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0、头晕目眩 晌午。 ...
-
晌午。
周凌的汇报很是详细,想来已经准备了许久。
从贪赃枉法,包庇以财买官,到买凶杀人,暗中截杀那些举报或是不肯屈从之人,一步步越做越大,越来越狠。
周凌的文书事无巨细地汇报了。
甚至关于昨晚杜运杰如何买凶劫持,还收买了善水之人,也有他暗中散播关于左小爷的谣言,痛骂女官之论,称其女子不应该抛头露面,这般抛弃廉耻,实为□□之说。
周凌汇报的时候,左小爷就站在一旁,宛如透明人一样。
句句属实,甚至左小爷被绑之事,他所言也非虚,连左小爷也听不出任何错来。
她又看了一眼盛泽,盛泽好像完全不知情般。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早之事,周凌连盛泽都瞒着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杜运杰之事,牵连甚广,还有许多账目也没盘算,人员也尚未确定清楚。
盛泽命令周凌快些审讯清楚之后,立即斩首,也下了诛九族之令。
周凌退下了。
天行殿内安静下来。
盛泽笑:“委屈左御医了,今日就好好去休息吧,孤听说谢瑶儿这几日也时常念叨着你,去看看她吧。”
他信了周凌。
左小爷问:“那些买官之人呢?”
“杜运杰当吏部尚书已经有十二年了,一轮啊……”
盛泽看向她,解释:“所经手的人数不胜数,不可能全部抓出来的,那整个国家都无法动弹了!既然已然发生了,那就只看买官之人当官之后的作为吧!他藏银钱的地方,那个你被关的那个地下暗室,只不过是其中一间罢了。倒是让孤的手头富裕了些。”
“你准备用那钱干什么?”
“你这是在审孤吗?”盛泽的心情不错,并未计较,“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孤自有打算,下去吧。”
左小爷转身离去。
盛泽又想到了什么,叫住左小爷:
“对了,宁荣很是担心你!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你安慰她一下!你就不要回去了,去西政殿等着吧。”
?!!
很不对劲!
盛泽,让她安慰盛宁荣?!
十分之中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怎么回事?突然所有人都不太对劲了呢?还是她心虚了所以看所有人都不太对劲??
左小爷一脸狐疑地看着盛泽,且越来越疑惑。
盛泽只是眯起狐狸眼笑着,挥挥手说道:“给你备了甜汤解暑。”
不对!
太不对劲了!
他到底憋着什么坏?!!
……
傍晚。
盛宁荣十分喜悦,她昨天之后一直担心着左小爷。
听到左小爷安然无恙地回宫了,她喜不自胜!
尤其是皇兄让水妙来带她去见左小爷,更是让她连忙起身往外走去,嘴角高高挂起。
她黄鹂般叫着:“水妙姐姐,好久没看到你了!我有在想你!”
水妙冷脸,出声:“奴婢不善言辞,殿下与奴婢闲聊,不如看一看这后花园的花会更解乏。”
知其意,是水妙又拒绝了她,盛宁荣习惯了,并不在意,只好去看着看了千百遍的花,草,树,亭子,流水,假山……
熟悉,精致,日复一日。
忽然,她看到了假山之后有些异样!!
一对男女在纠缠……
她心中明白宫里一些禁忌之事,不愿生事端地回过眼神。
可……
那衣服的样式她有些眼熟,是……是皇嫂之前穿过的衣服样式与花纹,今日这个时间,皇嫂也是会进宫向母后问安的,她经常与皇嫂在母后宫中用膳……
就这么怀疑着,怀疑着……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纠结又难过,还是侧头去看,脚步向着那边走去。
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会是皇嫂呢??
定是她看错了吧?绝不可能是皇嫂的吧??
她往前几步,看清了那人头上的簪子,心里的石头一下子砸得她头晕目眩!!!
是皇嫂!果真是皇嫂!!!
水妙却正好在她背后叫:“宁荣殿下,这边。”
盛宁荣僵住了,而假山后的两个人也僵住了!
