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漫杀死反派》西山风雪

81、往生 “你好，青

　　波澜起伏的海面上，五大洲的修士被神龟一族大大小小的队伍驮在上面。他们看着脚下滚滚流淌的死水，霎时觉得也不那么可怕了。可一想到他们此行到中洲要做的事情，众人又忍不住心悸起来。

　　龟爷爷这边带的人是五大洲的洲牧，袁正则一直望着死水的方向没停，衣袖下的胳膊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他说：“这死水果真汹涌，别说普通人，就连修士接触之后都要蜕一层皮！”
　　说着，袁正则给老龟竖了竖拇指，发自内心地赞叹道：“龟爷爷，你们竟然能游走在这死水中不受一点影响，简直是太神了啊！”

　　龟爷爷哼了一声，傲娇地说：“想当年我们神龟一族也是跟上古几位仙师有过渊源的，生性又在水中生活，这点本事还是要有的。”

　　袁正则嘿嘿笑了两声，“厉害厉害。”

　　一旁的柳蜉娥皱着眉头抬头望天，发现天幕正卷着乌云往下压，大家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担忧道：“看这模样，中洲的情形恐不太好，我们还有多久能到达？”

　　龟爷爷目测了一下距离，加快了速度，答道：“快了，半个时辰。”

　　柳蜉娥还是不太理解地问道：“天地混沌要救人我能理解，渡百姓过来要劳烦神龟们，可我们是修士，明明御剑的速度更快，为何也要跟他们一起坐着龟背过来？”

　　久不说话的杨丞插了句嘴，道：“柳洲牧有所不知，这正是我和萧长老提前商议好的瞒天过海之策。”

　　柳蜉娥是性子急的人，她只知道用最快的时间去解决最棘手的事情才能减少更多的伤亡。
　　“我不明白，请赐教。”柳蜉娥向杨丞颔首道。

　　杨丞开始回忆，“其实早在桑洲拼凑《开源》的时候，萧长老就曾料到了如今这个局面。”

　　“哦？”柳蜉娥有些不解，“萧长老难道早就猜到了幕后真凶是中洲翁孝年？”

　　杨丞刚要继续说，就被一旁跃跃欲试的袁正则打断，他说：“这事儿我了解，还是最初在我府上叙话的时候给了各位中洲修士启发，才有了后续他们的断定。”

　　柳蜉娥被夹在袁正则和杨丞中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决定后退一步，让给他们二位空间，在后方认真听他们讲故事。

　　袁正则似乎有些恐惧未来的局面，但一提到早在羽洲的时候，萧回和其他一众人早有布局和打算，便也不那么害怕了。

　　袁正则看了看杨丞，两人虽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可往来书信却递了不少，因此互相一报姓名，便迅速熟络了起来。

　　袁正则礼貌问道：“杨兄，那便由我来先说？”

　　杨丞笑了笑点头。

　　袁正则说：“他们到达的第一站便是羽洲，当时面对怨灵无人过问的事情向我提出了诸多异议，在我听过后也便把自己曾经亲赴中洲的事情告知了他们，可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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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洲，洲牧府门口。

　　袁正则特意为一行人准备了稀有的吃食，正要拿给他们，被程自免拦下，程自免说：“如今百姓缺水缺粮，你洲牧府都如此拮据，就不要想着专为我们克扣了，留着自己用吧。”

　　袁正则知道他们都是好人，便也没一来一回地推搡，把包裹收了回去，嘱咐他们一路小心。

　　殷无畏告诉他放心吧，说不定不久后便收服了所有的怨灵，还有机会回羽洲再和他相聚呢。

　　袁正则往门内看了一眼，袁显还未出来。

　　他们兄弟二人是打算将一行人送到羽洲边界的，如今在等袁显的空荡里，袁正则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和程自免说：“关于中洲对五大洲的怨灵处理态度问题，我想你们应该早做打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避开了翁翎夷，就是还对翁翎夷那次的可疑神态有顾虑。

　　程自免点点头，“放心，既然我们来，是为了处理怨灵的事，那我们就不会这么稀里糊涂地回去领功，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地。”

　　程自免拍了拍袁正则的肩，赞叹道：“袁洲牧是个好洲牧，切不要妄自菲薄啊！”

