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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禽兽 天色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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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左小爷回到了听幽殿,拋着折扇想着事情,直径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将等在门口的谢瑶儿吓得目瞪口呆。
什么东西回来了??
是魂儿?
死后这鬼魂回来???
她连忙抄起笤帚,瞪着惊恐的大眼睛,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去。
等真的走近了那关闭的大门,那大门却突然打开了!
左小爷看见她,招手,迈步向着她走来。
吓得谢瑶儿一扔笤帚,脚步生风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捂着眼睛念念叨叨着:
“瑶儿人微言轻,怎么求人去救你呢!”
“瑶儿真的不是不想救你的!不过才认识了几天,虽然你总是给瑶儿分一半好吃的,也没个主子的样子去虐待瑶儿,那天回来看到瑶儿睡着了也没训斥过瑶儿,还给我搬了个屏风遮日头。”
“但是那又怎样呢?!又不是瑶儿害的你!瑶儿只是没想着救你而已,也救不了你的。”
“虽然我觉着你人确实不错,只是长得凶了些,也丑了些,粗俗了些,但是人确实还是不错的!”
左小爷隔着门,越听越无语。
凶了些?
丑了些?
粗俗了些?!!
这谢瑶儿是痴迷盛泽的脸,痴得眼神也坏掉了吧?
左小爷摸着自己的脸,她怎么记得秋黛之那个挑剔的家伙都说过她长得还行呢?
啊!是因为这个疤痕吗?
实在听不下去,敲门,又引起屋内人的尖叫。
左小爷只能无奈:
“没死,快开门。”
谢瑶儿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着开了门!
左小爷的钱袋直接砸中了她的脑门,又让她喊疼。
“我怎么记得你不怕鬼呢?我刚来的时候,你不还独自一人站在这院中装鬼吗??”
“哪有!”谢瑶儿又小声嘀咕着,摸着刚刚接住的钱袋,愣愣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预支的俸禄!你不是抱怨没钱给你打点吗?还要你贴钱,喏,给你了!就这些,你先看着花吧!”
说完,左小爷又反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谢瑶儿还呆呆着。
夜里睡觉。
谢瑶儿偷溜进左小爷的屋子。
左小爷警觉却没动弹。
可那谢瑶儿摸索着来到了她的床头,那举棋不定的手一会儿摸摸左小爷的胳膊,一会抓抓左小爷的头发。
“有热乎气儿!摸的着!嘿嘿!是活人。”
左小爷被她语气里那带着哭腔的喜悦而有些许的感动。
可紧接着,谢瑶儿就开始过分,笑得像是个变态。
“哇!练武的人肌肉都这么紧实的吗?怪不得虽同是女子,偶尔看到还会有些心动呢!哇!!皮肤看着也细腻呢?虽不够白皙,但是也……嘿嘿嘿,摸摸看!”
左小爷忍不了地睁开了眼睛,和善着,与她一对视。
“啊!!!!!!”
谢瑶儿吓了一跳,手颤抖着连忙捂住嘴巴,眼睛越瞪越大。
左小爷坐起身,披头散发,衣衫半解着,可这神色却更像是个嫖客般,调戏着问道:
“还要摸摸吗?”
谢瑶儿羞红了脸,却亮着眼睛问:
“可以吗?”
左小爷无语地握紧拳头:
“你说呢??”
谢瑶儿像是刚刚回过神,慌张着,连忙摇着头:
“不不不!!我,我,我,我这就出去!!!”
左小爷与谢瑶儿相处久了,才发现她原来就是个花痴女!她对所有合她眼缘,长得好看的人都会羞红了耳朵!只不过盛泽是所有人之中,那个最合她心意的。
左小爷想着刚刚听到的变态笑容,一言难尽地躺下。
日后,她要锁门!!
……
后宫之中在传,昨夜听幽殿传来尖叫,是怨鬼索命!
可问起谢瑶儿来,她又支支吾吾着羞红了脸!
众人想到了左小爷平日里浪荡不羁,凶神恶煞的样子,试探着又问了问,没成想谢瑶儿的脸更红了,眼神闪躲,话也开始说不利索了!!!
宫人们默契地交换眼神,也越发肯定!
不是怨鬼索命!!
而是这个左小爷,大概率,是个禽兽!!
……
又一日清晨。
谢瑶儿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走到左小爷的屋口,坐下靠着门柱又睡了过去。
而左小爷此刻,却是在冷宫邀玉阁之中!
她扛着两桶井水走了过去,将水倒进了大盆之中,哗啦啦的冰水溅出来了一些,让旁边的老嬷嬷笑着躲开。
董嬷嬷本是先皇那时起,一被贬入冷宫的妃子的贴身侍女,可后来那妃子死后,她就被人遗忘了,一直呆在这里到老……
“哎,这老胳膊老腿了,每次提都觉着费劲了,幸好又遇见你了,谢谢你了,左御医。”
左小爷一听,笑着:
“您也听这宫里人说了!”
“是啊,哪能不晓得呦!这事啊,在宫人里头闹得可欢了!”董嬷嬷笑着坐下,捶着腿,“他们觉着惊,还开了个赌局,赌你几日后会被赐死。他们都觉着我是个冷宫里的老婆子,不搭理我也不防着我。”
左小爷自嘲:
“呀!那和我此刻在宫中的处境也差不了多少啊。”
董嬷嬷想起,又调侃:
“哦!对!他们还说你啊,是个禽兽!”