枝头小鸟扑腾着翅膀飞过。
“哦,好好!我瞧着那鸟儿像是我前两日没捉住的!哼!水妙姐姐下次定要帮我一起!”盛宁荣连声应道,脚步又是一转,跟上了水妙。
……
左小爷从晌午等到了傍晚。
两眼一闭,在地上躺着,很是安详。
狗屎一般的皇宫,狗屎一般的盛泽,怎么,她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戾气快冲天了!!
大门和窗户敞开着,路过的宫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听到有人说着“宁荣公主安”的话语,左小爷才抬头去看。
果然,盛宁荣来了!
盛宁荣纠结着揉着帕子,心不在焉地迈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左小爷一愣,并不在意,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脸难过。
左小爷想到盛泽说盛宁荣最近心情不好,看来是真的啊!
“你怎么了?一脸的……”左小爷在想怎么形容此刻的盛宁荣,最后憋出来一个,“难看!”
“你才难看呢!!”
“那你干什么不开心?”
盛宁荣一脸纠结,又是叹气,每次张口又思索着闭嘴,然后再次张口。
左小爷躺在地上,又闭上了眼睛:“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支支吾吾的都不像你了。”
盛宁荣最后迟疑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左小爷脑子里一下子出现了秋黛之的样子,又一瞬间消失,睁开眼睛,纳闷地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我是在问你!”
“没事干什么一脸纠结地问我,该不会你是喜欢上我了吧?”
“你做梦吧!!”盛宁荣骂道,身子又左右徘徊,纠结,“你,懂心悦一个人的感觉吗?”
“……”
“懂!太懂了!”左小爷来了兴致,直接站了起来,兴奋,坐到了她身旁,眼里满是八卦,“你懂吗?说说?我这人嘴巴最严实了,谁都撬不开,你放心!”
“我不懂,所以问你啊!”盛宁荣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两个人原本相互喜欢的,那其中一个人会再喜欢上别人吗?”
嗯?
是盛宁荣有喜欢的人,但是现在要变心吗?
左小爷挠着额头:“不建议。”
“不建议?那就是说不应该喽?那如果这个人爱上了第二个人,那第一个人是不是就不爱了?那第一个人应该怎么办呢?”
啊!
盛宁荣不是变心的那个人,那她是第一个人还是第二个人呢?
“你说的这么模棱两可的,我怎么回答你??不过我觉着既然能爱上第二个人,也就是说没那么爱第一个人!那不如就此放手。”
左小爷凑近盛宁荣,语重心长地,意有所指地劝道:
“放手,是最好的选择,不要互相折磨!”
盛宁荣沮丧起小脸来:
“可当初真的很好啊,而且这么多年了……”
左小爷纳闷:“这么多年????”
她又义正言辞地劝道,“不管多少年也应该放弃啊,你说说第一个人条件这么好,不至于为了一个变了心的人这么伤心!就算你那个,就算是第二个人,也放手!那个人不太行,必须放手!”
说完,她又疑惑地问:“这么多年?你说的到底是谁啊?你怎么可能这么多年??”
盛宁荣皱巴起小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放手吗?有点难啊,不太可能……”
左小爷关怀地打探:“不是你吧??”
盛宁荣沮丧地低头:“好可怜啊,心疼……”她瞥了一眼左小爷,继续说道,“话本子的那个官家公子,被爱人抛弃了。”
“……”
左小爷一侧眉头挑起:“盛宁荣,你是不是在诓我?”
盛宁荣心虚的样子太过明显了。
“好大的胆子,敢直呼本公主的名讳!小心你的脑袋!”盛宁荣为了掩盖心虚,像是这才想起来般转移话题,点着左小爷的脑袋说着。
左小爷说道:“你那是什么话本子,也给我看看?”
“我的书,你不配看!”
“?”
“你不仅不配看,你还要再给我做个香药囊!”
“???”
盛宁荣双手一叉腰,不似第一次语气里含着的委屈与歉意,这次反而理直气壮道:“那个香药囊,我又弄坏了!!”
“……”
左小爷无语:“你很骄傲吗?那这样,我直接把配方给你可好?”
“好啊!好啊!”
“你做梦去吧!!!”
“你!!!!!”
两个人又打闹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