　　袁正则知道程自免这话什么意思。
　　他一直活在家兄袁显的光芒下，因为袁显过于优秀，哪怕已经奔走各洲许多年，袁正则仍然觉得洲牧的位置自己是德不配位来的。可是程自免想告诉他的是，他这个洲牧做得很好，没有愧对百姓。

　　袁正则有些感慨地舒了口气，感激地道：“谢谢。”

　　就在袁显已经走过来时，袁正则偷偷和殷无畏说：“若发现其他问题，及时告知，我们可以通过书信往来。”

　　殷无畏点点头，“放心，到时肯定有许多需要洲牧帮忙的地方。”

　　袁正则笑笑，“那可太好了。”

　　辗转许多时日到达桑洲时，在杨丞的府上看到了《开源》，那时殷无畏实在没忍住把翁翎夷叫来告诉了他袁正则所有的怀疑。

　　翁翎夷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问道：“你们现在怀疑谁？”

　　程自免说：“能够调动中洲所有修士配合他演戏的，品级低的小修，哪怕是低品级的宗门长老恐怕也做不到吧？”

　　他这话说得委婉，可翁翎夷一下便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你是说，那个背后的操盘者是……我父亲？”

　　虽然不太想接受，但是翁翎夷还是说了出来。

　　殷无畏觉得这样的对话未免太过于直白，他想打打圆场，于是在两人中间涡旋道：“只说了品级低的修士和长老做不到，也没说是品级最高的翁长老吧？或许……或许是紫衣宗的两位长老呢？我看那朱斐师叔肥头肥脑的，天天冲我抛媚眼，一看也不像什么好人！”

　　殷无畏尴尬地嘿嘿了两声，室内鸦雀无声，程自免和翁翎夷谁都没有说话。

　　话音落下许久，久到殷无畏甚至都觉得他俩会不会在憋大招，别突然打起来了，那他可得做好准备，随时躲到程自免身后去。

　　可预料中的刀枪炮火都没有来，反而异常平静，翁翎夷只说了一句：“不管是谁，他只要是做了对天地不好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帮助你们铲除他。”

　　正道的光！

　　殷无畏崇拜地看着翁翎夷，无比坚韧的人，不愧是自己的主角。

　　在这次看似简单的谈话之后，杨丞便请来了袁显，将他们所知道的关于《开源》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程自免和殷无畏。也正是因为他们提供的各种线索，令程自免更加笃定了《开源》的使用方法。

　　另一边，他令翁翎夷和杨丞同时和羽洲的袁正则接洽，把翁翎夷知道的中洲过去发生的细节，杨丞这边《开源》的信息和袁正则同步，三方同时沟通，在不久之后，翁翎夷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几人坐在椅子上，翁翎夷攥紧了衣袖，咬着嘴唇。

　　殷无畏猜到了大概是他查到了想要的中洲真相，而他这反应恰巧印证了程自免的猜想。

　　程自免没主动问，这种事情他不好先开口，只能等翁翎夷亲口说出来。

　　时间过了许久，翁翎夷一直在做心理建设，等得朝风有些不耐烦，起身回房睡觉了，只说让济雨最后给自己带个话就行。

　　朝风走后，又过了许久，翁翎夷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找到了那次给袁洲牧传话说父亲正在闭关修炼的修士，他已经易容改姓离开了中洲，是我们和袁显先生描述了这位修士的大概体征，袁显先生托他云游的修士朋友找到的。”

　　殷无畏有些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已经易容改姓了么，那是怎么通过体征找到他的？”

　　翁翎夷刚要开口，坐在殷无畏身旁的程自免则说：“一般人通过易容和改姓基本上是不会被发现的，可中洲出走的弟子，尤其是品阶还算可以的修士，倘若不是自己犯了大错被剔除中洲修士的身份，是其他的原因游走在外的，身上都或多或少会保留下中洲法术的印记。”

　　顿了顿，程自免又说：“哪怕是你，若游走在外，也是可以辨别出来的。更别说袁显先生的朋友，应该也是品阶高的修士，一眼看过去便可以把他的身份看个清楚了。”

