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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怪罪 盛泽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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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泽从红月殿出来后,又回了凤仪殿。
水妙和卢广在不停地汇报着他昏迷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
朝中大臣,包括九弟盛渊也都来探望过他。
盛泽也知晓了此刻京都之中的传闻,他的威信反而因这场刺杀而提高了,取而代之的是朝局变化莫测之下,更乱了。
丰水思也在这几日里,被不知哪里来的贼人所伤。
因为圣上可能醒来的缘故,也因为盛泽中毒昏迷,朝中老臣开始光明正大着推举盛玉!
而乐佑雅也在这一切混乱之中,在昨日早朝之时,走上了金銮殿!
此刻,盛泽站在乐佑雅的面前。
乐佑雅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棋局。
盛泽:“母后,给儿臣个解释。”
乐佑雅:“‘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之前不是曾抱怨乐家也不愿帮着你吗?给他们点甜头,不就好了。”
盛泽阴阳着微笑:“所以母后就将工部尚书的位置给了出去?这些年工部可是个香饽饽,能捞到不少油水呢。”
乐佑雅:“那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盛泽:“有也无用了,不是吗?”
乐佑雅:“那就如此吧!”
盛泽看着还在沉迷于棋局的乐佑雅,她所说的话皆是这般轻飘飘的,可他要拆祭坛,他要修筑城防,他要开发水利,他更要整顿屯田,哪一样不都是要经过工部的!
可就乐山宸那个草包!!!
那他哪样都办不成,办不好!!
这计划交付给乐山宸,就是给乐家,就是给那些个迂腐不愿做事的老臣们,还不如不做!!!
让乐家上位了容易,可让他们再下来就难了,更不要说是这些年他们早就惦记着,能赚的盆满钵满的工部了!
乐佑雅看了他一眼,沉稳地笑了笑:
“母后知你辛苦,可若是不如此,你以为就那些个愣头青般的人真能对付那些个半辈子都在朝堂之上算计的老臣吗?”
她安慰地拍了拍盛泽的衣袖: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让他们狗咬狗去,最后大不了……”
乐佑雅再次转头看着棋盘,继续轻飘飘地说道:“将乐家抄了,便都回来了。”
盛泽瞳孔一瞬间收缩,眯起狐狸般的眼睛:
“母后说的倒是轻巧!那可是母后的本家,京都乐家。”
乐佑雅慈爱地笑了笑,摩挲着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
“母后会帮你的!难道泽儿是在怕被世人唾骂吗?那母后到时候亲自上阵如何??给了他们块肥肉,他们就真以为能吃得下吗?不过是为了抄家再添上一份有力的文书罢了!泽儿无须担心,只需要时不时给他们个饵!”
盛泽看着乐佑雅这副样子,无奈地咬着后槽牙,笑道:
“既然母后都安排明白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乐佑雅继续放着棋子,语调未变:
“对了,我传信让镇北国公家的小儿子来一趟京都,来再让宁荣瞧瞧看,若是两人真看对了眼,那直接定下亲来更好。”
盛泽陡然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眼中怒气巨增!!!
“母后若是想要,这个太子之位,其实可以让母后来坐!!”
“莫要说着混账话了。”
“不是吗?母后事事安排周到,比儿臣更适合,不,是比父皇更适合呢!”
乐佑雅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也冷下来脸色,威严之人冷面,此刻便显得更是严肃骇人。
“她护着那刺客。”
”她护得好!!儿臣都未怪罪,母后却怪罪起来了。”
“就是你这个态度,越发藏不住事,才更应当让她离去!这是为了你的将来!”
“儿臣的将来?是为了儿臣的将来,还是母后的将来?!!”
沉寂了两秒,乐佑雅过于严肃地看着他: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若你是这副样子的,那莫要再说着些旁的话,你连自身都护不住,还想着护住宁荣??我也是为了宁荣好,宁荣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让她走的远远,于她而言,更好!”
“为了宁荣好??天大的笑话!母后当初也是这么跟皇姐说的吗??”
盛泽今日刚刚苏醒,此刻听到这番话,嗤笑起来,更是踉跄着向后倒去,跌落在地上,宽大的衣袖散开。
乐佑雅眯起眼睛:
“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盛泽狠狠地盯着乐佑雅,似小兽在磨牙低吼:
“盛宁荣是我的!她是我的!!”
明明离得很近,可盛泽要跌倒的时候,乐佑雅却是连动也没动,看着他跌倒,看着他虚弱,更看着他痴心妄想着。
盛泽恨恨地盯着:
“莫要再跟宁荣春荣说着这些话了!!当年皇姐不就是你送去的吗??你当时嘴上也说着为她好的话!”
“你莫要动宁荣!”
乐佑雅不愿再看盛泽如此失态,站起身,睥睨着他,狠心一转头:“初今,送太子殿下去休息。”
门外的初今走了进来。
乐佑雅往外走去。
盛泽的狐狸眼眯起,悲怆着说道:“母后,是儿臣还不够听话吗??”
乐佑雅身形一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
夜深。
乐佑雅手扶着额头,闭目,越是沉思,头就越发疼起来。
她又吩咐着让人将左小爷叫来问话。
她的手一点一点着金丝软垫,她分析着利弊。
她认为盛泽还是太过年轻,心思太过焦急,迫切着改变着,这是优点更是缺点!而弱点更是明显,那就是提到关于盛宁荣的事情。
之前明明没有那么明显,是因为年轻气盛,初次掌权之后,被迷失了心吗?
她希望的盛泽是沉稳有度的,是喜怒不行于色的,最最应该是无情的。
更不要说,盛泽比起别的皇子,本就更加艰难,本就应当更加小心才是!
既然如此,那盛宁荣更应当离开京都才是!
她的存在,对盛泽的未来没有任何好处!
乐佑雅又想到了盛宁荣在她怀里撒娇,陪着她闲聊,似猫一般,在她抄写佛经之时安静地睡在她身旁,落寞着笑了笑。
恰时,宫人说着左御医到了。
烛光幽幽。
左小爷走了进来。
初今让她跪下。
左小爷又乖巧着跪了下去,懒懒散散,跪也没个规矩。
乐佑雅突然皱眉,从刚刚左小爷进来那一刹那,昏暗之下,她还恍惚了一下,刹那间以为是盛宁荣蹦蹦跳跳着跑了进来,可细看之下,两人又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个头,身形,容貌,秉性皆不同。
她扶着额头,老了老了连眼睛都花了!
是因为想到盛宁荣要离开京都,连她都开始有些不舍了吗??真的吗?她会吗?
大殿之中,寂静蔓延。
乐佑雅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出神地想着事情。
左小爷低着头在等待,她今日可是劫持了太子殿下,那皇后娘娘不该是大发雷霆吗?
她等着等着,皆没有动静,就抬头看去。
乐佑雅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幽幽烛光,一个个暖光色的小小光亮汇聚,照亮了满堂光亮。
看到乐佑雅这副样子,左小爷又垂眸,静静等待着。
而初今则将左小爷的一举一动皆收眼底,也静静等待着。
好一阵子后,乐佑雅问道:
“小夜儿,听闻你是石览镇人!当年清荣过伯雾山前去梌枘国和亲之时,你尚且年幼,应是爱凑个热闹的,可曾去看过?”
“未。”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