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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花开并蒂 盛泽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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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泽如约出席了方留良的葬礼。
而最近皇宫里头外头,皆是人心惶惶!
一股肃杀的气息让炎夏三伏的天都冷却了不少。
皇城司被换了一半的血。
京都的冯家被抄家了!
而工部尚书林振被停职了,由御史台的人和内务府总管大臣丰水思调查。
丰水思这人狠毒乖张,喜怒无常,及其善良的笑容与恐怖的凶相能在一瞬间便转换,无论查账还是问询,喜爱攻心之术,要将人逼到崩溃才行。
引得御史台状告到太子殿下。
无果。
朝中之人此刻皆不敢出头了,怕这刀子与调查就落到了自己头上来!
可每日懒散自在的左小爷不管这些,依旧摘花逗鸟调戏宫人,依旧吃吃喝喝,挨板子与看书,依旧每日两幅补药下给皇上。
也不知晓是否是补药的缘故……
一直沉睡的皇上,忽然会皱眉了!!!
宫人们连忙禀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等众人赶去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平静,宫人跪地磕头保证确实瞧见了,可没有人知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蹙眉的。
黄方丹和左小爷皆被叫去问话了。
无果。
接下来……
宫人再次发现皇上的不同寻常,又去禀报。
于是,皇后娘娘日夜守在开阳殿。
宫外老臣们听闻此事,纷纷想来看望。
而,恰好!众人看见皇上偶然露出的神色痛苦扭曲极了,似醒非醒地开始挣扎。
从一开始的蹙眉,到此刻手指开始弯曲。
国师范央人言:这是圣上在与恶鬼做抗争,沉寂之久下,得外力辅佐,终于爆发出的力量!他近日查看星象,原本暗泽无光的星,终于亮了起来!!
所有人皆认为这是皇帝即将醒来的征兆!!
那一瞬间!
所有人看向左小爷的目光,各怀鬼胎!
盛泽走上前去,拍着左小爷的肩膀,看向众人:“孤说什么来着!左御医是贤能之才!孤没看错人!”
他继而转头看向左小爷,和善的微笑,骇人的眼神:
“交给左御医,孤果真,放心!”
……
皇后娘娘让初今暗中吩咐开阳殿的宫人,今后拿到手的补药全倒了,换上自己的汤药。
随后召见了黄方丹。
问责。
……
皇上或将醒来这个消息,让宫中之人或悲或喜。
而谢瑶儿,是悲的那个人。
她跟在回了听幽殿的左小爷身后,不停地打转,惹得左小爷心烦起来。
“干什么??有事直说啊!”
“主子,你真有这么大本事让圣上醒来啊??”
“我不是早说过我能治吗??”
“你还真能治啊??”
左小爷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吹牛呢?”
“我以为你吹牛呢!”谢瑶儿很诚恳地说道。
左小爷觉着这话题是聊不下去了,闭嘴继续看书。
谢瑶儿便走到她眼前,左小爷测过身子继续看,谢瑶儿一下子吹没了蜡烛,左小爷烦躁地挠头。
“又怎么了???”
“主子,你是怎么治的啊??”
“用药啊用药!!每天两幅补药不都喝着呢吗!”
谢瑶儿似撒娇:“不可能吧,你那两幅补药黄院使不会开吗??那偏偏用你的方子就能行?瑶儿好奇,你跟瑶儿讲讲吧!”
“那国师都说了,是什么与恶鬼斗争!星星亮了之类的!!我的补药就是恰好给他加了点什么力气!”
“啊~~!你和瑶儿说实话吧!”
“你别搞这套恶心我啊!这书看不完明天板子你替我挨着?”
左小爷说着,脚步飞快往门口跑去,一溜烟就跑出了听幽殿!
“主子!主子!!可恶!!”
左小爷其实也无处可去,只能去太医院了。
路上遇着几位刚从庖舍里出来的宫人,左小爷笑着就上前去打招呼,是负责伙食的几位大娘。
“左御医好啊!”
“左御医这么晚还要去太医院吗?快回去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要不要去庖舍里,再给你弄些吃食啊?”
左小爷胃口极好,宫里也不知是份量就小还是特地克扣她,就不能让她吃个饱的,所以她就经常去和庖舍负责伙食的那一伙人打好关系:
“还是各位姑姑好!御膳房的那伙人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
围着她的众人笑了起来。
“那是不理睬你吗?我怎么瞧着上次你让人家拿扫帚赶出来了呢?”
“我看到的是拿菜叶子轰出来的!哈哈哈,左御医啊,你别给人家御膳房的人去添乱了!那对贵人们的饭菜是要重视些的,是千万不能出了岔子的,否则是要掉脑袋的!”
