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都是你》作家日月同辉

9、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寒假过得漫

　　寒假过得漫长又短暂。
　　没有了教室里的朝夕相处，林星眠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每一次消息提示音响起，她都要心跳加速半天，确认不是江筠后，又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

　　正月十五那天，县里举办元宵灯会。
　　街巷两侧挂满了红灯笼，暖黄的光影映着洁白的雪，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桂花酒酿的香气。林星眠站在熙攘的人潮里，手里拎着一盏兔子灯，目光四处张望，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她其实是特意来等他的。
　　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灯会”，而他直到半小时前才回复了一个淡淡的“好”字。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星眠。”

　　她猛地回头。
　　江筠站在不远处的拱桥中央，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的烤红薯，正隔着越来越近的人群，朝她轻轻挥手。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染得温柔。
　　林星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快步跑了过去，脸颊发烫：“你怎么才来？”

　　“帮你买这个了。”江筠将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晚了点，抱歉。”

　　林星眠捧着温热的红薯，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心里那点小小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并肩走进灯会。
　　江筠始终走在她外侧，避开了拥挤的人潮，每一次有人潮涌动，他都会下意识把她往身边拉一把。
　　林星眠走在他身侧，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他的侧脸在灯笼的光线下明暗交错，神情沉静，手里还拎着另一袋刚买的糖葫芦，竹签上的山楂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你怎么买了这个？”林星眠看着糖葫芦，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甜的。”

　　“以前不喜欢。”江筠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现在，看你吃好像也不错。”

　　林星眠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咬了一口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心里却比山楂还要甜。

　　两人走到猜灯谜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
　　江筠拉着她挤进去，目光扫过墙上的谜面，很快就指着其中一条道：“这个我知道。”

　　谜面是：“听是偶数，看是奇数，打一字。”

　　林星眠皱着眉想了半天，没头绪。
　　江筠轻声提示：“读音，和数字有关。”

　　林星眠眼睛一亮：“是‘偶’！”

　　“对。”江筠点点头，替她领了奖品——一支银色的钢笔。
　　他把钢笔递给她，动作自然：“送你，开学用。”

　　“真的吗？”林星眠接过钢笔，笔尖细细的，握感很好，“谢谢江筠！”

　　灯会的压轴项目是放河灯。
　　两人走到河边，岸边已经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河灯。江筠买了两盏红色的河灯，上面印着金色的“平安”二字。

　　“写点什么？”他把毛笔递给她。

　　林星眠拿起笔，看着河灯上的白纸，笔尖悬在半空，有点紧张。
　　她想写“祝我们永远在一起”，又怕太直白，犹豫了半天，只写下了“万事胜意”四个字。

　　写完，她抬头看向江筠。
　　江筠的河灯上，字迹工整有力，只有两个字——
　　“同行”。

　　林星眠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
　　江筠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希望以后每一年，都能和你一起看灯会。”

　　河灯被轻轻放入水中，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像一颗颗坠落的星星。
　　林星眠看着河灯，又看看江筠，心里忽然变得特别踏实。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用再只靠余光追随他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光明正大地喜欢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慢慢走着。
　　风很轻，雪很软，路灯很暖。
　　江筠忽然停下脚步，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林星眠。”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又郑重，像在许下一个跨越整个青春的承诺。

　　“开学后，我们也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林星眠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

　　她知道，这个冬天，这场灯会，会成为她整个青春里最温暖的记忆。
　　而她的余光里，依然全是他。
　　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再偷偷摸摸。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向他，和他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灯会结束，烟花在夜空绽放。
　　绚烂的光影里，林星眠靠在江筠肩上，心里默默想着——
　　原来，双向的暗恋真的会有结局。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