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古籍 “开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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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白光消失后，殷无畏睁开了眼睛。
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片空地，这里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殷无畏往远处望过去，发现在这像沙漠一样的土地上，零星落那么几点分散的村庄住房。
其他四人围过来。
翁翎夷踩了踩脚下的地面，踏实地说：“这才像五大洲的土地嘛。”
程自免跟着说：“这才是现在的桑洲。”
殷无畏没什么实感地也跟着踩了两脚地面，没觉出什么来。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程自免，问道：“桑洲，这算是过了？”
翁翎夷刚使用探灵仪飞了一圈回来，抢先程自免一步答道：“这里虽然天气干旱，却也没什么其他的恶灵存在了。”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个水袋，拧开口往嘴里灌，“在女树幻境待了那么久，大家应该都累了，不如去洲牧府上修整一番。我会修好书信把我们在五大洲的经历送给中洲玄衣宗，届时等父亲裁定之后再做返程的定夺。”
提心吊胆经历了一番，几人确实身心俱疲。
殷无畏点点头，“好吧，先休息也好。”
他们走了一段路，随机找了一户人家打探，那人给他们指的路线和百川上显示是一致的，大家才终于有了回到现实中的实感。
济雨走在前面，时刻观察百川中的路线变化，跟后面的人说：“日头要下山了，我们得抓紧点。”
其他几人听完连忙跟上来。
赶着擦黑的时间，他们一行人到了桑洲的洲牧府。
翁翎夷上前与府衙守卫交代两句，守卫很客气地躬了躬身，给他们放行了。
走在洲牧府中，殷无畏跟程自免说悄悄话，“这桑洲看管得不严嘛，什么都没验直接让我们进来了？”
程自免说：“我们在其他几洲走了大圈花费了不少时间，就算他桑洲牧想不知道也难了，肯定早早派人留意着了。”
这么一说也确实是，早在羽洲遇到袁正则被拒之门外，那是因为袁正则还没有及时拿到中洲的书信，又加上他本就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这才将他们挡在外面。
他俩说话的一会儿功夫，小厮便带着他们来到招待客人的房中。小厮道了句“几位有请”便离开了。
殷无畏他们进去，杨丞便起身相迎，“早就听闻中洲修士前来各洲斩妖除魔，可让小老儿好等啊。”
这位桑洲牧身材高大，看上去也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不用说话，只刚才进来和他对视一眼就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灵气。
殷无畏扯了扯程自免的衣袖，轻声说：“这位杨洲牧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程自免回道：“若不是自身能力高强，桑洲恐也会像其他几洲那样百姓流离失所，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啊。”
他俩的悄悄话却全被杨丞收入耳中。
杨丞笑哈哈地请他们坐，等到都入座之后才回了一句，“不瞒各位，杨某在任这么多年，确是每日不曾疏漏练功啊。”
殷无畏赞叹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刚才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洲牧周身的强大灵力。洲牧好厉害，修炼太苦，洲牧却能十年如一日地从未停歇，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啊？”
眼看在殷无畏说话的间隙，菜已经上齐了。
杨丞朝他们伸了伸手，礼貌地说：“诸位一路辛苦，我们边吃边说吧。”
说着，大家开始动筷。
殷无畏还巴巴地等着杨丞回答呢，杨丞看他着实憨态可掬，不忍笑出来，回道：“不瞒你们说，其实早在十几年前，我都是一个不合格的洲牧。术法不精进，根本没法保障一洲百姓们的安全生活。”
程自免觉得他话里有其他意思，貌似是在铺垫什么，他便停下筷子抬起头，问道：“那我很好奇，洲牧是经历了什么奇遇么，怎么一下子就术法突飞猛进了？”
杨丞爽朗一笑，举杯和程自免对碰一下，扬了扬下巴，表情颇有些“你懂我”的意思，他说：“这位长老你还真别说，还真是多亏了那趟奇遇啊。”
其他几人都聚精会神听起来。
杨丞是个爽快人，倒也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话都往外说。
据他所描述，大概在十六年前，他和一位默默修习的朋友相遇，两人一拍即合颇有些想要归隐山林得道成仙的想法。可杨丞毕竟身为一洲的洲牧，责任和担子在身，没办法真的抛下红尘而去，便答应那朋友和他走一趟桑洲的风景。
这一去可不得了，在桑洲一个小镇的后山洞穴中，两人静心打坐时竟意外发现了半本奇书。
“那书可真是个宝贝，”杨丞两眼放光地说，“那玩意儿是我和袁先生在后山偶然碰到的，是一本看不清名字的古书，看上去应该是被毁坏之后有人费尽心思收集起来，拼接的地方也不全，大都是一半一半，上一句对不上下一句。”
杨丞满脸骄傲地说：“我那位朋友袁先生是个有能力的人，他悟性极高，在我家借住了一段时日，愣是把那本残破不全的书籍给研究了个大概。不仅他自己学，在我处理完公务的时候也带我一起学。原本我之前练习法术都不得要领，怎么练怎么不上劲，可说来也怪，自从和袁兄一起修习了这残书古卷之后，我便如同上瘾了一般，日日夜夜不知疲倦，想再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
