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刑罚 “我会让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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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洲回程路上，为了加快脚程，程自免三人选择御剑，在经过羽洲时被一阵乌鸦群袭击，被迫降落在地上。
袁正则刚好在此处等候袁显，没等到兄长却遇到一筹莫展的他们。
袁正则本想引他们到洲牧府叙旧，程自免礼貌地婉拒了，“中洲如今大乱，时不待我，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袁正则还不知道在袁显的帮助下，他们几个已经破解了《开源》。
袁正则道：“前几日兄长给家里来信，提到自己身在桑洲，难道是和你们在一起？”
济雨说：“正是，袁先生在帮我们破解一本古籍，眼下这本古籍正是百家必争的东西，中洲……”
说到中洲，济雨垂下头去，静默许久。
袁正则要问，程自免便提前开口道：“放才在天上袭击我们的乌鸦群，看上去不似羽洲的产物，能帮忙查到么？”
袁正则点点头，“放心。”
他没看到殷无畏和翁翎夷，想了想还是问道：“另外两位是已经赶回中洲了？”
程自免点头道：“不知道他们如今怎样了。”
袁正则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个类似于聚宝盆似的宝物，流光溢彩。
程自免皱眉，“这是？”
袁正则有些肉疼地抽了抽嘴角，“这是我兄长早些年留在家里的宝贝，名叫千里鼎。”说着，袁正则将这小东西放在地上，那玩意儿本来只有掌心那么大，却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一下子变大了十倍不止。袁正则说，“此物可以代替御剑，有遁地之能，只要你想一个位置，我这边施法，便可以将你们送去。”
“好家伙，袁洲牧，你竟还有这等好东西？”济雨直接瞪大了双眼，伸手摸上那鼎，“怎么我们在羽洲时未曾听你提过？是不是太宝贝了怕我们知晓啊？”
袁正则连连摆手，赔笑道：“哪里哪里，这东西虽大有用处，可我见你们也有送行的神龟，便没想过多此一举将它拿出来班门弄斧了。如今那乌鸦群不知是谁搞的鬼，倘若你们再次御剑，说不准还会不会受到它们的攻击，我便拿出这宝物，这不是不早不晚，刚好帮上你们的忙了么。”
早在离开桑洲之前，程自免就嘱托过殷无畏，到中洲之后，他们手中没有《开源》，无论对方是谁，都会以他和翁翎夷为筹码或者突破口，想从他们口中探出《开源》的下落。两人暂且保持沉默和他们拉锯战一下，届时想办法和桑洲通信，将中洲的消息告知一二，这样程自免他们过去之前也好有个心理预期。
结果等到现在，程自免都没能等来殷无畏的消息。
程自免早就急了，他不想听袁正则卖关子，直接道：“麻烦送我们过去，现在、马上。”
袁正则收了笑，端立在原地，双手掐诀开始施法。
“请你们站在它的正前方。”袁正则边施法边说。
程自免他们站了过去，只见在袁正则口中低喃了几句什么，只依稀听到两个字“中洲”，他们便被吸进那千里鼎。
在消失之后，袁正则放下手，抬头望天，祈祷道：“神仙保佑，祝他们能够顺利、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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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殷无畏缓慢地抬起眼，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试图用木系法术给自己疗愈，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他的法术好像被禁用了。
殷无畏看着面前已然面目狰狞的朱斐，又问了一遍，“告诉我，萧回和萧尽慈到底有什么关系？”
朱斐一张脸完全陷在黑暗里，看不清任何表情，可他的声音传来时却是令人胆寒的，他恶狠狠地骂道：“萧尽慈，萧仙师也是你这等无名小修能够直呼其名的么？”
说着，他愤怒地走上前，一把掐住了殷无畏的脖子，“你不配！”
