的事，会用尽一切去争、去得到。”

　　笑容逐渐转移到了她的脸上：“我绝不会一边患得患失，一边龟缩怄气。”

　　江妍盈眉头狠狠拧起：“你……”

　　“高千毓。”

　　来自江妍盈手机里的声音。

　　江妍盈吞下卡在喉口未尽的难听话，忍住脾气打开手机免提。

　　“一厢情愿前，想想她的想法吧。就怕你的情感，被别人当负担。”

　　方聿野冷淡的声音从外放的话筒里传出，话说得冷漠刻薄，是宋泠月头一次听的陌生。

　　高千毓握紧垂在身侧的手。

　　三个人的针锋相对一刻不停。

　　宋泠月却觉得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们。

　　她在拐角迷茫地眨眼。

　　高千毓是真的喜欢她？

　　可为什么江妍盈和方聿野会知道？

　　方聿野又为什么和江妍盈这么熟络？他们刚才讲的又是什么？

　　宋泠月突然有点怀疑她高中是不是记忆缺失了一段，不然怎么会多了这么多她始料未及的发展。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比赛场馆内响起，声音甚至传到了他们大堂。紧接着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似乎是一局比赛刚结束，有粉丝出来去卫生间。

　　走廊一下变得熙熙攘攘，三人不好再多说什么。

　　高千毓走上前靠近江妍盈，锐利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既然选择了放手，就别再后悔。”

　　“你也没后悔的资格。”

　　她用力撞了下江妍盈的肩膀，从走廊离开。

　　江妍盈在原地踉跄一步，没有躲开。

　　“……”

　　“……我回去了。”

　　江妍盈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说了一句便要挂断。

　　“等等。”

　　像是突然意识到一个被他们一直忽略的细节，方聿野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显出几分焦急的失真。

　　“高千毓她跟谁来的这里？！”

　　江妍盈不关注游戏，高千毓又何尝不是。

　　想到唯一的可能，以及同学聚会上那人淡淡的一句工作上有合作。

　　江妍盈猛地回头冲向比赛场馆。

　　—

　　宋泠月在粉丝们陆续出来以后，便混入人群提前回了座位上。

　　高千毓还没有回来，她抬头看了眼醒目的比分，果然渡鸦率先拿下一分。

　　“今天也是见证历史了哈哈哈。”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啊。”

　　“肯定是女朋友吧，不然为什么这么遮遮掩掩的。”

　　“我猜也是。啊—不过鸣彻真的把女朋友保护得很好啊，上次直播那个护的劲简直啊啊啊啊！”

　　“他进几年发火好像都是因为粉丝扒他朋友的身份吧，怎么办更要支持了。”

　　……

　　……

　　四处都是鸣彻的粉丝，宋泠月听着后排两个人讨论得如火如荼。

　　第二场很快就要开始，大屏上浮现了上把的阵容和各样数据。

　　宋泠月微微睁大眼，惊讶地看着上面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赛场上的角色。

　　那是游戏里一个很弱的角色。

　　不仅弱，而且建模也是非美型的怪异机械，更没有和热门角色绑定的背景故事。

　　角色出场率和热度低到，有人嘲笑说角色删了几天都没人发现。

　　当时柯少言的事业还在上升期，赛事热度高，俱乐部成绩好，更不用说他还有自带散漫不羁气质的优越外形。

　　根本不用俱乐部特意培养，非常自然地就有一大批粉丝成为他的女友粉，死死盯着他的私生活，不漏过任何有和女生接触的线索。

　　柯少言离不开宋泠月，而且能看出宋泠月自他成名后愈发冷淡的回复。

　　他想了很多办法，偏偏他的个人打法风格非常突出，是熟悉他的，和游戏高手都能轻易看出的类型。

　　当时宋泠月对粉丝的忌惮还没有那么强，只抱着看热闹的心，凉凉地让他拿那个输出角色里最弱最不起眼的机械人，如果能不被发现，就一直和他玩。

　　自那以后，游戏里机械人常年垫底的榜单里，突然出现了一位通天路人王。

　　单角色战力分断层领先不说，带着一个评分常年稳定在六分的辅助，双排硬生生杀到了巅峰榜第一。

　　众人皆哗然。

　　想蹭热度的人疯狂地搜寻这两个人背后的资料，搜他们的关系、ip、战绩。

　　机械人的数值低，操作方式也多样，柯少言本以为不会被发现。

　　直到他们其乐融融过完年，网上出现了开年第一贴，就是扒出了榜一断层机械人的身份。

　　柯少言陷入了舆论风波。

　　这是非常困难的局面。

　　网络上均猜测宋泠月是他的女友，而粉丝在他还未解释时就据理力争矢口否认。

　　如果宋泠月真的是他的女友，柯少言绝对会公开。

　　可模糊暧昧的关系，如果说是朋友，外界无人相信，只当是敷衍；也间接性打破了他和宋泠月之间朦胧的窗户纸，算是断送了以后的可能。

　　一时间他陷入两难。

　　可宋泠月不一样。

　　她以坦荡的态度，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冷处理。

　　那时的网络环境还未像现在那样成熟，公众人物一有什么舆情和谣言，不管真不真都会第一时间出来表态，下场吵得比粉丝还要激烈，暂时还没有公关公司想到冷处理这种万金油方法。