　　“是了。”翁翎夷接着程自免的话道，“一般出任务在外的中洲修士都会携带各宗的名帖作为标志，这样寻常百姓问起来也好亮明身份。说来也巧，袁先生的那位朋友也是偶然间遇到他的，看他是中洲修士便主动上去谈话，谁曾想他自己做贼心虚先溜之大吉，谁料被袁先生的朋友一把逮回来，还没逼问就把实情都交代了。”

　　殷无畏很想问这小修都交代了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烫嘴，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听翁翎夷说吧。

　　只听翁翎夷继续说道：“这小修慌慌张张得不成样子，都要抖成筛子了，嘴里含混念着什么‘我只是帮长老传了一句话，你们怎么那么狠毒要来追杀我’。当时袁先生的朋友便把他带到四下无人处仔细盘问，这才问出来原来他误以为袁先生的朋友是奉了翁长老的命令过来对他灭口的。这人被带到了羽洲，恢复了正常的样貌，袁正则袁洲牧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那日给他传话的小修。”

　　殷无畏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所以他帮忙传的那句话便是故意告诉袁正则，翁长老正在闭关不能见人，这样袁正则无法只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那这样的话……帮翁长老传话，命令便只能是翁长老自己下的……”

　　翁翎夷听着殷无畏的话，脸色有些难看，垂下头去，久久未开口。

　　殷无畏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便摆着手向翁翎夷道歉。

　　翁翎夷抬起头来，“我已经亲自审问那小修，确定是他拿了父亲的信物，得到确切的指令之后才这样做的。”

　　“那个幕后的人，”说着，翁翎夷抬起头来，看向殷无畏这边，“就是翁孝年。”

　　“……”
　　不知道为什么，在对视的一瞬间，殷无畏仿佛在翁翎夷眼中看到了决绝。他深知翁公子的为人，这样大义灭亲之举翁翎夷是肯定能说到做到的，只不过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管是否换位思考，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感同身受到翁翎夷此刻为难的心情。

　　殷无畏忽然就痛恨刚才的自己，为什么偏偏要把真相说出来，或许再拖一会儿，能够让翁翎夷再多笑话一会儿，说不定会好一些。

　　殷无畏抬起身，想再多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被程自免无声按了按手臂。

　　殷无畏转头望去，程自免什么都没说，只对他摇了摇头。

　　让他冷静一下吧。
　　殷无畏在程自免视线中解读出了这个意思。

　　但坚强如翁翎夷，本以为这个事情要靠自己消化很久，可第二天一早，翁翎夷就主动敲开了程自免和殷无畏的房门，他说：“大战在所难免，以我们现在的修为灵力，是不可能打得过父亲的，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完全的计划。”

　　程自免没说什么，只让了让身子示意他进屋说话。

　　片刻后叫来了朝风济雨，同来的还有杨丞和袁显，他们坐在一间屋子中，脸色凝重，气氛更加凝重。

　　殷无畏说：“就在不久前，我们收到了中洲来的书信，翁长……翁孝年让我们抓紧回去复命。”

　　话音落下的那刻，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大事不妙。

　　久久没有人声，许久后，程自免看向大家，问道：“有什么想法么？”

　　没人敢说话，因为他们知道，此刻他们面临的对手有多么的强大。

　　翁翎夷却说：“这里所有的人，只有我，算是最了解翁孝年的。”

　　程自免看向他，“说说。”

　　翁翎夷抿了抿唇，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拼蛮力是不可能打败翁孝年的，但我们可以用巧劲。翁孝年是个孤傲的人，他接受不了失败，一旦上来就刺激他，不给他留一点喘息的机会，会把他逼疯，到时候他爆发出所有的力量来对抗我们，我们很难有机会赢他。”

　　殷无畏说：“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必须要有牺牲，并且要先掌握他的弱点，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然后再根据这一点去示弱。”翁翎夷说，“翁孝年很在意他自己的修为被人所牵制，他觉得自己是三界第一，不允许别人对他进行挑衅。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先和他对打，不需要用全力，然后我需要有人牺牲……”

　　翁翎夷又强调了一遍，“需要有人牺牲。”

　　大家都皱紧眉，济雨问道：“要有人真的牺牲？”

　　翁翎夷点了点头。

　　袁显站起来，“不行！”

