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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解语花 秋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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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黛之问道:“所以,你是个靶子?放在台面之上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北方吗?谁是领头人?”
左小爷问道:“多久了??”
秋黛之:“不到一月。”
左小爷:“是因为宁荣公主和亲的圣旨途经伯雾山,我和朋友将其截下来之后,那圣旨让大伙儿愤怒,我也因为这事和另外一波人相遇了,是那个被称之为‘恩主’的人相遇了,之前一直听风念辞念叨,他们快将这个‘恩主’当神了。”
“那人说,这些年无论是商会运送还是货郎走货,走到北方的粮食与货物总是遇袭,十有八九的不稳定,是东西南北商会之中,损失最惨重的。”
“圣旨这事发生之后,他们和我一拍即合,决定去抢货,就抢京都的货。”
“此前大伙儿都没想到会有赈灾粮这件事情,不过此刻那批换了没运出去的粮食却是刚刚好。”
“我是个引子也是个幌子。”
“我也一直想要毁了那个位于皇宫之中的地牢……”
“魏轻游知晓我的目的,从看到她进宫那一刻开始,我就知晓…这个幌子成立了……”
她爬上了床,摸着秋黛之的伤口,咬牙切齿的快哭了:“我要杀了陈景。”
“风念辞?”秋黛之回忆,“它是秋杏子的师父风送浤,他妹妹风送枫的女儿名字。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脑子很乱,很乱…秋黛之,不要这个时候再问我话。”左小爷将头抵住她的额头,一滴泪就这样冲破了眼眶,划过她的脸颊,“秋黛之,你怎么能这样……”
秋黛之伸手接住了那滴泪。
怎么会?左夜落泪了……
左夜落泪了???
怎么可能呢……
掌心的湿润让秋黛之不敢动,炽热的像是要穿透她的掌心。
秋黛之怔怔,安慰她:“不会死的,在愈合,只是慢了些。”
……
左小爷离开了。
秋黛之被莫叶子搀扶着坐了起来。
莫叶子直掉眼泪,端着汤药喂秋黛之,说着是左小爷离开前熬的。
公玉珈三在旁边扯着纱幔又骂又心疼,语无伦次着说着些什么,实在不解为什么秋黛之放左小爷离开了,又担心着秋黛之的伤,说着一激动,纱幔就被扯破了。
秋黛之无奈捂着眼睛,甚至有一丝烦躁:“我没死,伤口不严重。”
康金子也红着眼眶一脚踏进来:“主子还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为何瞒着我们?”
“我之前练轻功时,也曾摔断过腿。也没瞒着你们,是她小题大做了。”
莫叶子又是骂:“这伤口是小题大做吗?脖子断了才是真正的事吗?主子知不知道被蚂蚁咬了一口,也是可以死人的?!”
秋黛之叹气。
真的是他们小题大做了……
公玉珈三气着一扔整理好的纱幔:“我要写书信告诉家主!”
郭又成已经从门外抱进来了纸墨纸砚。
?
这算什么?
怎么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秋黛之伸手随意拦了拦:“先离开这里,去个安全的地方吧,金子和又成哥留下整理一下,别露出马脚。”
四人就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忙碌起来。
秋黛之坐上了马车,正大光明着从热闹的街道而过。
街上人们在讨论昨晚的那场银丝游船会,也有少部分人提醒着最近多灾,天干物燥,注意防火。
人们讨论起左御医被劫,褒贬不一。
秋黛之一一听着,不怒不喜。
她也是自从左小爷在千药谷被捕之后才知晓,左小爷原来也算是个千药谷的人。
如此算来,那只能是流花村的那段时间了!是她和师父去寻她之前。而在流花村的人们对于时离嗔的存在与离世只字不提。
她信左小爷昨晚对她所说的那些话。
可左小爷离开流花村的契机是什么呢?真的是为了躲她吗?那大可以跑远一些,等她离开之后再回到流花村便是。
从再次相遇就在骗她,说着什么要寻着时离嗔。
她这些年东奔西跑,拿着她的小册子,一个个打叉或是打勾。或许她没在骗自己,她真的在寻“时离嗔”,在寻着时离嗔与旁人对她许下的小小愿望……
至于那个“恩主”,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印象之中在北方一家酒楼听到人说过,大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说到“恩主”时,感叹其神奇,说是会算命,十分准。
这一切正好与那个所谓的“恩主”计划相连吗?
