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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乱政 盛宁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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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荣揉着脑门:“可她哪里好?”
魏轻游笑意更甚了些:“她,极好。”
盛宁荣疑惑,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拉住魏轻游的手:“我记得几年前,你曾说认识了一个有趣的人,你说那话时便是这般笑意藏不住的!可是同一人?”
魏轻游点着她的小脑袋:
“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呢?”
盛宁荣站起身,回想着踱步,拍手:
“你说野游下雨时,她和你同遮一片荷叶,你衣角微湿,她却湿了大半个身子。你说铜湖泛舟时,她忽的从怀里拿出零嘴给你,还与你讲往事。你说她从贼人手中救下你,众人来寻你是,她却悄然离去,你说……”
“好啦!”魏轻游起身抓住她胡乱比划的双手,逗她般拱了下鼻子,“你这小脑瓜子里净是记这些东西。”
盛宁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
“那她也喜欢你呀!”
魏轻游轻微摇头:
“不是的,她进退有度,恰到分寸。我知晓结果,却也表明过心意,她拒绝的很是干脆。”
“她倒是好大的胆子!”盛宁荣哼了一声,“合该是姐姐拒绝她才是,她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说着,她又嘿嘿一笑:
“那姐姐可让那不知好歹的坏人再给我做个香囊,下次来见我时,转交给我?”
魏轻游:“什么香囊?”
盛宁荣:“就是她用一些药材做的香药囊,她给我的那个被我弄坏了,我这几日试着配了配,可这香就是不对。”她说着委屈一跺脚,“气坏我了!要是我有配方就好了!可我要是去要,她定会小瞧了我的!她本就小瞧了我,说不定还会刁难于我!!可那香味我又喜欢的紧,之前从未闻过的。我尝试着自己调呢!”
魏轻游:“什么香?”
恰时,小未端着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
盛宁荣连忙招手:
“小未,你过来!我记得你也有个那人给的香药囊的,你拿来让轻游姐姐看看。”
小未一顿,放下糕点,心虚又小心翼翼:
“那香药囊,我疑里头有害殿下的东西,偷偷拿去让李公公给太医院人的看看了,再拿回来的时候就坏掉了。”
盛宁荣无奈一摊手:
“那也没办法了。”
小未劝道:“殿下,那香药囊咱们不做了吧。您得了那香药囊后,每日半夜总会醒来,它也不安神啊!”
盛宁荣脾气一上来:“不行!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香囊,我就不信我不如那个市井混混了!”
魏轻游皱眉疑惑,却失笑。
泼皮无赖?
市井混混?
小爷儿到底是做了些什么,让宁荣总是这般说她。
……
秋黛之头疼地躺在贵妃椅上。
进不去,进不去啊……
这皇宫就宛如那千斤重的金钟,严丝合缝到连个缝都没有。
巡逻的守卫,宫门口的逐人巡察。
连送菜的车子都要是登记在册的,在宫门□□接。
本以为这百花宴是个好机会的,可还是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头疼啊,头疼……
莫叶子走了进来:“主子!黑市里那个会易容之术的家伙,总算抓到踪迹了!!”
总算有一件事情开始有所进展了!
秋黛之一睁眼,利落一起身:“走!”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左小爷不是在看书,就是跑去和各路的宫女们嬉笑。
夜里头也去过一次冷宫邀玉阁,在窗口放下了药包便走了。
盛宁荣夜里头再也没来找过她,而左小爷她也是每日头昏脑胀,倒头就睡。
也不知那礼全殿的关嬷嬷是怎么回事,这书让她看的是越来越多了,那戒尺是时时刻刻拿在手里,一个不注意就落在了她身上,而她也是记吃不记打的,本性难移。
至于太医院那边,她每日看看书,再给皇上下两幅补药,无论是药方还是药渣,也都是被黄方丹瞧过的。
然而,找她茬的人是越来越多!
直到今天,皇城司的一人在她去太医院的路上,故意寻了个由头挑事。
冯卫靖面不改色:
“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左御医这般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左小爷纳闷地张开双臂,将自己上下看了两遍。
“我裸着了吗?还是敞开了衣襟?这不都好好穿着呢吗!好狗可不挡道啊!”
冯卫靖嗤笑看她:
“看来左御医还是不清楚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啊!”
左小爷咬着一根叶子,思绪彻底被这人打断了,敷衍着挥手,往前走去: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能不挡道了吗?我这都要迟了,我点卯可从未迟过呢!听说迟了是要扣俸禄的,我还欠着钱呢!”
冯卫靖一伸手,挡住了左小爷的去路:
“左御医这鞋底沾了些泥土,还特地清洗过了,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左小爷:“……”
“就是因为不小心踩过泥土,才会特意清洗!不然满是泥土的鞋子走不进太医院,不知这理由可否满意了呢?”
冯卫靖:“那为什么不清洗的一尘不染?视其履,便能知其人,左御医做人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怎么有脸苟活于世的?”
“而且左御医刚刚走过来时,左脚比右脚多迈了一步,兵家忌左,你对我有防范之心,看来确实是干了亏心事!”
“?”
???
