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神木 “这棵神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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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畏眨了眨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程自免与他十指紧扣的指节处蹿出的幽幽蓝光。
一家四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程自免看，惊掉下巴。
殷无畏抿了抿唇，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程自免垂头看他，只眼睛弯了弯，没说话，再抬起眼时，恢复了严肃冷冽的神情。
在蓝光不断地向上输出之后，那黑暗的天幕隐隐往上走，直到再也触碰不到，程自免才松了口气，撤下手来。
“没事吧？”他搂住殷无畏的肩，上下左右将殷无畏检查了个仔细。
殷无畏摇摇头，“没事。”
他看呆住，第一次有种犯花痴的感觉，“你怎么找到我的？”
程自免还没回话，后面的一家四口跑过来，冲着程自免一顿夸，恨不能把程自免捧到天上去。
男人自报家门道：“我姓王，家里排行老四，叫我王老四就行。”
说着，他嘻嘻哈哈地双手递过去，毕恭毕敬地问程自免，“敢问仙师从何而来啊，竟懂得解除这混沌之法？”
殷无畏皱眉，“你说这是混沌，什么意思？”
就在说话这一会儿的功夫，方才完全的黑暗已经变作了可视物的程度，王老四抬头看，他说：“刚刚的天，和现在相比，就是解除了混沌啊。”
程自免问道：“这位先生所说的混沌，是否为天地混沌一体之说？”
听程自免这么厉害的人称呼自己为“先生”，王老四黝黑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没错，早先天地混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自从仙师萧尽慈和苍梧先生二人学上古神仙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这天和地便分清了开来。我们生活在地上，神仙住在天上，两者通过通天神木来连接。”
王老四神情严肃地指了指天空，小心翼翼地道：“神仙下达的旨意，我们这些普通人是听不见的！像你们这样的修行人才可以！”
殷无畏听得有些迷糊，虽然知道他们如今身处上古，但还是无法这么快就接受这一切。
他慢慢地逐字理解，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修行人可以听见神的旨意，那意思就是普通人若修行到一定的灵力，有了能够与通天神木交流的能力，也可以与神仙对话喽？”
王老四双手叠在一起，兴奋地道：“是啊！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么，你们怎么连这都不清楚，确定是修仙人么？”
没想到殷无畏似乎比王老四还激动，他恨不得弹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喊道：“我去！难道这就是仙人同住的世界？太牛了吧……”
王老四“额”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觉得面前这俩人哪个都不正常。
不过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激，王老四还是礼貌地询问道：“天色晚了，不知二位可有落脚的地方？”
殷无畏根本没客气，一脸“我懂你”的意思，笑眯眯热络地与王老四勾肩搭背，直接说：“我俩正愁没地方呢，而且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既然你们不嫌弃，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王老四：“额哈哈哈。”
两人先行一步在前面走，留程自免一人在后面，小孩和他母亲走过来，小孩看了眼程自免，“你不舒服么，怎么脸色不太好？”
程自免：“……”
待到王老四的茅草屋，殷无畏还在滔滔不绝地和他聊着，程自免实在没忍住，将这个走到哪里都没脸没皮自来熟的人从王老四身上扒下来，说：“好了。”
殷无畏根本没意识到程自免吃醋了，他还是笑哈哈地压低声音说：“你不懂，我得先和他打好关系，这里的事情我们才能更快打探出来。”
程自免脸色阴沉，显然不想听他继续扯。
谁料殷无畏还有后招，直接抱臂站在一旁，冲程自免怒了努嘴。
程自免：“？”
殷无畏：“你看我和别人说话心里不舒服，那我不说了，你自己去问吧。”
程自免：“……”
殷无畏等了两秒，发现程自免的脸更黑了。
殷无畏警铃大作，摆摆手道：“你别生气啊！”
程自免冷着一张脸说：“没生气，打听可以，但保持距离。”
嘁，小气鬼。
殷无畏轻轻地撇了撇嘴，“哦”了一声，“知道了。”
等王老四招呼他们坐下喝水，殷无畏才倒过一口气来，终于觉得安稳了下来。他的心也稍稍放缓了些，把心中想问的问题也全部都问了出来。
“你们这里的修仙人多么？萧仙师在你们心目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苍梧先生又是谁，他和萧仙师有什么关系？你刚刚说的那棵通天神木在哪里，有空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么？”
