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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似曾相识的地方 沈云青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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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青被赶出屋子,蹲在廊下,夜风把她脸上那点热意吹散了大半,但心还跳得厉害。
她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盯着地上被月光照亮的石砖,脑子里只剩吓一个疑问:她刚才到底是怎么从梦里出来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但是,她的目的达到了,在混乱之中她看到了洛云峥的臀部,那里干干净净,没有疤痕。
此刻,她不好意思再进去了,于是寻了廊下的长凳,侧身躺了上去。好在此时已是初夏,睡在外面也不冷。
屋内,洛云峥正盘腿闭眼凝思,吸气短,呼气长,明显是在压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下床,推开门,对着躺在长木凳上的沈云青命令道:“你进来,把话说清楚。”
沈云青正要睡着,被他吓了一跳。
于是,她顺从地跟随他进屋,走到地铺处坐下。
洛云峥则坐在床沿处。
“洛师兄。”她开口。
“嗯。”
“刚才的事,是我不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疤痕印记。”
洛云峥拧着眉毛,愤怒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沈云青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古怪,但她懒得找其他借口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干脆把话说开:“我丈夫身上有野猪咬的疤痕印记,我就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你丈夫不是已经死了吗?”
“因为没有见过尸体,所以,我……”
洛云峥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两度:“哼!我不是他,何况,你可以直接问我,何必要做那等偷偷摸摸的事!”
沈云青无地自容,无言以对,脸烧得厉害。
“真是对不住,我……唐突了。”
洛云峥冷哼一声,躺了下去,背对着她,然而并没有再赶她出去。
沈云青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几秒,也躺下了。
两个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下,谁也没再说话。
黑暗中,洛云峥睁开眼睛。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她那句话:“野猪咬的疤痕印记”。
他想起在祭奠盛会上,她拉住他喊的那声“阿猎”,想起那天晚上那个梦,她在梦里也喊了那个名字。
接着,他又想起温沧远说的,他十四年前曾缺失了一段记忆。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上,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不会,绝不可能。
即便失了记忆,凭他的道心,也不可能娶妻生子。
可是,他的道心……真的可靠吗?
他闭上眼睛,把那个怀疑的念头狠狠压了下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洛云峥就起来了。
他推门出去,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当然,没有灵力,纯粹的身体活动。
他打了三遍,身上出了薄汗,心中,心中那股烦躁才压下去一些。
沈云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客栈大堂吃早饭了。
两个人隔了一张桌子,各自吃各自的,谁也不看谁。
老板娘端了一笼包子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问:“小两口吵架了?”
“不是!”两个人同时开口,神情懊恼。
老板娘识趣地走了。
吃完饭,沈云青去后院牵马。
洛云峥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三步远。
枣红马被沈云青牵出来的时候,洛云峥伸手接过了缰绳,火速翻身上去。
沈云青也上了自己的马,两个人并排出客栈。
出了小镇,沈云青指了指东南方向:“我们应该走这边,再走半天应该就能到官道岔口,我爹和温长老他们如果没走散,大概率会在那儿等。”
洛云峥点了点头,策马走前面。
他加快了马速,把她甩后了半个马身。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远远看见了路口的人影。
沈惊蛰第一个冲过来,扑到沈云青马前,脸都白了。
“娘!你们跑哪去了!我担心了一晚上!”
沈云青跳下马,具言前事。
听闻有魔气出现,几人面露担忧神色。
温沧远最后宽慰大家道:“人没事就好。”
赵云松靠在树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棍剔牙,看了看洛云峥,又看了看沈云青,嘴角一撇,突然开口道:“洛师兄面色不太好啊,昨晚孤男寡女,睡得可好?”
洛云峥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正要发作,被温沧远制止,于是没理他。
赵云松讨了没趣,自顾自地翻身上马。
五个人重新上路。
沈惊蛰小声问他娘:“娘,你跟我师父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理对方?”
“赶路有什么好说的。”洛云峥在后面冷冷说道。
他耳力极佳,即便距离那母子有段距离,依然能听到他们的讲话。
沈惊蛰看了他娘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他师父,识趣地闭了嘴。
第三天下午,他们终于到了苍梧山脉的外围。
沈云青勒住缰绳,看着眼前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娘?”沈惊蛰策马靠过来,“太好了,就快到家了。”
山脚下的村庄叫石桥村,因为村口有座石头砌的老桥而得名。村子不大,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的缓坡上,靠种地、采药、打猎过活。
沈云青骑着马穿过村口的石桥时,有几个在路边闲聊的老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小念吗?”
“小念?真是小念!你回来了?”
“小念?”洛云峥疑惑地看着她。
“哦,我以前养父给起的名字。”沈云青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