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砸冰雹》百百亩

101、信你 “她第一次

　　“她第一次妄图用助我摆脱困境拘束我，我没让她得逞，第二次……”

　　“除了死，我只能这么一试了……而且我也看…盛泽那个杂碎不顺眼了，有机会我可能连那个老杂碎也一起杀死。”

　　“我跟盛泽说，我想回去，不嫁人了。他很高兴，冲着我走了过来，我就用簪子刺向了他。”

　　“毒是陈景给的。她是个女人，声音虽然听着年轻，但是眼神沉重，感觉应该是个半老徐娘，个子应该不是很高。嘶……还，还有……武功高强，但是我看不出是什么门路。”

　　？

　　意外！！

　　左小爷对她的坦白感到无比的意外。

　　意外到她觉着方司司在骗她。

　　可从种种迹象来看，又不像是在说谎。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明？”

　　“她在宫中有眼线，我不知晓她是否在骗我，但是她说的很肯定，我有所顾忌。”

　　“她给了我希望，放了我侍女绿水，说是事成之后，会将所有东西放在一酒楼的后巷，若是我侍女绿水没看到东西，便随意宣扬，两败俱伤。”

　　“我当时只能信她，只有这一条路……而且我骗过她，她定是要报复我，我只求她能只报复我，放过我的家仆和阿弟。”

　　她气若游丝地絮絮叨叨着。

　　左小爷感到意外！

　　太意外了！！

　　她以为要再费一番功夫，可方司司却如同倒豆子般全说了。

　　左小爷：“……你不顾忌我吗？”

　　方司司：“我快死了，你却还在跟我废话？”

　　她死气沉沉地看着她扭曲变形的红肿双手：

　　“你知道吗……卓达城每年都有骑术大赛，我年年参赛，却还从未得过第一……我娘亲曾是第一，所以我之前总想着有一天，定要得个第一才行……呵！”

　　左小爷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双手。

　　其实不止双手，还有她的肩膀，胳膊，皆折过碎过般弯曲柔软，整个人像是浸过血水般，破碎的像是碾成粉末的铜镜。

　　干！！

　　干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你不会死。”

　　左小爷眼眶微红，暗自咬牙，看着她，肯定地说道，继而一把横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方司司想拦住她，全身皆像是废了般，动弹不了一点：

　　“我不能出去！我……”

　　左小爷问她：“你信陈景？”

　　方司司：“我…不得不信……这是天命……”

　　左小爷：“你信天还是信你自己！”

　　“我信天……”

　　“不行，你信你自己。”

　　“你这个！！……”

　　方司司想骂左小爷，可又想笑出来。

　　可笑着却又像是哭了般，最后认命地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愿再想，就这样靠在了左小爷的怀里。

　　在炎热的天气里，左小爷的怀抱却温暖踏实得不像话，让发冷的她努力地想要汲取一点点的温暖就好。

　　只一小会儿就好……

　　一小会儿就好……

　　左小爷看了方司司一眼，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抱着方司司走出了暗室，她不知晓方司司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说出实情，却也知晓了她的不得已，她的苦衷与隐忍，那……这事儿她就管定了！！

　　侍卫震惊地看着左小爷抱着方司司出来，立马拦住了她！

　　侍卫们持刀指向她们。

　　左小爷目光含刃，可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鬼鬼祟祟的盛宁荣和小未！！

　　瞬间眼前一亮！！

　　左小爷不愿浪费时间，打断着侍卫们警告她的话语，大喊道：

　　“盛宁荣！！！！”

　　？！！

　　盛宁荣和小未在树后的身形吓得抖不停！

　　“我看到你了！快出来！别废时间了，还想不想救你皇兄了？？”

　　盛宁荣害怕又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挺直身子，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她只是担忧盛泽，可又看不到盛泽，无意看到了左小爷从凤仪殿出来，便一直跟着，想趁有机会问一问罢了。

　　左小爷皱眉叫道：

　　“过来！”

　　盛宁荣一边听话着走过来，一边呛她：

　　“你这么凶做甚？！你这可是大不敬！小心我，我责罚你！！”

　　左小爷看了一眼怀里的方司司，对盛宁荣说道：“带她去你殿中，好好照看她。”

　　侍卫赶忙劝道：“宁荣殿下！这就是刺杀太子殿下的刺客！您莫要被左，左御医哄骗了！！”

　　盛宁荣走近，小心看了一眼，却被方司司的惨状吓得身形僵硬，瞳孔收缩，却钉在原地纹丝不动，不叫也不退半步。

　　“我，不要！她害了皇兄，我为什么还要好好照看她！”

　　“因为我认得她，算是好友。”

　　盛宁荣惊得看向左小爷，满是不可置信：“你！！”

　　左小爷：“盛宁荣，你认为活人有价值，还是死人有价值？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刺杀你皇兄吗？不想知道她背后是否还有人吗？？万一这次没杀死，下次继续呢？？她快死了！！”

　　盛宁荣纠结地咬着唇，耳边还是侍卫们劝说她的话，余光还能看到要去禀报母后的人远去的身影。

　　她看着左小爷，一直看着。

　　她的心，她的脑子，总是会无意识地偏向左小爷。

　　就像是此刻，她想听左小爷的话，即使这个女人是刺杀她皇兄的刺客，可她一瞬间竟然感觉这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为什么……

