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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她的存在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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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伯雾山,枯藤老树,道路崎岖。
一行人走到这方圆百里唯一一家客栈门外。
众人推门而入,却发现大堂之中只坐着一个人,带着斗笠,大刀放在桌面之上,端正而坐,静静等待着。
众人警惕,段锦丝推着轮椅而入。
范诩人浅笑:
“秋大小姐到这里多久了?怎么不让阿芹为你上些简单的饭菜。北方虽然穷苦,这山路也不太好走,瓜果蔬菜不好运上来,但是既然到了伯雾山,那我们的待客之道还是有的。锦丝,去取些零嘴茶水来。”
“不用麻烦了。”
秋黛之抬头,取下斗笠,直视着她:
“乔会长,把左夜给我!”
墨问人守在门外密不透风的马车之上,拿出怀里的暖玉沉默地摸着,听到这话,身子没动,可忽的抬眸,侧头往客栈里头看去,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而段锦丝推着范诩人,也是乔天涯,就坐在了秋黛之的对面。
范诩人当年已经死去,如今她是以蒲柳之姿,却算术超群,多次带领北方仁胜商会力挽狂澜之势的乔天涯!
盛宁荣走了进来,看了她们一眼,坐在了门口的桌子旁。
乔天涯:
“难得,我记得辞信跟我说秋大小姐伤势很重,拖着伤势这么重的身体却还是一路追查到了伯雾山,我这里。”
秋黛之:
“辞信?风辞信?不认识。”
门外面色惨白的风辞信听到这话,气得回了丝血气,又摸着自己的断臂疼得靠在墙上,看向那门口的马车。
当初左小爷问她,若是被抓住了,饶是断手断脚也要逃走吗?那如果左小爷此刻能看到,她此刻这副模样,就是答案!
秋黛之:
“你要好好谈,我们可以和平一点解决。若是你不愿,那你别怪我动手了。”
乔天涯笑着低头,伸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我们就这么些人,怎么可能打的过你名满天下的秋家,秋大小姐带来的人呢?”
门外,公玉珈三,秋杏子,康金子等归山商会的人渐渐骑马走近,包围了这个小小的荒芜客栈。
乔天涯平易近人:
“我们北方仁胜商会向来人少,就寥寥二十几人,已然倾巢而出,却元气大伤而归,如今也就不到十人了。比不得南方归山商会家大业大,也比不得马匪成群的西边肃风商会,甚至包括多出绝世高手的东边诚安商会。我们穷得可怜。”
秋黛之不吃她这套:
“可每次仁胜商会发帖令,聚起来的人却是数不胜数。水道陆运两路保着,此刻那些抢来的粮食不正在偷偷由那些闲散游侠运往北方各地吗?”
乔天涯爽快承认,点头:
“能解燃眉之急罢了,所以才需要与产粮众多的归山商会商议一下未来的事情。”
秋黛之眼睑一跳,暗自握紧拳头:
“我以为是我在等着乔会长,原来是乔会长在等着我啊!”
乔天涯浅笑:
“我腿脚不便,这南方又远,每次去归山商会拜访皆是由慈木芙去,其实我一直很想见见这仙宫天儿,‘净叫人琢磨着去’的秋大小姐是什么样子的。”
秋黛之冷笑:
“我不该让人好奇,该让人好奇的是你乔会长才是!”
乔天涯比秋黛之要小上几岁,又比盛宁荣大上一些,却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用残损的身体做到如今的地步,饶是此刻被包围了,还依旧云淡风轻。
秋黛之流转眼眸:
“乔会长与宁荣公主是旧识吗?”
乔天涯点头微笑: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北方此刻需要宁荣公主。”她看了盛宁荣一眼,“她的存在,能稳定住北方所有人的心,包括边境将士。”
秋黛之看向盛宁荣,似笑非笑:“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
盛宁荣乖巧玩着油纸包里枣糖的手一顿,含在嘴里玩的枣糖也停住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定住,不抬头也不动。
乔天涯的嗓音提高了几分,也不回头,笑得灿烂,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宁荣,莫要听她胡说,这人在有心挑拨呢!”
秋黛之又看向乔天涯,笑得嘲弄:
“北方?你说这是宁荣公主的宿命吗?被那群人拿来交换,又被你们这群人拿来利用。”
乔天涯忍不住笑出声,轻声问:“宁荣,你说呢?”
盛宁荣这才抬头,看向那两个人,咬着嘴里的枣糖,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几个油纸包,平静地说道:
“我想去北方看看。”
秋黛之挑眉:“为何?”