殷无畏脆弱的脖颈上仰着，呼吸不了一口空气。
他憋得脸通红，腿下意识地踢腾挣扎，“放……放开我！”
有一瞬间，朱斐这么应激的态度，甚至让殷无畏怀疑萧回是不是根本就是萧尽慈，或者是萧尽慈殒落在六大洲的灵力碎片之一，要不然为什么程自免会受锁妖袋中的怨灵气息影响呢。
可细细想来，却又不像。
通过刚刚和朱斐的对话，朱斐这人虽然已经癫狂，可他一直是个执拗的修仙人。
朱斐崇拜上古的两位仙师，甚至在殷无畏直呼其名的时候都能把他惹怒，可以看出朱斐对萧尽慈是尊敬有加，简直到了脑残粉的程度，不容许有任何人诋毁他的偶像。
那么萧回倘若真是萧尽慈或其分身，朱斐就不会是如今这番态度。
朱斐的态度明明就是“他萧回凭什么能够和萧尽慈搭上关系，他不配”的态度。
这让殷无畏更加好奇，萧回到底和上古的诸多神仙有什么关系。
正要再问，门外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殷无畏望去，发现是紫衣宗的一众修士进来，其中打头的一位趴在朱斐耳边说了什么，朱斐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转回头的朱斐，视线定定地望着殷无畏，让殷无畏心中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朱斐朝身后的修士挥手，说：“就按他说的做。”
他一声令下，众修士开始鱼贯而入，将殷无畏围在中间，三下五除二把殷无畏身上的禁锢解了下来。
殷无畏以为是有人来救自己了，正要喜笑颜开，嘟囔了句：“是不是萧回来了？”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朱斐就在他耳畔说：“小师侄，对不住了。”
下一秒，殷无畏被脑后重力敲晕。
等再醒来时，他被带到了玄衣宗的大殿。
这里细细的流水从阁楼上方倾泻而下，四面被高层的楼阁环绕，中间有一处池塘，上面悬空一座楼阁。
又回到了这里。
殷无畏回忆，他还记得最初穿漫的时候，追杀艾姬，他就顺着各宗的修士来到了玄衣宗的大殿。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座漂浮的楼阁叫仙云阁，而阁顶红线缠绕，一级一个台阶，那便是揽星台。殷无畏抬眼，那数不清的揽星台的尽头，有只傲立云端的白鹭，单脚踩着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的便是能开通天地三界的宝藏——太古逍遥剑和天地山河图。他们此行赶赴五大洲要找的开源碎片，与之合起来的古籍，便是开启天地宝藏的钥匙。
殷无畏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他仰望天空时，天色早已变成了灰黄，和他们离开时的样子不同。
殷无畏动了动手脚，发现还是动不了。
他低头一瞧，原来自己就被绑在仙云阁中的一个柱子上。
朱斐站在不远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朱斐身后的环绕阁楼上，坐着的全是各大宗的长老和修士。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就现场的气氛来看，殷无畏笃定他们一定是黑脸的。
显然殷无畏已经被放在审判席上，像只待宰的羔羊，等候他们落刀。
殷无畏没做任何挣扎，打算说话时发现嗓子哑得已经开不了口。他清了清嗓子，提着声音对不远处站在高地俯视他的朱斐喊话，“师叔，我一个无名小卒不至于劳动这么多人吧，您高看我了。”
朱斐没说话。
殷无畏又喊：“师叔，弟子着实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值得您这么大费周章？您想成仙，等萧回他们回来，从他们手里拿《开源》就是了，把我绑在这里是何意思啊？”
朱斐还是不回话。
殷无畏失去了耐心，他蹙眉，嗓音中带了些许怒意，喊道：“朱斐，你这样做，是要背弃玄衣宗翁孝年长老自己做六大洲的主人么？！”
朱斐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就仰起头开始哈哈大笑，和他笑声一同出现的，是被紫衣宗修士挟持而来的翁孝年。
翁孝年双目无神地被推搡至仙云阁正对面，他目光空洞地盯着殷无畏看了一会儿，在和殷无畏四目交接时，他的视线清明一瞬，随后又变作一片虚无。