殷无畏简直听傻了，他第一次看见有人热爱主动学习的。
程自免却忽然联想到什么，他问道：“你所说的这位袁兄是何人？”
杨丞想了半天，“哎呀这时日是真的太多了，这位袁兄就是一位云游四方的修士，那日来到洲牧府门口寻求善缘，不料刚巧被我出门碰到，和他一聊便投缘。”杨丞努力回忆，“说来自那之后也没再见过了，不知他去了哪里，也不知他全名，只知他姓袁，是羽洲人士啊！”
“羽洲人士，又在外游历……”这不得不想到那个人，殷无畏说，“难道是袁显袁先生？”
程自免看向殷无畏，问道：“袁先生送给你压制灵力乱窜的那本书呢？”
殷无畏摸了摸衣袖口袋，“在身上呢。”
程自免又转头看向杨丞，他眼睛亮亮的，心中似乎有个猜想待验证，连面前的美味佳肴都吃不下去了，直接说：“若洲牧不介意的话，麻烦饭后带我们去看一下这本古籍可以么？”
杨丞说：“当然。”
殷无畏不知道程自免在想什么，可他看到那之后的很长时间，在饭桌上，程自免都没怎么动筷子。
他看程自免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敢贸然打扰，只好也跟着吃得少了些。
饭后，翁翎夷和朝风济雨三人说太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程自免应下了。
杨丞就在门外等着，他必须今晚就去弄清楚这件事。程自免回头看了眼殷无畏，说：“要是累你可以提前……”
“我跟你去。”程自免话没说完，殷无畏就走上前，站在他身旁，笑了笑，重复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程自免没再说什么，只眼睛肉眼可见地弯了起来，冲殷无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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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停在书房。
出于礼貌，殷无畏和程自免打算就此止步，等杨丞进去，找到这本古籍之后拿出来便可。
可杨丞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他推开门，先跨进去，随后朝他们两人招了招手，说：“二位请随我一同进来吧。”
既然这样说了，殷无畏他们便没再过多推脱。
书房整洁干净，书案上摞了许多修行的专业书籍，书桌上铺张白纸，砚台就在前方，里面的墨还没干。
从书房的使用频率来看，杨丞不仅是个每日勤练功的好修士，还是个星夜处理公务的好洲牧。
怪不得能和袁显交朋友。
殷无畏再看杨丞时，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和尊重。
杨丞说了句稍等，便上前去在书柜中翻了几下，很快便找到了那本书，拿到他们面前。
这书虽破，却被杨丞当成宝贝一样珍藏，放在不落灰的书柜中，甚至还给它重新装订了封面。
程自免接过翻阅的时候，杨丞说：“这是原本，为了不破坏它里面最原始的模样，以备后人查漏补缺，我只装了一个新的书封，没敢改动其他。”说着，他又从书桌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本崭新的书籍，递给了殷无畏，“这本是我闲来无事时为了巩固修习的术法，在书房特意将里面的内容誊抄下来的。其中有些意思不明的地方我也按照自己的理解做了添加，但肯定不如原文，毕竟原文已不知去处，但书籍总要有个完整的内容，我便擅自做主将自己的理解加了进去。”
殷无畏翻阅其中地内容，这里面的意思复杂，他并没有看懂，皱了皱眉。
杨丞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在听到自己擅自做主增加了篇幅而不满，杨丞连连摆手为自己解释，“当然这些添著只有我本人在复习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并未给外人学习参谋过，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程自免则说：“洲牧放心，我们并非无故挑刺之人。这本是您的所有物，如今却慷慨馈赠给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刚刚在路上，杨丞就大方地说自己已经学了十几年，里面的内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若是这古籍对他们有用，便自可拿去就是。
程自免感念地说：“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现在想验证一个猜想，需得拿这本古籍的原本，您……”
杨丞笑道：“长老客气了，拿去便是。”
拜别杨丞，回房间的路上，殷无畏跟在程自免身后，一直盯着程自免心不在焉的后背。
殷无畏问道：“这和袁显先生给的那本书有什么关系？”
程自免停下脚步，二话没说拉着殷无畏的手腕，快步将他拽进房里。
回到了房中，殷无畏正气喘吁吁，程自免直接整个身子压过来。
殷无畏闭眼，心中想要的吻没有落下，反而听到一声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睁眼一看，是程自免从他的衣袖中拿走了袁显给的那本书。
殷无畏疑惑地看着，就在他眉头纵起来的瞬间，他看到程自免手中捏着两本书拼拼凑凑，结果那两本书在靠到一起的时候，直接发出了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这两本书同时飞到天上，书页翻飞，自动展开再复合，竟然合成了一本？
殷无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他转头问程自免，“这到底怎么回事？”
程自免勾着唇笑了，“开源，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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