盛宁荣抿嘴:“没有为什么,原本我一直想去千药谷万青湖看看的,毕竟当初诩……天涯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可真的出来了,我却更想去北方看看。”
乔天涯听着,勾唇笑着,明明知晓盛宁荣在故意向对方透露着她的身份,却也不阻止,也不打扰,就这样随她高兴般,任由她肆意说着。
当初左夜在千药谷被抓之后,闻明守发现千药谷后面的暗道被人堵住了,推测当年时离丑之事,有一小小孩童从那件事情之中逃走了,后来也将此事告诉过秋黛之。
秋黛之看着乔天涯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而乔天涯却笑得真诚:
“看来宁荣喜欢你,想来你也不讨厌宁荣。那如果宁荣公主在仁胜商会这件事情,是否会让秋大小姐更放心与我们交易呢?”
秋黛之握向大刀,站起:“让慈木芙来归山商会谈!”
两人心知肚明般对视一眼,秋黛之同意了避开官家人而商议粮草之事,而乔天涯也同意放人。
乔天涯点头:“自然没问题。仁胜商会给出最合理的价格,不会让归山商会吃亏的,我乔天涯做生意向来不坑自己人。小爷儿你也可以带走了,但是有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她谁也不认,出手就是伤人。伤口包扎了也是白费,大部分时间我们只好让她昏迷不醒,这一个月来也没怎么吃过饭,虽然没有味觉,但是给她一颗枣糖,她能认得出来这糖,似乎还有触碰的感觉。而且我想,她的意识或许睡着了。”
秋黛之握着刀,出门走向那马车,继而冷冷看着守着马车的墨问人,说道:
“让开!”
墨问人跳下马车,站到了一旁。
秋黛之一掀车帘子,虚弱脱了相的左夜浑身绑着铁链,闭着眼睛敏锐地向着她这边转头,深深皱眉,面露凶相。
“小爷儿无法确定每次靠近她的人是谁。尽管这次确定了,下次靠近又不确定了。”墨问人难堪地说着,小声补充,“就算给了她枣糖。”
秋黛之咬牙,眼眶一下子泛了红,根本没听墨问人说完话就利落地上了马车!!
她一上马车就掐着左夜的脖子,骑坐在她身上,去扯那铁链,扔出了马车!!
奇怪的是,从她上车那一下的挣扎,到秋黛之掐着她脖子之后,左夜便不挣扎了,她陡然颤抖着伸手,去摸着秋黛之的眉眼,继而向下摸着她的每一处身体,像是在确定她是否还完好如初般。
秋黛之的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张嘴去咬她,骂着她混蛋!!
左夜被她困在马车的角落,握着她的手紧紧不松开,任由她咬着肩头,那疼痛的感觉继而向上吻着她的脖子,秋黛之的嘴唇好像更加颤抖,带着湿热的触感吻上了她的嘴唇,一如既往着不够温柔,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望,恨不得将她吞噬入骨般撕咬与攻城掠地。
她似乎透不过气了,却不愿放开秋黛之的那只手,反而握得更紧了,用另外一只手去推,却连推都推不开,让她挣扎不得,也摆脱不得。
左夜若是此刻清醒的,定会闻到那清冷风香浓重,包裹着她,要㓎透她整个人般不会散去,而也会看到秋黛之那双好看的眸子暗沉下来,带着浓烈的情欲痴痴看着自己,拆腹入骨般不能自己。
在彻底透不过气的时候,秋黛之放开了她。
秋黛之停下,听着外面轻扣着马车木头的声音,擦了擦泪水,整理了下左夜被扯开肩头的衣服,掀开马车帘子走了出来。
只一眼,马车帘子掀起落下,所有本就好奇马车为何没有动静还静悄悄过了这么久的人都看到了,那缩在角落侧着头,面色红润喘着气,连着脖子都红透了的左小爷,一只手正在不安地摸索着,似乎在焦急地找人。
而秋黛之这才发现那个琓园的徐婵迟竟然也在这里,抱着剑靠着院中的老树。
乔天涯也来到了客栈院中,手掌撑着脸颊,手指点着太阳穴的位置,笑着,明知故问着:
“秋大小姐刚刚那么久在干什么?驯服深山的野兽?”
秋黛之:“确定她是否还有触碰的感觉。”
乔天涯:“那确定了吗?”
秋黛之不理会,回头掀开帘子,看着左夜在不安地寻找着她,又伸手去拉左夜的手,让她跟着自己走。
康金子已经驾着马车等在门口。
左夜握住她的手,想跟着她出来却陡然摔倒在车马上。
秋黛之眯起眸子去看她的右腿,包了板子固定,遂直接横抱起她。
乔天涯的声音恰时在马车外响起:“这马车,秋大小姐可以一并带走。”
秋黛之横抱着左夜走了出来,说道:“仁胜商会这么穷,还是自己留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