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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远处观望 舌头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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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依旧在,可是被钉了钉子!!!
口腔之中,血肉模糊。
该死的!!茉莉她,她怎么忍耐住的?!
茉莉哭得更凶了。
左小爷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慌张错开眼睛,抬头,忍着泪水,压抑着泛起的愤怒心思,艰难地咽口水,又贴近茉莉说道:
“去东南集市,往最角落走去,有一破落酒家,去寻他们,让他们带你去看医师,越快越好。”
若这一切是陷阱,那去寻谁,都是一场自投罗网。
其实她本想要让茉莉去寻魏轻游的,可只怕茉莉连个面都见不到,让她去寻陌生的路人又只不过是自投罗网,想来想去,只能让她去寻着自己曾在京都的老东家了!
可茉莉看着她,又哭着摇摇头。
左小爷强撑起一丝笑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大刀,拆下放进茉莉的怀里,摸着她的脑袋:“我知道茉莉自己能做到的。”
她将绳索困在茉莉的身上。
茉莉只看着她,抱着怀里的大刀,似乎是妥协了,继而用鲜血点地,一笔一划要写些什么。
左小爷不忍,阻止着她。
她坚持写下:皇后,要杀,宁荣公主。
左小爷看到这字,瞳孔猛然收缩,问:“你确定?”
茉莉艰难着点头。
左小爷又抬头,说道:“时辰不多了,茉莉,你一定要活下去!”
身后这皇宫之中,多处的火把亮起,隐约能听到“捉刺客”的声音!!!
遂,加快了收放绳索的速度。
夜幕渐渐褪去,小爷儿知晓微光要渐起了。
这是迎金元大祭的第四日。
茉莉好似也下了城墙,正在解开绑着自己身体绳索,虚弱着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抱着怀里的大刀,没有走大道,反而走去那小巷之中,她跟着秋黛之他们也是学到了些许的东西,她没有直奔东南集市,反而往更隐蔽的地方走去!
可刚刚路过一个转角,就被一人扶着腰猛然拽进了屋中,比起惊慌最先闻到的是那清冷风香,是秋小姐!!
秋黛之捂着她的嘴巴,背对木板,静静等待着。
没一会儿,秋黛之听到了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可更奇怪的是手里粘腻的触感,低头去看,是一手的猩红,瞳孔一缩!
门口那轻微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又消失了!
秋黛之这些天一直在皇宫附近徘徊,她在观察,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而今日不知为何,这边角落的防守很是松懈。
其实左小爷将茉莉放下城墙的时候,她就在远处观望。
她笑她的左夜还真有本事!
能拦住所有人的皇宫,就是拦不住她的左夜!
盯着那穿着破烂一般夜行衣的左小爷,秋黛之那清冷的眸子里透出了一种骄傲的神色。
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左小爷身上落下烙印般……
可此刻那些情绪被眼前这个猩红给覆盖了,她没照顾好茉莉,辜负了左小爷的信任……
她将茉莉翻身面对面着她,一把掐住茉莉脸庞两颊的肉,看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口腔,目光变得危险摄人。
她看向茉莉那又开始左右躲闪的眸子,莫叶子曾说过,这是茉莉怕她的样子,于是她默不作声。
可在沉默一瞬后,还是轻叹一口气:“能走吗?”
茉莉连忙点头。
秋黛之刚走了两步,发现了一瘸一拐着强撑的茉莉,又停住,准备将茉莉抗在肩上,可又想起了茉莉身上的伤,眉头深深皱起,透着些许烦躁,上前一把横抱起了她。
茉莉震惊之余,又默默低头,感觉自己真没用。
可秋黛之看不懂这情绪,她只是不喜欢与旁人太过亲昵,就像是不喜欢的物件儿从不碰,不喜欢的衣裳从不穿,不喜欢的事情从不管。
但是此刻秋黛之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让茉莉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头低的更甚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快速消失在了大街小巷之中。
……
“这么快就跟丢了?!!”
盛泽用奏折一拍桌子,听着暗卫的报告,有些震惊!