　　众人看向他，刚要说什么，翁翎夷就继续说：“要有人真的牺牲，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更多的助力，然后复活，拥有更加强大的法力，才能打败翁孝年。”

　　翁翎夷说得其实很难懂，但是殷无畏好像听懂了，他十分激动地站起来，一拍桌道：“所以并非真正的牺牲，而是死而复生！”

　　众人这次都转头看向了殷无畏。

　　经他这一说，袁显仿佛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意思，脸色从容了许多，重新坐了回去。

　　其他人还云里雾里，这次程自免讲出了关键，让大家彻底明白了，“往生灯，借助众生的力量。”

　　杨丞听懂了，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好大的局，真是好大的局……”

　　殷无畏隐隐有些担忧，转头看向程自免，“自古以来，人身肉死，借助往生灯灵魂飞升之事都是记载在古籍上，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了，真的可行么？”

　　程自免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内心也在忐忑，但他抬头时与殷无畏对视的目光却是无比坚韧且执着的，他道：“不行也得行！”

　　那晚的计划就是按照在中洲的故事走向来定，他们猜到了萧尽慈肯定会利用天地宝藏给他们一个真相，但至于后续的故事走向，究竟是谁担任那个牺牲的人，就要再议了。

　　每个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做好了万一不成功永生不再轮回的准备。
　　他们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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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自免跪在地上，抬眼看着殷无畏的身体消散在空中，他双颊被热泪泅湿，却浑然不觉。

　　程自免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打算，刚刚殷无畏昏迷的时候他就在想，幸好殷无畏没有意识，不然待会儿看到他魂飞魄散的那一瞬间，殷无畏该有多难看啊。

　　他不想看到殷无畏难过，不希望让他看到自己所爱之人消散在自己眼前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已经豁出了一切，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完全低估了殷无畏对他的爱和对苍生的爱。

　　“殷无畏……”程自免抬手努力想抓住那几缕飘散在空中的灵魂，可无论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一旁受伤倒地的翁翎夷满脸青紫，眼睛肿得已经睁不开，他缓慢且狼狈地爬到程自免身边，按住了他的肩，张了张口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出来。

　　翁翎夷满眼愤怒地掀起眼皮望向那个居高临下，已经完全丢失自我的翁孝年，他高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就是你的毕生所求么？毁掉整个三界，让所有人都在天地混沌下牺牲掉自己的生命？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这样做难道不是和萧尽慈萧仙师的理念背道而驰么！”

　　翁孝年再次瞬移到翁翎夷面前，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起来，他那张狰狞的脸就在翁翎夷视线前方，“别跟我提萧尽慈！都说了！别跟我提他！！为什么就是不听，非得要来激怒我？？”

　　下一秒，翁翎夷被无情地丢了出去。

　　那些已经恢复意识的各宗长老悻悻地站在原地，每个人都一副束手束脚的样子，在明白了如今的局面之后，清醒的他们虽然选择了帮助程自免和翁翎夷，但最终还是不敌翁孝年，节节败退下来，一个个被打得落花流水倒在地上喘息。

　　再也没有谁能与翁孝年为敌了。

　　翁孝年缠满黑雾的身躯坐下来，闭了闭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那些满身伤痕的人，“你们，全部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自量力的东西！”

　　翁孝年似乎还不解恨，又走过去掐住程自免的脖子，恨恨道：“你不是很牛么！还是萧尽慈最疼爱的弟子，什么破昆仑山水？不是能在选修大会脱颖而出差点和我打个平手么？还说什么我欣赏你？要不是我特意留意你，让你来了中洲参加选修大会，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被怨灵欺负呢！怎么？现在倒是有能耐和我反抗了？你以为你是谁？萧尽慈么？”

　　程自免吐出一口血，视线却一直愤恨地盯着翁孝年不放。

　　翁孝年扭头嗤笑一声，笑得很是得意，他问道：“来啊！他们都死了！你不服又能怎么样呢，我才是这个世界的至尊，你能奈我何啊？去他妈的三界众生！去他妈的好人善报，飞升成神！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神仙了哈哈哈哈——”

　　远处的水面忽然传来几阵沸腾的人声，程自免耳朵动了动，他歪了歪头，余光瞥见水面上熟悉的龟背，还有正在朝他招手的袁正则和柳蜉娥。

　　程自免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哦？是么？”