　　盛宁荣扛着所有的压力，握紧拳头，掷地有声道：

　　“跟我走！！”

　　她挥开所有侍卫，让那剑尖抵着她的脖子，却并不惧怕着往前走去，她咬着牙问左小爷：“你能治好我皇兄，对吗？”

　　左小爷看着她，坚定着点头。

　　小未惶恐着，原本一直劝着，却在剑尖指向盛宁荣的一刹那，骂道：“你敢用剑指着殿下！！你想死吗？若是让太子殿下知晓了，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放下！！！”

　　骂完，又去劝着盛宁荣。

　　等到了红月殿，卢公公早就在等候着了，尖锐细长的嗓音，宣着要将左小爷压去凤仪殿。

　　左小爷顺从着被侍卫们压着，她只看着盛宁荣：

　　“盛宁荣，保着她！就让她待在你的殿中！”

　　她柔声安慰着有些惊恐的盛宁荣：

　　“放心，谁都不会死的，好不好，嗯？”

　　盛宁荣蹙眉点头：“嗯。”

　　……

　　左小爷写着脑子之中所记得的配方与药材。

　　黄方丹在一旁问她：“小夜儿，这是什么毒？”

　　左小爷随口答道：“熔石粉，熔石粉。”

　　黄方丹顺着他白胡须，疑惑着：“熔石粉？我怎么都没听过。”

　　左小爷默然不答。

　　因为这是时离嗔去寻真相的那些年，随意所研制的毒药。

　　是很稀有，稀有到本来应该只有时离嗔和左小爷才知晓！

　　她也很震惊！！！

　　所以，她才必须要去见方司司！！

　　这个陈景……怎么会有这个毒的？！她怎么会？？！！

　　黄方丹又问：“那小夜儿，你知晓这熔石粉到底是用的哪些东西呢？？”

　　左小爷将所需要的药材写好，递给了黄方丹，手腕上的铁链子哗啦啦地响着：“老爷子，给！用很珍贵的东西，比如某种野兽的唾液，尿液之类的东西吧，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黄方丹接过纸张，捋着胡子，疑问：“哦？”

　　左小爷站起身，揉着黄方丹的肩膀，推着他往外去，可走了两步，脚链子又不够长地束缚着她，让她磕绊了下：

　　“老爷子，你不是着急吗？快点啊！！再去帮我看看方司司呗？求你，求求你，老爷子你最好了！”

　　黄方丹走出囚禁着左小爷的屋子，将方子递给宫人，先去见了皇后娘娘。

　　乐佑雅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忧，已经让人去抓药了！”

　　“那方子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却并没有看出太多的门道，皆是些普通的药材，珍贵些的都是些花瓣粉末枝液之类的，太医院并没有，还要去采摘，这倒也是千药谷的作风，不过……”

　　“不过什么？？”

　　“从这方子，老臣倒是有些怀疑这毒药的方子……也是出自千药谷！”

　　乐佑雅眉头一拧，猛地看向下方跪着的黄方丹：“你是说，左夜和那个刺客串通？？！”

　　黄方丹摇头：

　　“老臣又感觉不像！那她们这一出完全是多此一举，左夜要是想下毒，机会更多！而且她又要明目张胆地保下那刺客，实在是…愚蠢。”

　　乐佑雅又是闭目沉思着：

　　“她一定从那刺客口中得知了什么东西！严刑拷打皆没有让那人开口，只不过是让她们见了一面，都没有半柱香的时间，那人就开口了。”

　　黄方丹：“而且左夜说她们是好友，可老臣看着也不尽然，她前日央求老臣医治那刺客时，看着并不相熟。”

　　乐佑雅脑子不停地盘算着：

　　“方宝卷病重，方司司刺杀……”她的手指点着华贵的金丝软垫，“她背后定是有人，悄无声息…瞒过众人…赈灾粮…拜访各个世家…乐家做妾…离开京都……”

　　她脑子里将所有可能有威胁的人一一走过，只觉着太阳穴突突跳着，不耐烦地揉着，又问：

　　“泽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

　　黄方丹磕头：

　　“定然！老臣这些日子一直观察左夜这小孩子，从她一开始的态度老臣就知晓，太子殿下定然会安然无恙！小夜儿她，没什么坏心眼的。”

　　乐佑雅担忧着叹气：“嗯。”

　　……

　　左小爷努力尝试各种融合。

　　左小爷卖力熬药制药做药汤。

　　可左小爷连病人的面都不能见！！

　　烦！！

　　她气得……只能卖好着让黄方丹去瞧瞧方司司，别让方司司死了，再给她下两个补身子的药汤。

　　她信盛宁荣，却也实在担心。

　　而且，左小爷也不知晓盛泽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她实在不明白盛泽到底是有多金贵，看一眼他的身子是能赚到什么吗？！！

　　给她看，她还不稀罕呢！！

　　可这是解毒啊！！

　　而她，确实经验不足啊！！她这每日心抖抖！盛泽死了就死了吧，可盛泽死了，她活不成了，连着方司司也活不成，盛宁荣受牵连啊！！

　　这混蛋玩意儿，她想着，迟早有一天扒光盛泽，让他丢个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