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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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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个白天,夜里秋黛之醒来了,身旁秦弄非爬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秋黛之轻声唤道:“师父。”
秦弄非迷糊地醒来,手放在了她脸上与额头,松了口气。
秋黛之:“师父,我没事了,天寒你也怕冷的,快些去睡下吧。”
秦弄非再次确定了她没事,起身拖着沉重迷糊的脚步回屋里去了。
可没一会儿,左小爷又推门进来了,她拿着油灯,裹着被子走到了秋黛之的身边,坐在她床边,凑近,轻声问:
“没事了吗?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你怎么没睡?”
“刚刚听到了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有什么事儿了呢!你没事就好了。”
说完,左小爷便要离开。
秋黛之唤道:“等下,小爷儿!你过来。”
左小爷又走近,坐下:“怎么了?”
秋黛之坐起身子来,低头神色躲闪了两下,又抬头透过那油灯光去看,僵硬着问道:“那个吻,你怎么想的?”
“你喝醉了啊!”左小爷理所当然。
“??”
秋黛之皱眉,定定地看着对方:“只是如此??”
左小爷恍然:“你还发热了!神志有些不清,没事,你无需介怀。”
“!!!”
秋黛之眸色阴沉下去,一股无名的火气窜上来,勾起嘴角似笑非笑,一把抓住左小爷的里衣,用力强硬地拽了过来,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左小爷拼命稳住手里的油灯,惊慌地抬头看着她。
屋外寒风簌簌,落雪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了,无情地将人间的一切痕迹抹去。
“我神志不清了?呵!那现在呢!”
秋黛之另一只手掐着左小爷的脖子,向上扣住她的下颌,强硬地抬起,低头又吻了上去!!她的眼神粘腻拉丝,像是蛰伏靠近的毒蛇,正一口咬住猎物,死死不肯松口。
左小爷瞬间眼睛睁大,瞳孔收缩!
只是秋黛之生涩,她只是咬着啃着对方的嘴唇,而后慢慢拉开距离,继续问:“现在呢?”
左小爷第一反应是气愤,便是一个拍脑门打过去:“哪学来的?跟着旁人学坏了你!!你不能这般随意吻别人!”
她将油灯放在一旁,裹着被子爬上秋黛之的床,坐在对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也不是那个小萝卜头似的人了,长得又如此,如此与众不同!这样很容易被旁人骗了去,该不会你就是那种很好骗的人吧,不应该啊,秦师父肯定教导过你。”
说着说着,左小爷又自言自语,嘀嘀咕咕起来:
“那有教导过你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吗?还是说现在脑子还是不清醒?”
秋黛之一直盯着左小爷,看着她手扶着额头在那里愁容不展,听着她的悄声低语,说着那些担心自己的话语。
可秋黛之的眼睛却在晦涩不明着,开始一点点描绘起左小爷的轮廓,然后一点点拆解开来。
事实上,她可能比左小爷更早被教导过关于欢愉之乐,房中之事。
祖母按照当家人去教养母亲,而母亲亦是,或有出入,那也是因为自己没多大的心思,是自己与母亲秉性不同罢了。
可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相反可能只是一件水到渠成后,很平常之事。
左小爷还在絮叨。
秋黛之还没琢磨明白自己的心思,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要左夜这个人。
她要把这个人带回家让各位长辈看看,她要把这个人放在身边慢慢去想这怪异的情绪到底是什么,究竟是不是那些文人雅士口中酸溜溜的情啊爱啊。
于是,她的眸子像是盯着猎物,她的声音冰冷又强硬:
“小爷儿,我要你。”
秋黛之是字面意思,可此刻落在满脑子都是旖旎风光的左小爷的耳朵里可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要……要什么?!!!!
?!!
左小爷差不多浑身僵硬了一刻钟,什么话也说不出,然后卷着被子,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疯子!!!
左小爷满脑子想的都是,又忘记了秋黛之她是个疯子了!!!
接下来几天这雪下得大,根本出不了门。
左小爷只要感受到那阴冷的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就浑身僵硬,耳朵绯红,纠结苦恼起来。
秋黛之依旧如往日般练体,看书,打坐。
可秦弄非却明显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
……
好不容易又过了几天,雪终于停了。
在一次饭后,秦弄非喝着杯中热水,问道:“你们两人之间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沉默。
秦弄非抬眸看了眼两人,又吹了口杯中的热气。
秋黛之平静答复:“上次酒后,我吻了她。”
秦弄非“噗”一下将水喷了出来,杯中水也洒在她手上烫得一激灵!
