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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止步 她皱了皱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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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雁,昨天开会妳走神了三次,我当妳前一天没睡好,睁只眼闭只眼没说妳,这会要跟客户签约的合同还能弄错版本,妳最近状态是怎么回事?”
晏雁脸色苍白的低着头,听着老板火冒三丈的质问,不发一语。
“罢了,妳一毕业就来我这儿工作,表现一直很出色,我信妳不是故意的。”老板摆了摆手,“可妳最近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工作,这段时间妳休个假吧,我记得妳年假还有一个月?我给妳多放一个月,好好休息,去度个假,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晏雁抿了抿嘴,低声应了“是”后出了办公室。
回到座位,晏雁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口大气。
“雁子,妳被炒了?”一旁坐着的同事小陈见她如此丧气,凑过来问。
“你才被炒,老板让我去放假!”晏雁没好气地回应。
“这么好?我想休假老板还不肯呢!妳这是走大运了啊!”
晏雁翻了个白眼没回应,只是收拾好桌上东西,看向说她走大运的小陈。
“从现在起,我开始放长假,我手头上的案子就交给你跟,联系方式跟进度都发给你了,有事找老板,别找我!”
晏雁说完,不理会小陈的哀嚎,不管不顾地下班了。
从大学毕业,晏雁就一头栽进公司工作至今已经27岁,因能力出众备受老板重视,一路从底层业务干到了行销总监的位置。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老觉得肩膀上很重,精神也变得很差,晚上更是睡不好,时常做恶梦,但醒来时却又不记得到底梦见什么。
就这样日复一日,她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衰退,就连小区附近早餐店的老板看见她都让她多保重身体,别为了工作连健康都不要了。
“我看明天约个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了…若是有病提早发现也能尽早治疗。”晏雁喃喃自语,心中却悲观地想,要是治不好,那干脆就这样算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过,她猛然回神,心中有点害怕。
以前的她是绝对不会有这样丧志想放弃生活的想法的,为何自己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难不成真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她真正该看的其实是心理医生?
晏雁边走边想直到进了家门,家里空荡荡的,她妈前先日子到国外给刚生完孩子的姊姊带孩子去,家中只剩她一人。
她看了眼时钟,发现已经傍晚六点多快七点,简单弄了点东西吃后就赶紧开了电脑。
“副会长你可终于上线了!还以为妳鸽了我们呢。”
“抱歉抱歉!工作上有点事耽误了,今天得开荒新副本,来吧各位,速度进队。”
晏雁身为荣耀资深玩家,被派到第十六区担任中草堂公会的副会长。
等人都进队后,晏雁开启二十五人的绝命云顶副本,前面两个BOSS根据官方攻略打得都还算顺利,却没想在第三个BOSS卡了许久仍未能打通。
晏雁想着办法指挥,眼看BOSS血量仅剩5%即将推倒时,她握着鼠标的手突然被用力拉了一把,身体也因毫无防备跟着被拉动,膝盖撞到了下方桌架,发出不小的声响。
“副会长,妳怎么了?!”声响透过麦克风传到公会语音中,大家连忙关心。
“…没事,打得太烦躁,膝盖没注意到去撞着了,别管我,专心打BOSS。”晏雁镇定地回应。
公会众人见晏雁没事,也就专注回打BOSS上。
而晏雁虽然语气镇定,但她实际上心里满是恐惧——
刚刚她明显感觉右手腕被人重重拉了一把,膝盖才会撞上的,可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人…根本没有人能拉她手腕啊?
晏雁头皮不断发麻,却无法停下手上操作,只能先忍着把副本打完。
等出了副本,因刚刚拉手腕的事,晏雁实在没心情在荣耀上多待,跟众人说了声就想下线时,一条私聊跳出,让她停住关游戏的动作。
“副会长,妳刚旁边有人吗?”
晏雁点开发来私聊的人,发现是前三天才刚进公会的新成员,游戏ID有些奇特,叫做‘神止步’。
晏雁没多想,只当是刚刚的声响吓到人,对方只是好心来关心的。
“没呢,刚那声响是我撞到桌架,没事的。”
原以为话题就到这边停止,却没想到神止步又发来一句令晏雁摸不着头绪的话。
“真没有?妳要不再确认看看旁边是不是有人?”
晏雁环顾周围,房间内确实只有她自己一人,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这神止步到底想表达什么。
“嘻嘻,没有人的话刚刚谁拉了妳手腕呢?”神止步没等晏雁回答,又发来了一句。
晏雁吓得立刻站起身,动作太大拉扯到了耳机线,直接将耳机线从电脑上给扯了下来。
没了耳机,荣耀的背景音从电脑音响中传出,晏雁一时间不敢靠近看电脑屏幕,心跳“咚咚咚”跳得极快,就这样过了一下子,她才鼓起勇气慢慢走到电脑前坐下。
晏雁忍着恐惧,再次看向聊天框,却发现神止步发来的信息竟全都消失了,她连忙点开公会搜成员,却没搜到神止步,连改用添加好友,系统都显示【查无此游戏ID】。
“怎么会…?”晏雁疑惑不已,“难不成刚刚是我眼花?但怎么可能眼花到这程度?”