她和师父互通的书信之中,师父曾说过,左夜若是行走江湖,那定会是个豪杰……
不受拘束的性子,侠义心肠的热忱,不会顾忌世人的眼光,风花雪月之间,快意恩仇之时,她自有她的道,她的刀也有它的道。
她的左小爷儿是个豪杰啊……那她该怎么挡她的道呢……她做不到……
如果一切真如母亲和姨母所说的那般,就好了……
而且,如果这事关左小爷自己的师门——千药谷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小爷儿不要她参与,那她就更不会参与了。
她会在远处看着…等着……
……
京都,桥头。
茉莉刚刚走到自己的摊子,就被焦急的卖菜大娘拉住。
卖菜大娘说刚刚有人来告知她,说她的女儿今日出门晕倒了,已经被好心人送去医馆了,她心怕的很,想拉住茉莉求个安慰。
茉莉安慰着她,跟着她飞快跑去医馆。
一进医馆,卖菜大娘就焦急着往内闯去,四处观看,找到了自家女儿,看到人平稳地睡着,才心安点,不停地揉着她女儿的小手。
茉莉也松了口气,转身却看到了一个大人物——支凝。
她惊讶!
原来在街上看到卖菜大娘女儿晕倒的好心人就是支凝!
此刻,支凝看着焦急又温情的场景,留下银两,准备悄然离去。
可茉莉却大喊:“支大小姐!!”
支凝一下子就停下脚步,强硬扯起微笑,看向茉莉:
“你们就是她的亲人吧,我已经让医师看过了,喝了药也稳定下来了!哦!这些银子是这一个月的药钱。”她手指一推,钱袋掉进桌柜里面,被老医师错愕地抓住,“医馆已经收下了,你们放心。”
其实支凝她今日实在没什么心思。
她刚刚与自家老太婆吵了一架,吵得很凶,很凶,她说了许多令自己和老太婆都心痛的话……老太婆让她去死,然后她就和支家决裂了……
茉莉有所察觉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她。
茉莉原本柔嫩的小手有了些许粗糙,虎口带着红肿,是她每日从井中取东西所致,可她越来越开心,因为她不再亏损了,她真的开始赚到钱了,而小爷儿也要回来了,一切都很好。
她伸手轻柔地拉住支凝那满是老茧的大手,眸子里满是真诚与安慰,柔的像是柳絮轻抚,她轻声问:
“支大小姐,你怎么了?”
“我……”
支凝一下子没办法说出自己“无事,很好”这种话,没有喘息,她刚从支家出来,就遇到了晕倒的女孩,而后就来到了医馆,接着便是眼前这个充满怜悯的女孩子最是温柔地问她怎么了……
支凝笑了笑,看似洒脱:
“我,离开支家了。”
实话就这样出来了,女孩温声细语的样子让她无法拒绝,与她相比,这个女孩娇嫩的像是一朵小白花般,又似解语花般关心。
茉莉有些惊讶,低头,又眨巴着眼睛抬头,看着支凝: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我认为以支大小姐的本事,在支家会很好,自己出来也会很好!”茉莉笑起来更像是一朵小白花,“或许刚离开时会有些害怕,不过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尤其是支大小姐!”
支凝眼尾微红,笑容却不再勉强:
“为什么尤其是我?”
茉莉扬起温柔与灿烂的笑容,想安慰到支凝:
“因为支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
支凝眼尾更红了,她又忍不住地僵硬着,一顿一顿着摇头:“我今天对我最亲近的人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没有那么好。”
茉莉抓紧她的手,跟着支凝的情绪也心疼地蹙眉:
“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对自己那么苛责!既然都是你最亲近的人了,那对方也一定不会怪罪你啊!”
茉莉试图鼓励支凝,一拍手,走到支凝的面前,扬起笑脸:
“就像是我,我这么笨,可她们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我!虽然我之前可能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可她们好像也没有放在心上,哈哈。”
支凝果真笑了,她说:
“你的父母怎么可能嫌弃你笨呢!”
茉莉笑容一僵,可继而无所谓又随性地笑得更灿烂:
“不是他们,他们将我卖了!所以我算是……孤儿!也怪不得他们,因为家里真的没钱了!!”
支凝吃惊,看着内室的卖菜大娘和女儿,又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