!!!
左小爷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后。
“左夜!!!你对我徒儿做什么了?故意灌醉她?!”
左小爷被秦弄非一只手掐着后脖颈,一只手禁锢这双手,膝盖抵着脊背,压在木桌之上动弹不得,心里那个冤啊!!
她这几日偶尔出门也被大家伙儿逗趣着,说着她有福气啊,泉儿姐还让她不要欺负秋黛之,唯有赵婆婆笑嘻嘻着说她要遭殃了。
可这,谁欺负谁啊?
没办法,谁叫自己身形健壮有力,而秋黛之看起来有些消瘦,虽那肌肉都藏在了衣服里,可人看着就是像能被房屋上的积雪砸死的人一般。
而且秋黛之在众人眼中勤奋好学,谦逊有礼,只是不爱说话,有些讲究,不通人情。
自己则是不一样,平日里嬉皮笑脸,还天天招惹秋黛之……
饶是秦弄非这么和秋黛之朝夕相处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她徒儿不会主动亲人了……
那……
左小爷真的冤啊!!
秋黛之放下书,看着秦弄非:“师父,我没醉。”
“徒儿,醉鬼都是这么说的!你忘记你伍姐姐,牧姨,小山哥……”秦弄非念了一大堆人名。
秋黛之叹气:“师父,你放了她。”
秦弄非敲着左小爷的后脑勺放开了她,拽着秋黛之进了她自己的屋子里,关上了门。
留下左小爷丧着脸,既没狡辩也没生气,只有郁闷地拿起木头又开始刻起来。
屋里。
秦弄非眯起眼睛:“怎么回事?”
秋黛之坐在了椅子上:“不知道。”
“你,对小爷儿有意思?”
“那要看师父说的是哪种了。”
“还能有哪种?”
秋黛之回想了下,问:“师父总是双眼躲闪,而后又忍不住追随着澄姐姐走动的身影转动脑袋时,是哪种?”
秦弄非一下子语塞,磕磕巴巴:“那,那不一样,那你澄姐姐,那可是孟澄!那,那封江劫匪百来号人,横行霸世,欺男霸女,你澄姐姐一个人划着竹筏用计将所有人引至海湖中,而后竟独自一人,带着一身伤痕,一身血衣划了回来后,这世上就再无封江匪帮了!当时可轰动了,江湖上谁不知海月宗孟澄智勇双全,那当时她可是……我说太多了是不是……”
秋黛之笑了笑:“上次去给师祖扫墓,师父谈起往事都没这么激动。”
“你师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连比武大会也不管我们是否爱参与,整个飞全山庄也就十几个人罢了,当时我们大师姐为了让我们见见世面,特地带我们去过一次比武……”秦弄非越说越不对劲,一下子反应过来,“等下?!现在我在问你的事情!!”
“师父,这次我就不跟你走了,我要带她回去一趟。”
“为何?”
“只是因为我想要,却也不明白为何。我想这一路会给我答案,我想等到了家中,我或许能得到答案。”
“你心悦于她?”
秋黛之有些困惑:“是这样吗?”
她低头:“师父…流花村和知禾城不一样,一个穷其外,另一个却败在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左夜她……”她轻叹气,“小爷儿她……她看我的那双眼睛,我看不懂,她身上总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着我,熟悉又陌生……”
“师父,我只是突然想带她回去看看,如果是和她一起看看这知禾城…那这知禾城,会不会变得有什么不一样……”
秦弄非的神色变得深沉,哀伤。
“那便随着你的心意吧。”
“嗯。”
“只不过小爷儿会愿意吗?”
秋黛之微微一笑:“我会想法子让她愿意。”
这笑容突然让秦弄非突然有些怜惜起左小爷来。
她出了屋子,看到了左小爷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说道:
“你要被我徒儿缠上了,自求多福吧。”
“???你们聊了什么?秦师父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师父你先别走啊!!你们说啥了啊?哎!!秦师父我真没占秋黛之的便宜啊!!!!青天老爷啊!!!”
……
雪停后融化的很快,而秦弄非独自上路了。
左小爷坐在小木椅上,困惑地看着秋黛之在院中练刀。
“你怎么不一起跟着秦师父走了?”
秋黛之停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自然地说道:“你欠着我东西了。”
左小爷乐了:“我欠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