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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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问醒的依旧很早，他看向对面，齐近听还在睡觉。很少见的，林问起床后没有立刻下床，他的身体由于梦境也出现反应，这让林问感到很羞耻。
表面上装着自己不是同性恋，谁知连春梦都做上了，可见自己有多无耻。
还好是梦，林问也松了口气，否则该怎么面对其他人呢。他看向对床，齐近听没有一点醒的征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去了厕所，良久才冷静下来。
他想以后必须要离齐近听远一点了，自己已经快被齐近听同化了，虽然他对同性恋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但也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喜欢男生。
齐近听醒来又发了会呆，林问已经出去了，他瞥了眼林问的书桌，干净整洁，他凑过去，找出几个小本，随便翻开，里面是整齐的要死的化学方程式和知识点。齐近听又随书翻了翻别的，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喂，臭小子，咋想起来我了？”
“喂小姨，嘿嘿嘿，帮我找俩人呗。”
齐近听的外公外婆从二十多年前就抓住时代机会的末尾开办了众多纺织厂，但是随着北京城污染要求的提高，生意渐渐没落，外公只有两个女儿，慕云阳和慕青林。慕云阳是他妈妈，慕青林则是他小姨，三十八了还没结婚，两个人把纺织厂经营成现在的中小型企业。他妈妈负责对外合作。而慕青林主要负责内部技术和管理。
所以找人这事，找慕青林最合适了，把信息都发过去，慕青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是我同学的家人，来北京找了好久找不到，据说十几年前在厂里面上班，帮帮忙呗美女。”
慕青林在电话那头沉默无声，“行。”
小姨一直是一个话多爱开玩笑的人，没想到今天答应的这么爽快，齐近听沉浸在可以拉进和林问的距离中的喜悦，根本没意识到对方今日的奇怪。
挂掉电话，宿舍群里有消息。
向阳：‘明天我生日，但是明天要上课，今晚一起去KTV唱歌吧，我请客，都不准带礼物！！！［抱拳］’
陈海宁：‘OK啊土豪，位置在哪’
向阳把位置发过来。
‘另外两位呢，@拉齐瓦锡近听@林问’
齐近听：‘OK’
看着大家都回复可以，林问再不想去也要去了，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合群，于是也回复了OK。
放下手机，又收到了齐近听的消息，问他在哪里，林问回答图书馆。
‘那我在宿舍等你，晚上一起过去’
‘嗯’
结束了学习任务后，回到宿舍把书包放下两个人就出发了，林问骑着车微微侧头问，“我们不送礼物不太好吧？”
齐近听在后座抱着林问的腰，但是林问已经习惯到没有再驱赶他了：“不用送，等你生日了请回来就行。”
林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要提前开始攒钱了。
KTV的楼道有些黑，看不清脚下，林问打开手机，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台阶，旁边齐近听的大手伸过来，一手拿过手机，一手又握住林问的手，“我手机快没电了，借我照照。”
林问想要把手挣脱出来，失败。灯光照亮脚下后，齐近听松开了林问的手，林问面无表情的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齐近听的腿。
齐近听笑了，又搂着林问的肩往包厢里走。
一打开门，各种气味扑面而来，很吵，林问感觉心脏正与音乐声共振。
向阳拿着话筒过来，对着他们吼道：“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俩了，赶紧的，我要切蛋糕了！”
两个人被向阳一左一右拥在怀里，走进去，才发现除了陈海宁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朋友。
林问闻到向阳身上很重的酒精味，莫名其妙想到和实验室的乙醇味道不太一样。
两个人在陈海宁旁边坐下，打了个招呼，三个人都把眼神送给喝多了的向阳。
和平时那个向阳反差太大了，三人面面相觑。
向阳歪歪扭扭的把蛋糕切完，端过来一人分了一块，向阳的朋友们都比较冷静，齐近听本来还想把蛋糕抹他脸上，由于气氛不太对，所以就没有行动。
陈海宁趁向阳给其他人分蛋糕，凑过来：“他约了原野，被拒了，不高兴呢。”
齐近听和林问：……
两个人都不爱吃瓜，所以也没有表露出过多的好奇，只是象征性的笑笑。
陈海宁又继续凑到他们耳边说“向阳高中就喜欢原野了，一直追到现在。”
齐近听想去和向阳说几句话，就起身离开了，陈海宁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林问不是个会撒谎的人，但是之前他可以面对着齐近听的询问毫不犹豫的说出来，但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了。