　　下一秒，程自免一挥手，广袤的海面上升起片片往生灯，灯上统一写着殷无畏的名字。

　　翁孝年有些无措地问，“什么……什么意思？”

　　程自免被丢到地上，呛咳几声，他单手撑在地面上，看往生灯升起的瞬间，原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殷无畏的身体便在原位置闪了两下。

　　随着往生灯越聚越多，殷无畏的身体逐渐由透明变为实质，一旁的太古逍遥剑仿佛已经感知到什么，开始在地上疯狂地抖动起来。

　　成了！

　　程自免欣喜地道：“你错了！这个世上不仅有神，而且神的存在不是靠自己赋予的，也并非战力强大就可以成神。神，是苍生的信念所化，是众望所归！”

　　说完，程自免化作一缕蓝色烟雾，钻进了太古逍遥剑的剑柄中。

　　这是萧尽慈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招。

　　分别之际，萧尽慈笑着问他们，“你们知道为何在昭华殿那么多小仙当中，我偏偏选择了你们两位作为天地宝藏的开启者么？”

　　殷无畏和程自免对视一眼，两人纷纷摇头。

　　萧尽慈说：“因为你们有着世界上最纯真的心灵。”
　　他看向殷无畏，“这把剑会赐予你无限的力量，但想要真正开启它的全部能量，必须还要做最后一点，那就是靠你二人的默契，以昆仑山水作为太古逍遥剑的开刃助力，方可达成最终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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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殷无畏手握太古逍遥剑，立在空中高喊道：“你这个老不死的！！爷爷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把上古真神的满格战力！！！”

　　话音刚落，殷无畏身后便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腰带蓝色腰封的身影，这法相比殷无畏高大数百倍，也同样手举重剑，举国头顶，照着翁孝年不带任何犹豫地砸了过去。

　　翁孝年那浑浊苍老的双目中只来得及出现一柄压下来的重剑，根本连闪避都来不及，便被劈得灰飞烟灭。

　　殷无畏落下来，身后的法相消失。
　　他筋疲力竭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次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身后的众人却欢呼起来。

　　殷无畏垂着头，感受到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了两下，他被冻得激灵了一下，才恍然意识到什么，“下……下雨了？”

　　就在殷无畏正要抬头看的时候，太古逍遥剑的光熄灭，程自免回到他的身边，抬手替他挡去了风雨。

　　“我们……赢了？”殷无畏不可置信地盯着程自免看，甚至还专门避开了程自免给他挡雨的角度，出去自己淋了一下，还张开嘴喝了两口，喝完之后才后怕地问道，“这不会下得是死水吧，我不会死吧？”

　　程自免被逗笑，摇了摇头，“不会。”
　　他指了指近在海面上的大家，说：“你看那边。”

　　殷无畏随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原本黑不见底的海面，如今海水的颜色都已变作澄清。

　　有人实在是渴极了，等不及，直接用手捧起来灌进嘴里。其他人都担惊受拍地盯着他，等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这人还在活蹦乱跳根本没事之后，大家都欢呼地开始手捧喝水。

　　几大洲的洲牧全都立在龟背上，庄重地朝他们躬了躬身。

　　殷无畏高兴地和程自免对视一眼，两人还未来得及尽情享受这份喜悦，这次系统欢快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他二人的脑中：【恭喜二位完成所有剧情，闯关成功！可以回家啦！】

　　电子音落下后，两人同时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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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后，官方主动联系殷无畏，要求他参加这次《有仙》的完结签售后，这也是殷无畏以“爆辣火鸡面”这个笔名第一次参加线下签售会。

　　现场的热度空前绝后，即便是下着大雨也没能阻挡大家想见火鸡面太太的热情。

　　在与第不知道多少位粉丝合照完成之后，殷无畏面前坐下了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这男生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很正式地坐在殷无畏面前的椅子上，在与殷无畏对视的那一刻，殷无畏浑身都颤了一下。

　　只见那男生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冲着殷无畏笑，他说：“你好啊火鸡面太太，我是你忠实的粉丝，经常在你的漫画评论区活跃，我的ID是‘青柠气泡水’。”

　　殷无畏也弯着眼睛笑了笑，和他牵手，“你好青柠气泡水，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