不是,这人……来找茬的!
不过,这位是谁啊???
左小爷看看自己的鞋,又看看冯卫靖,将折扇插在自己的后腰间,皱眉,沉思了一瞬:
“方留良的尸首今日到京都了?”
冯卫靖的脸色一沉。
原来如此!!
左小爷却邪笑了起来,凑近小声说着:
“尸首都臭了吧,你瞧见了?他的头被缝起来了吗?你是不晓得他死时拼了命地想给我磕头的惊恐样子!啧啧啧~”
“住口!方兄人已死,死后的名声还要被你这小人诋毁!!”
冯卫靖冲着她快速出拳,力度够狠!
左小爷有所防备着,快速闪过。
冯卫靖步步紧逼,每一拳都是下了死手,动作迅猛且致命。
两人就这般争斗起来。
太医院有人上值,远远瞧见了,慌张地绕道而行。
今日本该来巡逻的护卫也都没来。
左小爷好久没有伸展拳脚了,两人拳拳到肉,却让左小爷感觉痛快啊!那双眸子也露出些许锋芒,张狂了起来!!
这几日看书看的人都傻了,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冯卫靖惊觉左小爷的身手矫捷老练,也惊讶于她的力道之大!
他虽震惊方留良命丧于这人之手,但是之前总觉着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可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地厉害!
冯卫靖捂着胸口后退,喃喃:
“咋么可能,不过区区一个小女子。”
左小爷活动着手腕脚踝,转动着脖颈,眉头一挑,挑衅嘲弄:
“你这话,放在外面让那些老江湖听着了,是要被嗤笑的!一听就知晓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官家人。”
冯卫靖狰狞地笑着看向她:
“你就逞口舌之快吧!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你破坏法度,终将会成为景北国的乱政之源!今日,我就算拼死,也要杀了你这个毒妇!!”
看来这人,冲动,鲁莽,还足够愚蠢!
这些话,不像是他说的,倒像是听旁人怂恿之下,冲动上头。
左小爷眯起了眼:
“呵!好高的帽子!!偌大个景北国就因着我一人,便要颠覆了呢!!这国都要因我一女子而乱了,那这国还真是……”
她邪笑着,说道:“没用!”
冯卫靖怒火攻心,拔出随身的配剑,直接冲上前!
流花村的赵婆婆曾说过,愚蠢也有分别,而这冲动容易失去理智的,是最好杀了!
左小爷躲闪着,因这剑,反而近不了对方的身了!
于是,左小爷故意卖了个破绽。
冯卫靖一剑刺向左小爷,左小爷伸手阻挡。
“铮”一声。
利剑刺中左小爷手中的铁块令牌。
左小爷快速靠近。
一掌劈向那拿剑的手腕,冯卫靖手腕一松,剑飞落出去。
左小爷伸手去接,却被冯卫靖纠缠住了!
剑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两人看向那剑,又看向了对方,各自皆起了杀意。
……
天行殿内,争论不休。
盛泽握紧拳头,将一份文书狠狠扔到了地上。
“啪”一声,让所有人都噤声了。
“兵部尚书几日前病逝,孤圈选的这几个人,是哪位的实力与品貌不够吗??让你们在这里吵了孤两天了!!上朝吵,下朝了还要在这里吵!孤不是去选定上任兵部尚书之位的人,是让这些人去竞选!”
礼部尚书何公志:“殿下独具慧眼,只是这支家的支凝大小姐。”他顿了下,将头更低下去了,“实在不合规矩!”
盛泽眸子垂下,摩挲这手里的温玉:
“支凝是将门之后,支老夫人的气度各位也是可知的!而且当年支凝她娘那一手花枪,京都无人可敌,孤可是见过的!!支凝也算是文武双全,不过是让她试试罢了。”
他沉默两秒,又沉声叫道:“周大人。”
“臣在!”周凌回道。
盛泽幽幽:“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在臣的老家,除了幼儿之外,男女没有分别,皆是人。”他意有所指道,“是人,就应臣服于君!亦没有分别。”
剩下的众人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周凌。
周凌这人看着老实,却是最快巴结上了盛泽,就是盛泽的一条狗!什么都听,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
乐家的乐太傅杵着拐杖,沉着开口:
“文武双全也并非适合掌事,其实京都之中德才兼备之人,是数不胜数的。而且老臣听闻支家的大小姐近日有好事将至,怕是不能担起重任。”
“哦?好事将至?是什么好事啊?”盛泽问道。
工部尚书林振上前:“臣已经为小女相看起合适的人家了,就差挑选个吉日,两家换帖子了。”
盛泽笑容未变。
看来工部尚书林振也选择了站边啊!
“孤倒是没听支老夫人提起过此事啊,这支老夫人可答应?”
“臣是支凝的生父,为人父,则忧其深远。凝儿乖巧懂事,最近搬回了林家,臣正想着要不让她改回‘林’的姓氏,这婚嫁之事,自然也是能做主的!”
乐太傅等众人恭喜着林振,又问:
“不知林尚书相看的哪家公子啊?”
林振露出得意之色:
“是冯家,皇城司冯卫靖的胞弟冯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