陈海宁看出来林问耳朵有些发红，想到自己和林问并没有太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不知道齐近听和向阳说了什么，两个人笑着走过来了，向阳脸上原先的不高兴烟消云散，原来齐近听会解决很多人的烦恼。
向阳又和朋友们去唱歌了，只剩下林问和齐近听在这边坐着，齐近听找了个干净杯子，把桌面上的各种饮料兑在一起，给了林问一杯。
林问看了看杯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没有接，“这能喝吗？”
齐近听掰过他的手，塞进他手里，“你尝尝。”
怕被毒哑，林问尝了一小口。意外的很好喝，有淡淡的酒味，更多的是饮料的甜味。
林问又喝了第二口，齐近听笑了，林问没有理他。
两个人都没有提出去唱歌，就这么坐着听他们唱，林问觉得闹腾无比的包厢里，他们俩周围却好像静悄悄的。
喝完第一杯，齐近听又调了第二杯和第三杯。
陈海宁他们此时都唱累回来了，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问没有主动讲话，向阳的生日过得并没有林问想象的热闹。
回去路上，林问脑袋有些发热，忍不住问齐近听：“感觉向阳生日也不太高兴啊。”
齐近听低头看他，“向阳高中就喜欢原野了，一直没追到，今天约也没约到，有点郁闷。”
可是感情都是你情我愿的啊，如果对方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呀，看不出来向阳用情这么深，他咂了咂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向阳高中就追人家。”
齐近听笑了，“听说的，他当时的追求方法都被全校通报了，我听说后来原野转班了，再之后他们都传原野装不认识向阳，我还以为是假的，做实验的时候发现传言确实是真的。”
林问想问问向阳高中做了什么，但是觉得那样有点大嘴巴了，两个人并肩沉默着，林问觉得脚下有些发飘，地也软绵绵的，他控制不住的撞了一下齐近听，“对不起。”他想和齐近听保持一点距离，就离得远了点，齐近听却抓过他的胳膊，扶着往前走。
“我跟你说个秘密吧。”齐近听貌似憋着笑。
林问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他没有说话。
“我们宿舍厕所可不隔音啊。”
林问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这个，“什么意思？”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没醉。”
“那我是谁。”齐近听扶着林问努力站好，问他。
林问微抬着头，用泛着红晕的脸看他，眼神似乎在努力聚焦，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齐近听莫名有一丝期待。
“你是好人。”
“……我知道。”齐近听咬牙切齿道。
林问实在有些抬不起头了，便把头往齐近听胸前一靠，看着两人之间几厘米的距离，林问喃喃低语，“谢谢你喜欢我。”
这话说的好像齐近听的喜欢对他而言是很珍贵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接受？”
“我……”
“我什么，你就是看不上同性恋。”齐近听佯装生气。
林问抓着齐近听的领子迫使自己抬头看他，“不是……不是，我也喜欢你，你再等等……等等我。”
“为什么？”齐近听搂着林问的后腰，防止他站不稳摔倒。
“我……”
路灯在这时不知道出什么故障恰好灭了，林问一头栽到齐近听的肩膀上。
“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问没有回答，沉浸在齐近听胸膛由于呼吸而产生的微弱起伏中。用自己最后的神志在心里回答，等我不再自卑，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八，林问是被齐近听叫醒的，很罕见，齐近听居然起早了一次，虽然也不早了。
林问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三分钟完成了洗漱加穿衣服。
林问风风火火冲到教室找到向阳他们，齐近听慢吞吞的走进来。
老师在上面讲课，林问小声地问齐近听：“昨天我喝多了？”
齐近听看他一眼：“反正喝的不少？”
林问搓了搓额头，“不好意思啊，我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了，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把你当皮球一样踢回来的。”
“……”
齐近听一手支着林问椅子的后靠背，一手撑桌子，“我妹给你的书看完了么？”
“看…看完了。”上着课呢突然提起难以言说的书，林问有些紧张。
“什么想法？”
“什么？”
齐近听坐好，拿过纸笔，潇洒写下。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最后的机会，否则我就搬离宿舍，昨晚你已经说了也喜欢我，我讨厌一切等待。这是你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