　　但是她想到了。

　　当她一打开电脑就刷到漫天粉丝的群情激愤。

　　她想，拖着吧，等到热度随着时间淡去，等到人们不再想起这件事，这件事就会过去的。

　　毕竟她和柯少言真的只是朋友。

　　就这样，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顶着全网漫天的讨论和猜测，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如既往地拿着冷冰冰的机械人，和无时无刻跟在后方的辅助双排。

　　直到断层霸榜，直到亲密度红得发紫。

　　直到登上外服第一。

　　他们无畏无惧，肆意地在所有人的目光和谩骂下，共行携手登上巅峰。

　　当然，这都是以前了。

　　结局当然是后来两人因为各种事而逐渐疏远，那个机械人和专打辅助的精通号也双双停留在了原地。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在柯少言冷处理后，这件事反而将网友的热情推上了高潮。

　　当然，是玩梗的。

　　机械人这个角色被打上了另外一番意味。

　　是中二期背着骂名也要和喜欢的人共进退的故事。

　　如今回头看也是令人唏嘘的一段故事，怪不得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

　　中场休息结束，主持人播报着队员们重新上台。

　　而高千毓也在此刻回到她旁边。

　　“我刚才去卫生间了。”

　　生怕自己表现得不明显，宋泠月欲盖弥彰地在她问之前心虚解释。

　　也不知道她在心虚什么。

　　……明明是她发现高千毓喜欢她。

　　高千毓目光在她身上就没移开过。

　　她想到刚才方聿野对她说的话。

　　……这次还会是负担吗？

　　她静静盯着宋泠月的侧脸，而宋泠月早已把头转向台上。

　　柯少言此时已经上场，仅仅一个露面就引得周围大肆尖叫，粉丝们疯狂挥动着应援物，喊着渡鸦的口号。

　　他看过来了。

　　在高千毓和宋泠月同时在场时，柯少言的目光锁定在他们那片区域。

　　黑眸紧锁，没有移开片刻。

　　顿时几近震破耳膜的尖叫声在她们周围响起。

　　宋泠月顶着炽热的两道目光。

　　一道来自身旁的高千毓，她刚刚才知道她喜欢她。

　　另一道来自台上的柯少言，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

　　……是高中时就有的喜欢吗？不然方聿野和江妍盈为什么会知道。

　　……是把高千毓当作是她了吗，不然为什么不敢多看她便收回了目光。

　　宋泠月眼睁睁看着柯少言眼神闪烁一瞬，修长的指节扶住耳机将耳机带好，很快移开了目光。

　　……

　　……

　　哎。

　　宋泠月沉沉叹了口气。

　　她没有转头，却在身边人明显迸发出的惊讶的情绪中，伸手握住了高千毓置于膝上的手。

　　“等比赛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关于你和江妍盈，关于你和方聿野。”

　　宋泠月顿了顿，喉部不自觉滚动一下。

　　“还有你和我。”

　　台上比赛马上开始。

　　渡鸦是国内顶尖电竞俱乐部，如今在国际的比赛中也是保二争一的存在。

　　更不用说作为队内主力，拥有断层人气的柯少言，绝对的实力加上今天异常的状态直接碾压式地结束了比赛。

　　“让我们看看……欸！陈落失误空大了！这波团渡鸦陷入了死……鸣彻站出来了！以一敌二完成逆转！”

　　“让我们恭喜渡鸦！今日完成零封！以绝对的碾压姿态拿下胜利！”

　　解说员情绪激动之处甚至犯了大错，在懊恼陈落的失误时直接说了真名而不是选手id。

　　不过在场馆内的粉丝无人在意这点，他们的目光只追随着在聚光灯下的柯少言。

　　“……高千毓。”

　　看着前排的粉丝热烈欢呼，甚至激动地一个个站起来挥舞应援物，宋泠月的视野里明暗交替间，她轻轻喊高千毓的名字。

　　被拉着手的高千毓猛然回过神，向来从容自如，能应对一切困难的她，陷入了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