这救人的左小爷都还没回来,那人丢了的消息就先回来了?!!
这……
盛泽气笑了!
这真是有本事啊!
这个左夜,还真够有本事的!!!
宫中在搜刺客,也不知道左小爷是躲到哪里去了,说好事成之后回到天行殿,以两个人又喝了一夜的酒为结尾的,结果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此刻了都还没回来。
……
冷宫,邀玉阁。
董嬷嬷正在哼着曲儿,织着一件儿崭新的冬衣。
左小爷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门口,快速闪身进来。
董嬷嬷震惊地看着那身夜行衣。
左小爷还来不及解释着什么,董嬷嬷就走过来,拉着她往灶房走去,将她一把推进柴火堆之中,用杂灰与木头将她遮盖的严严实实。
左小爷垂眸,什么也没说。
董嬷嬷微笑,什么也没问。
只做好一切,又回到了院中,继续哼着曲儿,缝制着自己那件儿崭新的冬衣,听着院子外头的喧闹也置之不理。
巡防的守卫粗暴地推开院中的大门,吓得董嬷嬷连忙站起,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巡防守卫甚是粗鲁,一脚踹开屋门,也不管那岌岌可危的木板是否会成了碎片,什么东西都不甚在意般直接摔倒地上。
胡乱搜索一通之后,便离开了。
董嬷嬷似乎习惯了,在一旁尽量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等人都走了,她来到灶房,轻声说道:“再等一下。”不管这灶房的门窗大开着,先去了屋内收拾着自己的首饰盒,床铺被褥。
没一会儿,巡防守卫再次过来了,粗略地看了一圈,又皱着眉头走了。
董嬷嬷这才来到了灶房,拿开那沉重的木头,伸手拍了拍里头的落叶灰尘,这才看到了一直安静躲在里头的左小爷。
她沟壑纵横的脸庞微微一笑,岁月赋予的皱纹像是证明她这一生的勋章般。
“乖孩子,出来吧。”
左小爷也微微一笑,点头。
董嬷嬷拍打着沾染在左小爷身上的灰尘,偷偷量着她的身体尺寸。
左小爷打量着这个灶房,药味很重,她看向一旁还没有扔掉的一盆草药:“嬷嬷,这药有用吗?”
“有用呢!最近我觉着身体轻松不少,费心左御医后来又给我送了两趟,我还剩着三包呢!”董嬷嬷好似说漏了嘴般,小心捂着嘴巴。
“三包??按照药方你应该只剩下一包了。”左小爷脑子只过了一秒便知晓了答案,无奈,“你是不是舍不得了?多熬了几天?”
董嬷嬷笑得心虚,小孩子般要逃走:“我看着还能再吃吃,哪里有舍不得,你不是还在药包里塞了银子!哎呦,莫说这事儿了,我要给你个物件儿。”
没一会儿她就折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上好的温玉,系着绳子,小小的平安结,光看那温玉的质地就晓得价值不菲!那粗糙有斑的年迈的一双手拉住左小爷的手,将暖玉放在她手心:
“哎呦,我可瞧见你在皇宫走动的样子了,身上连个值钱儿的物件儿都没有,这可不行的,是要让人小瞧了去的。”
这场景,这话术,左小爷太过熟悉了!
她烦躁着挠头,塞了回去:
“有这东西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啊,拿去那个什么…打点什么的!我反正不戴,我不习惯,我不戴!”
怎么这宫里的婆婆也和流花村的老人一样,没事就塞点东西给她,每回见面都要让她带回去点东西。
怪不得,她出了事儿,第一个想法就是来这里。
董嬷嬷拉住她:“这要是不让你拿了去,也是哪天要给那些个坏巡卫搜了去的。这玉可是我主子盛宠的时候,先太皇赏赐的,顶好的物件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舍得换出去呢。”
“那就继续留着嘛!”
“可我觉着给你这个孩子是它最好的归宿了!它可是被赐过福的,能保佑你一生平安。”
左小爷默默地看着董嬷嬷笑得和煦温暖,心里叹气:可它也没有保佑你的主子一生平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