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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绿水 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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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某一处宅院。
秋黛之刚换了药，从屋中走出来。
茉莉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之上，手托着脑袋，乖巧地等待着，听到了动静赶紧回头看去，露出欣喜的表情，站起身。
秋黛之没看一眼着往书房走去，茉莉就乖巧地跟在身后。
“何事？”
“我今日赚到了二十文！”
“嗯。”
茉莉没听到任何夸赞却也没觉着失望，她独自欣喜着，继续说道：
“上次与秋小姐说的那个魏郡主魏轻游，今日又派人来找我了，还是制香的事情……”
“嗯。”
“我在她府上瞧见小爷儿的字了！！”
“？！”秋黛之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茉莉。
茉莉被吓了一跳，却更是高兴，压抑不住笑容，有些小得意地背着手：
“我无意之中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药材，我买制香的东西时，瞧见过其中的几样！！小爷儿当初给我留银两的时候，我见过小爷儿的字的，虽然我认的字不多……可，小爷儿是御医啊，那字写的都是药材，我看着又有七分像！”
“你确定？”
“确定！”茉莉肯定地点头，又委屈嘀咕，“我当时本想着留下那纸条的，可被清儿妈妈给收走了…还撕碎了……”
秋黛之低头沉思，又抬头看向茉莉：
“你上次说是怎么和魏轻游遇上的？”
“是…啊！是当时我学了好久，总算算对了账，可那人偏偏还要刁难于我，搞得我欠他银子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还天天来我这里买香，他当我真看不出来他那个龌龊的心思吗？！哼！我当然不肯啊！”
秋黛之不耐烦：“重点！”
“啊！哦！重点就是他对我动手动脚，还要抢我银子！但是秋小姐你放心啊！我都没有屈服！！我真的没有说一句求求他这种话的！！然后……然后就是魏郡主恰巧路过，救了我，知晓我制香，看了眼我的东西，然后希望我能教一教她！可她很聪明，其实我没教她什么……她要给我银子的，我不好意思拒绝了一次，然后第二次才收了的……”
秋黛之眼睛一眨之间，将茉莉上下打量了一遍。
茉莉睁着小鹿般的眼睛乖巧地看着她，有点局促，却不再怕她了般。
秋黛之扯起嘴角，带着点欣慰：
“干的不错。”
“？！！”
茉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屏住呼吸，藏不住的雀跃，忙从怀里拿出今日挣得二十文，小心翼翼地递给秋黛之。
“秋小姐，这是今日挣的二十文！魏郡主给的银子我去买新的材料了，然后平日照顾我的大娘她女儿生病很久了，那几日你们都不在，我就把钱借给她了……”
“自己留着吧！”
秋黛之连手都没动一下，转身离开。
茉莉并不在意秋黛之对她的冷漠，她知晓秋黛之本来就是个冷漠的人，可对方不管怎么样，都没有抛弃她，这就够了！
秋小姐和小爷儿一样，其实都是好人！
她雀跃着蹦哒了一下，跺着脚，兴奋着原地转圈！
她进步了，她有用了！
一道声音传来：“呀！这么高兴呢！”
茉莉去看，欢快：“叶子姐姐！”说着跑向莫叶子的方向，将手中的二十文给她看，“这是我今日赚到的钱！”
莫叶子看着那可可怜怜的二十文，又是一笑：
“刚回来？走得可是暗道？”
她说着，又往茉莉手心放了一些碎银。
茉莉慌张，她解释：
“叶子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身上还有吃饭的钱的，我吃的不多的……”
莫叶子揉着她的脑袋：
“我刚刚才发现，你就这两身衣服来回换的，我们都没什么精力留意到你！放心，我身上这钱要是不给你，也要被金子杏子坑了去！不如给你去换两身衣服。对了，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人留意到你吗？”
“叶子姐姐放心！我都特别注意，没人会注意到我这种人的！”
莫叶子觉着好笑：“你是哪种人？”
茉莉雀跃的神色落寞下来，忽的有些面色发白，手足无措：“他们，他们不知道怎么看出来我之前…我之前在……我明明衣服也都穿的严严实实的，天色这么热我都不敢……我……”
一只手掌盖在茉莉的头顶，茉莉抬头看到莫叶子无奈的表情。
而一旁的康金子不知晓什么时候靠近了，倚着门框说道：
“他们是污你清白！男人的这种心思，我知晓！看你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故意的！你真够笨的，还真上当了！是不是还掉眼泪了？”