殷无畏一股脑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把王老四直接问懵了，他呆愣地看着殷无畏，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该先回答哪个问题为好。
殷无畏看出了他的苦恼，大方地摆摆手说：“没事，我们不急，你一个个回答。”转而一想，殷无畏又问，“是不是我刚刚问得太快你没有听清啊，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哎不不不——”王老四连连摆手，他斜睨了一眼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程自免，想向他求救，可程自免虽然全程没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可也完全没有想要阻止殷无畏的行为出现，这使得王老四求救失败，“我听清了，听清了，一个个回，一个个回好了。”
王老四回忆着，说：“自从天地解除混沌以来，这片土地上就出现了各种修仙的人，萧尽慈仙师是替我们开天辟地的人，他灵力高强，通过自己的悟性替大家谋福利，我们都尊敬他，视他为天神。苍梧先生与他的灵力相当，他二人很早就认识，据说是在天地混沌时就认识的，两人有相同的信念就是能为天地立心。至于你们问的那通天神木，它就在那里。”
随着王老四手指的方向，殷无畏和程自免同时向外望去。
刚刚天太黑再加上惊魂未定，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竟然屹立着这样一棵巨大到真的可以通天的神木。
“竟然这么近的么？”殷无畏自言自语道。
王老四却摇摇头，“其实它距离我们并不近，这神木通天不是说说而已，它就屹立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正中央，无论你站在哪里，从哪个角度看它，它都会在那里。”
殷无畏望着它，忽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扭头看程自免，没说话，程自免却立马看懂了他眼中的情绪。
“你想去？”程自免问道。
“啊？”王老四看看程自免，又看看殷无畏，不解地问，“你从哪里看出来他想去的？他连一句话都没说啊！”
程自免回之淡然一笑。
殷无畏也嘿嘿笑了两声，开玩笑道：“其实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王老四摸头，“什么意思？蛔虫是什么东西？长在肚子里不会生病么？”
殷无畏只是笑了笑，不想解释太多。在刚刚看到那棵神木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觉得这棵神木一定会告诉他们一些重要的线索。
殷无畏有些抱歉地问道：“老王兄，你有时间带我们去么？”
王老四刚经历过了生死，死里逃生出来之后还没缓过神来，他犹豫了片刻，眼神飘忽向他的老婆孩子，显然是有些不太愿意的。
殷无畏看出了他的踌躇，他早猜到王老四不想去，不过王老四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两个突然闯入他家的陌生人的无厘头要求的时候，选择拒绝本身就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殷无畏都已经准备好找王老四问去神木的路该怎么走，没想到王老四家里的那个男孩突然从一旁走过来，拽了拽王老四的衣角，说：“父亲你就答应他们吧，他们是好人。”
殷无畏立马笑起来，调侃道：“小子，就因为我俩救了你，你就断定我们是好人了？未免也太单纯了一些，小心以后被坏人骗啊！”
那孩子却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是好人。”
殷无畏走上前，刮了刮男孩的鼻头，问道：“既然你这么善良，那今天无论你父亲出于怎样的考量，带不带我们去找通天神木，我都答应你，等我们回来，让那个厉害的哥哥教你法术好不好？”
男孩听到法术眼睛都亮了，他疯狂点头道：“嗯！好！”
王老四一听也欣喜，他从很久之前就崇拜修仙人，可自己是个没有灵根的木头，所以也没有渴望过能修成仙，但他见识到了程自免的厉害，殷无畏又说能让程自免教自己儿子，那自己儿子万一有灵根，能修出个名堂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也替他开心。
王老四咬了咬牙，说：“走！我带你们去！”
殷无畏和程自免对视一眼，殷无畏笑着说：“谢谢你老王兄！”
三人打着灯一路走，看上去近在眼前的神木却遥遥无期，在殷无畏走到都快吐出来的时候，王老四忽然惊叹了一声。
殷无畏抬眼，只看到那棵接天的神树就屹立在那里，枝叶被风吹得起伏。
走近了，殷无畏却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他观察了一会儿，直接眉心一跳，转头看向程自免。
程自免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眉头紧锁。
两人对视一眼，殷无畏说：“这棵神木，怎么跟桑洲的女树那么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