“嗯?”
左小爷微笑着疑惑:“那我和您的处境也不尽然是相同的了。”
她走近,按着董嬷嬷的腿,直到她总是喊着痛。
“我们村里有些老人也是这样!是这地方太过阴冷了,湿气也重,您住了这么久,此刻才这般,算是身体好的了!下次我来的时候,给您拿着药来。”
董嬷嬷笑得和蔼,苍老的手摸着左小爷的脑袋:
“说吧,你想从我这里知晓些什么?我这个老婆子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左小爷低头,又释怀地笑了下,再抬起头,低声问道:
“您知晓这皇宫里有什么地牢吗?”
董嬷嬷惊得一挑眉,沉思了下,回忆着也低声回道:
“若是有,那好像也是在东南角吧,就一次!我偶然一次天黑时,看到侍卫的一群人压着什么人,那领头的侍卫就指了指那边,但是具体我也不晓得。”
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摆摆手,明确自己真的不确定。
左小爷直接坐在了地上,又问:
“那您晓得宁荣公主吗?”
董嬷嬷轻拍着她的背,让她不要坐在地上,去拿远处的木凳,回道:
“这自然晓得的,宁荣殿下活泼可爱,宫人都很喜爱她,却不太敢接近她。”
“为什么啊?”
“听说是因为六皇子殿下太过保护宁荣殿下了,连着其他皇子公主想要亲近宁荣殿下时,六皇子殿下都有些不高兴!”
“更多的原因啊,是听说太亲近宁荣殿下的话,还会有些倒霉的事情发生。”
“前些年是还没人拿六皇子殿下当回事,可这几年不同了!所以这些个妃子啊宫人们,更不会太亲近宁荣殿下了。”
左小爷问:“那他对春荣公主也是这样吗?”
董嬷嬷皱眉思索:
“这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听说当初被送去和亲的清荣殿下和六皇子殿下关系很好,所以此刻六皇子殿下这才这么护着宁荣殿下吧。”
左小爷又问:“他们姐弟两人关系很好吗?”
董嬷嬷开始絮絮叨叨,温和又沧桑的声音:
“那时候宫里头啊,其实最得宠的是黎贵妃,而皇后娘娘不过是皇上遵循皇家祖上的旨意娶来了,性子也不得这个皇上喜欢!这个皇上喜欢那种小意柔情,温顺有才情的,可皇后娘娘却是个要强倔强的性子。”
“连凤印都一直在黎贵妃那里,皇上带头打压皇后娘娘,于是,这皇宫里的人,谁都能踩着皇后娘娘一脚。”
“那阵子皇后娘娘的日子并不好过,又傲气,不肯低头!连带着清荣殿下和六皇子殿下的日子也是如此!所以那两姐弟的感情才更甚吧。”
“其实当初,清荣殿下去和亲之时,还是有更合适的人,那就是黎贵妃所生的暮荣殿下。”
“暮荣殿下更贵气呦!无论是各种宴会还是每年一次的祭祀,哦,那时是每年年尾啊,皇宫会有一次祭祀的!不像是现在,三天两头着折腾人!”
“当年暮荣殿下从幼年起啊,都能在各个地方露个面,说两句话的。而清荣殿下有些胆小,性子也内敛些,不爱与旁人说话的,所以宫里人都认为她并不适合去和亲的。”
“可皇上还是选了清荣殿下。”
“哎……谁知晓后面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呢……那时候,谁都认为皇后娘娘一辈子也就这么活着了,可这宫里头的事情啊,也是谁也说不准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前几年吧!皇上的脑子越发糊涂起来,沉迷祭祀鬼神之说!而宫中的一切开始慢慢的,被皇后娘娘握在了手中,后来连那凤印都拿了回来!黎贵妃暴毙之后,更是如此了。”
她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要我这老婆子说啊,这皇上快死去吧!我觉着现在这个六皇子殿下要是当个皇上啊,那挺不错的!”
左小爷憋笑:
“您不怕有人听去了,责罚于您?”
“我一个一辈子住在冷宫里的老人,年岁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了,死了更是干脆!嘿嘿,我已经拜托了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帮我偷偷收尸了。”
“就埋那颗树下!那颗树啊,是我主子当年种下的!”
她冲着左小爷笑得有些小得意。
左小爷失笑,抬头,左右看了看!
“这天也亮起来了,我下次再来找您。”
……
皇宫,天行殿。
盛泽刚起床,穿着锦白色的内衣,坐在床边,皱着眉,手撑着膝盖,扶着额头:
“你说有一段时间找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暗卫跪在地上:
“换班之后她一直没出来,侍女谢瑶儿也早早守在门口,明明平日里这个时辰她早就出门去了,不是凑到整理花园的宫人堆里嬉笑,就是去庖舍或是御膳房摸科打诨,可今日皆不在。”
暗卫顿了顿,开口:
“后来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刨土……”
盛泽十分疑惑地皱眉,抬起头看那暗卫:
“刨土?在哪里??”
“在……红月殿。”
盛泽瞬间咬紧后槽牙,闭上眼睛,气笑了般,愤怒地频频点头,站起身往外走去,路过暗卫。
“两人皆去领罚!”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