“啊？？原来是这样吗……我…嗯，你们不要告诉秋小姐好不好？”
莫叶子和康金子又是笑她。
莫叶子问：“那你知晓接下来怎么做吗？”
茉莉又摇头。
康金子看不过去，怒其不争：“骂回去啊！理直气壮一点！骂他丑□□想吃天鹅肉，骂他人短那里更短，定是自卑才敢在大街之上这样调戏人，那他烂……啊呜！打我干什么？”
莫叶子收回了拳头：“他敢骂你，你为何不敢骂他？”
茉莉无措着：“我……我不知晓…”
康金子又是挺起胸膛，双手环胸：“遇到像是你金子哥哥这样的男人呢，可以尊敬一点，遇到那种连人都算不上的，你还供着他，那你算个什么？你也连人都算不上了吗？”
茉莉皱着脸，一脸懊悔：“不是的……”
莫叶子无语地看了一眼康金子：“他也不用尊敬，也不用将他当人！”
康金子“嘿”了一声，和莫叶子打了起来。
茉莉连忙去阻止。
可拦着拦着又笑出声，让两人去看她。
茉莉又连忙摆手：“我不是笑你们的，我只是觉着这样真好……到时候小爷儿回来了，就更好了！”
一听到提起小爷儿…莫叶子和康金子不打了，反而转着眼珠子犹豫了一下，问：
“茉莉啊。”
“嗯？”
“你对小爷儿是不是可以……”
“啊！叶子姐姐和金子哥哥请放心！茉莉知晓的！”
莫叶子和康金子欣慰地点头。
茉莉一脸正经：“我可以做小的！秋小姐肯定是主母，是主子的！”
“……”
“？？？等下？”
“不是……？？？等下？？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啊！”茉莉一脸为难，又欢快一拍手，“可能秋小姐会不愿意，但是没关系的，我给秋小姐做小也没关系！！”
“等下！！！！”
“不对！！！！”
两个人也不再打架了！
莫叶子伸手阻止她继续往下想去：“茉莉，你可能有什么误解，你……”
“快来帮把手！！”
一声急促的低呼打断了这场令莫叶子和康金子感到诡异的谈话。
是秋杏子！
她身上脸上都沾着血，踉跄着扶着一个快死之人，快步靠近！
莫叶子和康金子脸色一变，立马上前！
一个去帮秋杏子，一个去观察四周。
茉莉又被吓得手颤起来，但是她记得莫叶子上次将医药箱放在哪里，忙说了一句，然后提起衣裙跑去拿。
“是谁？”
“方司司的侍女，绿水！”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莫叶子将她放在侧厅的地上，绿水的衣裳都被刀剑划破刺穿，被血水浸湿，身体正在极速失温，隐隐有些发抖着。
茉莉将医药箱拿了过来，不敢再看着背过身，在门口等待着。
秋黛之正好极速着迈步跨过门槛，走近！
秋杏子握着绿水的逐渐冰冷的手，不停地搓着，看着秋黛之单膝跪地着查看情况，极速汇报着：
“我转去探查陈景的线索，今日跟着一个手下出门，在一酒楼巷子看到了他们，我看着他们要将绿水置之死地，赶忙换了一身装束，引酒楼的后厨的人去巷子，可……”
“对不起，主子！我……”秋杏子一脸为难，“我想着和绿水之前也见过几面，所以管了闲事！”
秋黛之上下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秋杏子：“我没事，只是他们可能有所惊觉了。”
秋黛之：“你无事就好！”
她又转头去看奄奄一息的绿水，绿水的眼神在飘忽，正在失去焦距。
莫叶子正在快速地看着她身上的伤口，撕开她的衣裳，擦拭血迹。
康金子在院中，房顶处隐蔽地探查着。
绿水无神地看着四周，在看到秋黛之的一刹那，变得有了些焦距，神色也在凝聚着，她颤巍巍着伸手在自己身上去拿些什么……
秋黛之顺着她手的动作帮着她搜索着，在隐蔽的衣裳之内找到了几张被血水染湿的文书通牒。
秋黛之放在她手掌心。
可绿水却无力地推着放在秋黛之的手里。
绿水颤抖着嘴唇要说话，一开口，又是血水自嘴角出来。
“赈…灾…粮……”
她眼角清澈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可还没过一秒就被血水污染了。
“赈…灾…粮……”
他们西边需要这粮食救命，也等着这粮食救命！！
方宝卷没了，方司司也没了……
她的小姐，不，她的家主交给她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文书通牒！！她就是死，也要将这赈灾粮带回去！！
她知秋黛之，她的家主总是说起秋黛之。
她见过秋黛之，她的家主总是跟着秋黛之。
她信秋黛之。
她坚定地看着秋黛之，眼泪止不住，只重复着那三个字：“赈…灾…粮。”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脑子也转不动了，无神着等待着死亡，人越来越冷，可心却越来越热，只因她的脑子一直重复着方司司坚定着跟他们说的那句——“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回卓达城……回，卓达城……卓达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