晏雁关掉游戏,立马挂了B市第一医院的心理科,犹豫了一下又加挂了医学门诊,想着都去医院了,干脆从头到尾,从里而外的都做一次检查也好。
躺在床上准备就寝的晏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可能连私聊都会眼花,确实有个叫‘神止步’的人给她发来私聊。
从拉手腕到莫名其妙的私聊信息,无一不在摧残着晏雁这段时间本就薄弱的精神,她就这么睁着眼直到天亮。
心烦意乱加上失眠,晏雁没胃口直接省了早餐,眼看时间差不多,她收拾了下就出门前往医院。
晏雁开着车,路因上班时间正塞,但她也不在意,毕竟从今日起她有为期两个月的假期,暂时脱离了打卡上班的日子。
正这么想着,晏雁听到左侧玻璃传来“叩叩”的声音,她转头看去,是位卖花的大爷,就把车窗降下来。
“姑娘,来串白兰花?一块一串。”
“行,来五串。”晏雁没多想,拿了五块给大爷。
“好勒。”大爷收了钱,拿了五串白兰花递给晏雁,眼神却突然停在她后排座位上。
晏雁接过花,见大爷神情有些奇怪,也转头看向后方,但后排座位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也不知大爷在看什么。
大爷神情怪异地看了晏雁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晏雁虽也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就在红灯即将要绿灯时,白兰花大爷突然折返出现在窗边。
大爷神情紧张地狂敲着车窗,一直指着她后方,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眼看已经绿灯,晏雁也不好滞留在车道上,只好快速降下车窗。
“大爷,快到边上去吧,绿灯了很危险的。”
后方的车已经不耐烦地按了喇叭,大爷见这情况也只能匆匆退避到路边行人道上,晏雁往前开去,从后视镜看见白兰花大爷满脸担忧着看着自己的车。
等抵达医院停好车,晏雁还特别检查了下后排座位,确认没什么异常才下车,却在经过后车门时发现门上有个印子。
若只是单纯印子还不稀奇,只是那印子居然是个踩了泥的脚印,不是那种穿了鞋的鞋印,而是打赤脚五指清楚的脚印。
晏雁记得自己上车前明明就没看见这脚印,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难不成是刚刚白兰花的大爷?
晏雁从车里拿了块布来擦拭,却发现脚印的泥过于黏稠,没有水擦反而糊得整车门都是,看上去更难看。
看来得把车开去送洗了,晏雁无奈地想。
她把布丢到停车场的垃圾桶中后就进了医院,先看了心理科,医生只说她是因工作思虑过重,压力太大出现一些幻觉,开了点药后就让晏雁走了,并叮嘱要持续追踪来回诊。
晏雁拿着药到了医学门诊,做了一系列检查,抽了血,等到检查全做完已经中午。
整个早上都没有进食的晏雁这时也有些饿,便打算到B2的院内餐厅吃点东西再回去,走到电梯前却看见排着长长人龙,只好转身走向楼梯间,她在3F,只需要下个四层楼就会到B2,用走的下楼还比排队来得快。
晏雁提着药袋,慢慢往下走,在1F时还碰见一对夫妻带着两孩子往楼上走,她继续往下走,却在下了两层后发现不对劲。
按理说她已经到了B2才是,为何她还是停留在B1?
晏雁往回走,却看到楼上的标示也是B1,她又走到楼下看见还是B1。
从最近的精神疲累,到昨天到刚刚泥脚印一连串不正常的事件,这时她再蠢都知道自己肯定碰上脏东西了,她拼命往上走,想回到1F,但怎么走都在B1徘徊着,就连防火门都推不开被锁死,将她困在楼梯间。
来来回回数十趟,晏雁扶墙喘着气,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刚刚还推不开的防火门被从外推开。
她想着终于有人来了,正凑上去拉住门时,门缝突然探出一个人。
“太好…”晏雁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从门缝探出身的人她认得,是刚刚在马路上卖白兰花的大爷,只是脸上神情木然,跟刚刚那个充满热情活力卖花的样子判若两人。
“大爷?这么巧,你也来医院看病?”
大爷没回应,只是眼睛睁着,瞳仁直直地盯着晏雁,嘴角慢慢裂开,发出一连串诡异笑声。
“咯……咯咯咯……”
晏雁脚底发麻直至头顶,眼前的大爷边发出笑声边转动着头,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大爷把转了180度,只留了后脑勺给她看。
接着正面的身体像螃蟹走路般从门里横着移动出来后转了个身,大爷的正脸加后背与晏雁四目相交。
“咯…咯咯…咯咯咯——”
大爷发出笑声后朝晏雁扑去。
晏雁原本僵住的双脚瞬间反应过来,马上朝楼上跑,那大爷就在身后疯狂追着她。
“卧槽,这到底都是什么鬼东西!”晏雁死命往上跑,被吓到骂出脏字。
晏雁越跑越体力不支,却仍然跑不出B1,就在她即将力竭要绝望时,刚刚的防火门再次被打了开来。
她想,这回无论这防火门是谁打开的都不管了,与其在这跟大爷玩你追我跑,还不如赌一把冲出去,要是遇到另一只鬼她就抬脚一踹,看是鬼快还是她的脚快。
晏雁打定主意一把拉住防火门,就往门缝挤去,抬起脚就要踹。
没想到她脚还没抬起,膝盖就先顶到一具带着温度的身体,来的人按住了她抬在半空中的膝,一把搂住她的腰就把她往外拉。
防火门在身后关上,晏雁抬起脸,看向搂住她的人。
巧的是,眼前的脸晏雁也认得,但不是刚刚的白兰花大爷,而是——中草堂所支持的微草战队前队长王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