殷无畏在石柱上挣扎，“翁长老！翁长老您怎么了！”
殷无畏转头怒斥朱斐，“你把翁长老怎么了？！翁翎夷呢，翁翎夷在哪里！我要见翁翎夷！朱斐，你这个叛徒！”
朱斐什么话也没说，和他身旁的紫衣宗修士对视一眼，修士立马躬身将翁孝年请到正位坐下。
接着朱斐假装恭敬地上前去，装模作样地在翁孝年面前说了什么，实则翁孝年的嘴唇根本没动，眼珠也木讷涣散地盯着远处某个地点。
朱斐点了点头，转过身，像是以往数次在玄衣宗大殿宣告公事一样，伸开抓在手中的告示，一字一句念道：“缇衣宗弟子殷雎，在随同萧回和翁翎夷等人前往五大洲收服怨灵、寻找开源碎片时，在得到开源重要信息之后瞒报中洲，甚至故意回中洲寻衅滋事、谎报实情，态度极其恶劣、蛮横。因此经过各宗门商议，由玄衣宗决断，今日降罪于殷雎，处以雷刑，以儆效尤。”
眨眼间，一道闷雷劈在身上。
殷无畏蜷起手指，五脏六腑都在经历过电般的剧痛。
他的发丝散乱，抬起头时发现天空乌云滚滚，不知是哪个宗门的修士正托举手中的武器召唤天雷。
殷无畏脑门儿上开始冒烟，他弓着身子咳出一口血。
“程自免……”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殷无畏下意识地就想到程自免。
回想大学的几年，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无论殷无畏遇到什么，程同学都会无微不至地送来温暖。
如今都要死了，小程你在哪里。
殷无畏快要晕过去，口中一直在不停地喃喃，“程自免……程自……”
他无意识地低喃，头顶的雷却并没有停下。修士抬手在空中巨力一挥，天空中所有的雷都闪到了这里。
噼里啪啦。
一时间，连续不下十个雷在殷无畏头顶上闪过。
殷无畏无助而又缓慢地抬起头，衣袖中颤抖的手掐起诀，却无论如何也唤不起任何法术。
他认命般地闭紧了眼。
恰在此时，他听到身后一阵狂风起，再接着，是一道熟悉的茉莉花香。
殷无畏已经没力气再睁眼，但他知道，是他期盼已久的那个人到了。
程自免在千里鼎出来的瞬间，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昏死在自己面前，他心如刀绞，上前施法一把掀翻审判席周围挡着的所有修士，然后单膝跪在那棵柱子下，将压在殷无畏身上所有的禁锢都解开来。
殷无畏像株摇摇欲坠的草，歪歪扭扭地倒地，被程自免一把接住，稳稳带到怀里。
殷无畏无比安心地躺在程自免怀里，嘴角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溢，他艰难地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程自免眼圈已经红了一片，没说话，只认真地点了点头。
殷无畏有些委屈地抽了抽嘴角，说：“翁翎夷那个狗东西，他食言了。”
程自免抚平殷无畏的发，回道：“我教训他。”
殷无畏摇了摇头，“别呀，他都自身难保了，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自己太弱了。”殷无畏笑了笑，有些惭愧地继续说，“早知道有今天这一出，当初就该在缇衣宗好好练功，不能偷懒了。”
程自免只嗯了一声。
殷无畏又说：“没能按计划好的那样及时送出去消息，对不起。”
程自免垂眸，冰凉的唇轻轻印在殷无畏额头上，“你什么都没做错，不用向任何人道歉。”
说着，他起身，抱起殷无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递给了在一旁守候的朝风和济雨，“照顾好他。”
朝风和济雨同时点点头，起势施法，在殷无畏周身生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阵。
程自免隔着阵法和殷无畏对视一眼，温柔地笑了，“别怕。”
他转头，霎时间换上了狠厉的表情，“我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在广袖下抬起，纯白的衣袖翻飞，周遭阁楼中的所有流水都听命于他，卷着狂风被一齐带到程自免的手中，化作一把尖锐的利刃。
这把由冰凝成的利刃，以万军不可抵挡之势，直接指向了朱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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