左小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说:“罢了罢了,我不吃了!姑姑们快些回去歇着吧!我去太医院看些书籍。”
庖舍的众人又是叮嘱,离开。
而左小爷在太医院,一呆,便是天明。
……
天明。
盛泽去找盛宁荣的时候,盛宁荣正在哼着曲儿。
“宁荣,你今日心情不错,发生了什么事吗?”
盛泽走近,坐在了一旁。
盛宁荣一愣,回头扬起笑脸来:
“皇兄,你瞧瞧这香药囊,味道像不像我曾与你说过的,那凝神的香??”
盛泽又凑近她,低头去闻那香药囊,抬眸瞧她:
“记得,我还曾向你讨要过!嗯~确实是像!这是给我的??”
盛宁荣嬉笑着晃荡着那香囊,抓住,递给了盛泽:
“自然是给皇兄的!我答应过的,那定是要做到的啊!”
盛泽接过香囊: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盛宁荣骄傲地点点头,将手指一处及其细小的伤口伸给他看,“那荷包也是我缝的,花开并蒂!”
盛泽急促吸了一口,而后屏住了呼吸,心跳得厉害了些。
花开并蒂,祥瑞之兆,也是深情圆满的爱情。
他轻抚着盛宁荣手上微不可见的针口,看着香囊上面的绣线,嘴角不自觉上扬。
盛宁荣这时又递了过来一个同样的香囊,清脆悦耳的声音:“这个给皇嫂,你们俩人一人一个,嘿嘿嘿!”
盛泽的笑容僵住了。
他将头低得更低了些,轻笑了下,抬头接过另一个香囊,说道:“好!我替你皇嫂先谢过你了!”
盛宁荣娇笑着拱了下鼻子,嫌弃着皇兄对皇嫂的腻歪,又乐呵呵地吃着糕点,说道:
“皇兄,你能给我说说清荣姐姐吗??”
“怎么突然提起皇姐?”
盛泽顿了下,摸着她的头发:“这两日宫中传闻是很多,但是莫要担心,你和皇姐那时不一样,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盛泽一直手撑着脑袋看她,另一只手抚着她额前的碎发至她耳后,手顺势摸着她小巧精致的耳蜗,惹得她觉着痒,伸手去捂,抱怨地看向盛泽。
盛泽笑了,又略显正色:“我与父皇不一样。就算他们攻打至京都,我也会守在门口当最后一道防线,就算下一刻景北国彻底覆灭,也绝不会再有一个公主要去和亲!”
可,若是能毫发无损地换取和平……为什么要打仗呢……
盛宁荣蹙眉,动容,却不敢直视盛泽的眼睛,略微侧过头去,问:“皇兄,我近日喜欢上了乐理,可否找位厉害的乐师来教一教我?”
“好。”
“那不关我禁闭了,好不好??”
盛泽宠溺一笑:“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盛泽便离开了。
去天行殿的路上,盛泽抚摸着香药囊,其实这香味还是差了些的,他眼里沉思,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念头。
这疯狂的念头肆意生长,竟然顷刻之间就吞噬了盛泽的所有想法,他呼吸急促了些,看着香药囊,又拿出了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香药囊。
花开并蒂……
花开并蒂啊……
盛泽听着他自己的声音,这样吩咐道:
“宁荣很喜欢那左夜做的香药囊,那就想个法子,给她吧……”
卢公公:“喏!”
……
“沐乐师,我哼的曲儿好听吗?”
盛宁荣笑嘻嘻地问着。
“回殿下,好听。”沐影回道。
盛宁荣皱起小脸:“可我总觉着哪里有些不顺,有些奇怪。”
“殿下是觉着哪里不顺,又是哪里奇怪呢?”沐影问道。
盛宁荣睁着那双桃花眼看向她:“问你呀!!我懂得不多,你能帮我改一改吗??”
沐影为难,盛宁荣就只不过是哼了两句,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调儿,于是说道:“那不如奴婢先教殿下些简单的,等殿下掌握了,自己将这小曲改顺如何?”
盛宁荣叹了口气,显得失落起来:“好吧!”
……
沐影向盛泽汇报:
“殿下,宁荣公主所哼的曲子不成句,听不出来什么,不过……奴婢听着倒是有点像是…像是……更北方的小调儿,奴婢只是猜测,并不确信!”
她说的很委婉。
可……
更北方?
不是北方,而是更北方???
更北方……梌枘国??
盛泽摸着温玉的手用力,那上好成色的温玉就碎成了两半。
“孤知晓了,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办吧?”
沐影忙磕头:“奴婢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