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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抓走了 洛云峥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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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峥的手环在她腰上,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洛云峥。”
沈云青战战兢兢,试探着叫他。
不过,他没应。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拧成一个结,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从她腰上松开了一瞬。
沈云青刚想松一口气,可随后,洛云峥的手又猛地收紧了,力道更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滚烫的。
沈云青浑身僵住了,因为他的嘴唇在动,他在说话,声音太小了,被风吹散了,她只听见几个破碎的音节。
“小……念。”
沈云青的心跳几乎停止了,然后猛地加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只有那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地撞:小念,小念,小念……
洛云峥刚才叫她“小念”。
他这么叫她!
不是沈师妹,不是沈云青。
有一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叫她小念,叫了整整一年。
那个人的脸是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丑得吓人,但眼睛很好看,黑沉沉的,看向她的时候总是很温柔。
那个人会打猎、会劈柴、会在她累的时候把热汤端上桌,会在她睡不着的时候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自己先睡着了。
那个人叫阿猎。
后来,她给他立了坟,每年清明去拔草。
坟头的草长了又拔,拔了又长,一晃十四年过去了。
眼泪自己涌上来,关不住。
沈云青咬着嘴唇,把那声呜咽咽了回去,但身体在抖,而且抖得很厉害,抖得马鬃都被她揪下来了几根。
枣红马吃痛,嘶鸣了一声,往前窜了两步。
洛云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稳住她,另一只手勒住缰绳,把马控制住。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哑得不像话:“你怎么了?”
沈云青心一横,在马背上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洛云峥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们面对面,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但问得很认真,像在确认一件生死攸关的事。
洛云峥怔住了。
他刚才叫她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来了。
他的身体太烫了,意识太模糊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嘴里吐出了什么。
“我没——”
“你叫了!”她打断他,声音突然拔高了,“你叫了,你叫我小念。”
洛云峥怔怔地看着她。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眼睛是棕褐色的,瞳孔很深,像两口井。
井水在晃,亮晶晶的,那是泪。
但她没有让那些泪掉下来,她咬着嘴唇,把它们困在眼眶里。
小念?
他说了这个名字吗?
“小念。”
他念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沈云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洛云峥看着她哭,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的手自己伸了出去,擦掉了一滴泪。
动作太自然了,像做过无数次。
沈云青抓住了他的手,两只手捧着他一只手,握紧。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肩膀一抖一抖的。
“是你。”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指缝间传出来,“是你,就是你。”
洛云峥张了张嘴,她的眼泪蹭在他的手上,混着他鬓角淌下来的汗。
他的手从她衣领伸进去的时候,沈云青没有躲。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
她的后背撞上马颈,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
因为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了耳垂……
她记得,十五年前,阿猎第一次亲她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嘴角滑到耳垂,咬了一下,不重,但她的耳朵红了一整天。
“阿猎。”
她脱口而出。
他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喊那个名字。
他的手扯开了她的衣带,动作粗暴,不像他。
外衫滑下来,露出中衣的领口。
他的呼吸打在她胸口,又急又烫,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洛云峥?阿猎?
她不知道现在该叫他什么了,但她没有阻止他的任何动作。
洛云峥的身体在叫嚣着要她,但他的理智还有一丝残余。
他的手停在她中衣的领口,没有继续往下扯,他在等她推开他。
沈云青没有推开他。
她和他拉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然后,手指从额角滑到下颌,划过颧骨、划过嘴角。
他的脸上没有疤,光滑得像玉。
洛云峥的手继续移动,衣带松开,中衣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的肚兜。
他的手从肚兜领口伸进去,手指贴着她肋骨,从下往上,一寸一寸。
沈云青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炽热,感觉到他嘴唇贴上了她颈侧,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胸口。
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疯狂,他不再是克制的、隐忍的、高高在上的洛云峥,而像是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
洛云峥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粗暴、急切、没有章法,慢慢变得顺畅,有节奏。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寸变化,她的身体从僵硬变成柔软,从柔软变成滚烫。
“你想起来了没有?”她问。
他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动作。
沈云青笑了一下:“没关系,你的身体想起来了。”
沈云青睁开眼,入目的是茅屋的房梁。
她盯着那根被烟火熏黑的木头愣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热的,软的,像梦里被他抱过的余温还没散尽。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
偏头,洛云峥躺在她身侧,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的睫毛不再挂霜了,嘴唇有了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绵长,和之前冰封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被子盖到胸口,睡相规矩得像躺在棺材里。
沈云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外衫好好的,中衣好好的,扣子一颗没少,腰带系得端端正正。
她偏头又看了洛云峥一眼。
他还是没醒,安静地睡着,那张好看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云青伸出手,手指悬在他眉心上方,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下去,碰了碰他的额头。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
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她想让温长老进来诊断一下。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腿居然在发软,她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温沧远靠在门框上,头歪向一边,不省人事。
“温长老?”
她吃了一惊,蹲下来推了推温长老的肩膀,叫道:“温长老,温长老?”
可是人并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她站起来,又跑到另一间屋中查看。
赵云松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而沈惊蛰则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她上前摸了摸儿子的脸,凉的,探了探鼻息,有气,但很弱。
所有人都倒了。
沈云青心中一惊,他站起来,转过身。
“啊!”
她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李婶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壶水。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沈云青,瞳孔深处有一条极细的红线。
“小念。”她开口了,声音不是她的。
沈云青往后退了一步。
“李婶,你?……你不是李婶!”
李婶,不,确切来说是被鬼眼老祖操控的李婶,正歪着头看着她,血红色的竖瞳从李婶浑浊的老眼里透出来。
“他们喝了我的水,都倒下了。”她说。
“他们中的什么毒?”
“不是毒,是魔气。”
李婶诡异地笑了一下。
“在你忙着照顾那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喝了我的水。”
沈云青的手攥紧了。
“你,你想怎么样?。”
李婶歪着头:“你跟我走,他们就能活,你不跟我走,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她伸出手,干枯的、鸟爪一样的手指,指尖有黑雾在缭绕。
“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过去?”
沈云青看着她道:“你先救他们,我跟你走。”
李婶笑了:“当然,我只要你。”
沈云青睁开眼,入眼的光线很暗。
她是站在一个溶洞里。
溶洞中央有一根石柱,石柱上绑着一个人。
是沈惊蛰!
他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头发散着,脸被遮住了大半。
沈云青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惊蛰!”
“别担心,他没死。”
鬼眼老祖从她身后移步到她的身前来。
“你说过会放过他们……”
“我说他们能活,但没说不带他来。”
沈云青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竖瞳。
“他还是个孩子。”
“别急。”鬼眼老祖打断了她,“你配合,他就一直活着,你不配合,他会死得比你快。”
沈云青盯着她,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没有扑上去,因为她知道扑上去也没用,她的拳头打不死鬼眼老祖,她袖中的骨刀也刺不穿她的心脏。
她攥着刀柄,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你要我怎么做?”
鬼眼老祖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溶洞深处走去:“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