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残卷星芒藏密钥俊彦联袂入局来（下） 小雪节气的 ...
-
小雪节气的江城冬夜，湿冷的江风裹着细碎的雨沫，顺着 CBD 写字楼的玻璃缝隙钻进来，给 49 楼九星操盘区的鎏金阵图镀上了一层微凉的水汽。指令中心里，服务器细微的嗡鸣还在持续，陈星燃那句 “大约，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话音刚落，空气里还残留着代码的冷意，以及赵珩身上未散的雪松香气，环形通道里就传来了老周沉稳的脚步声。
指令中心的门被轻轻推开，老周脸上挂着一贯圆滑和煦的笑容，微微躬身道：“温总、赵公子、陈先生、秦小哥，眼瞅着都到饭点了，你们都是初来江城，不如今晚我坐东，请各位去滨江路吃咱们江城最地道的老火锅，暖暖身子，也算是我给各位接风洗尘了。”
“老火锅？” 赵珩眼睛瞬间亮了，原本凑在陈星燃身侧的身子直了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即拍板应下，“这个好！早就听说江城是火锅的发源地，老火锅更是名震天下，今天要去尝尝鲜。正好，我还要跟我们陈总监好好喝几杯，算是正式认识一下。”
他说着，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陈星燃的胳膊，眼尾上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陈星燃指尖还搭在机械键盘上，被他这一碰，指尖微微一颤，脸颊上未褪的红意又深了几分，只抿着薄唇没应声，却也没开口拒绝。
温沧澜见状，淡淡抬眼看向陈星燃，语气平稳道：“既然已经摸到了问题的关键，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先去吃饭吧，身体熬垮了，反而耽误后续的进度。”
话说到这份上，陈星燃只得点了点头，合上了电脑，扶了扶滑落的金丝眼镜，起身时指尖还下意识地扯了扯西装下摆，试图掩去身上那点让他不自在的痕迹，却被赵珩看了个正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一行人乘专属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湿冷的地下车库里只亮着稀疏的感应灯，两辆黑色商务车早已停在电梯口等候。赵珩见状，伸手就揽住了陈星燃的肩膀，毫不见外地对温沧澜道：“温总，我跟陈总监投缘，正好路上再跟他请教请教这套系统的门道，我们俩坐一辆车。”
他的动作自然又强势，陈星燃被他揽着肩膀，浑身都僵了一下，想挣开却又碍于场合，只能硬生生绷着脊背，任由他半扶半带地往后面那辆车走。温沧澜看着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微微颔首道：“也好。”
待两人上了后面的车，老周主动坐上了驾驶位，秦枫则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规规矩矩地系好了安全带，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全程没多说一句话。
前面的车里，楚凛玥发动了车子，看着后视镜里跟上来的另一辆车，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压低声音对温沧澜道：“温总，这个赵公子，看着可不像是个正经做事的人，行事太过放荡不羁了。”
温沧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算计：“越是这样放荡不羁的世家公子哥，越好掌控。他要是心思深重、步步为营，我们反倒不好借着赵家的名头用这条资金通道。他越无心正事，我们后续的计划，才越能顺顺利利地推进。”
楚凛玥瞬间了然，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脚下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汇入了滨江路的车流里。
后面的车上，老周专心开着车，秦枫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后排的赵珩却没闲着，身子微微往陈星燃这边凑，温热的气息时不时拂过他的耳畔，东一句西一句地搭着话。
一会儿问他在美国读博的日子苦不苦，一会儿问他奇门遁甲和算法结合的门道，一会儿又问他来江城习不习惯这湿冷的天气，语气里满是热络。陈星燃被他问得头都大了，只能偶尔 “嗯” 一声，或是摇一摇头，全程不敢转头看他，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心头发毛，连指尖都微微发紧，全然没了面对代码时的冷静从容。
车子沿着嘉陵江滨江路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最终停在了路边一家门头朴素的火锅店前。红底白字的招牌上写着 “老大妈老火锅” 几个字，木质的门头被烟火气熏得微微发黑，门帘一掀，浓郁醇厚的牛油香气混着辣椒的鲜辣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众人身上的江风寒意。
小雪节气的冬夜里，街边的树影被雨水打湿，路上行人稀疏，可火锅店里却人声鼎沸，沸沸扬扬的谈笑声、铁锅沸腾的咕嘟声、碗筷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热络的市井烟火气。老周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引着众人径直上了二楼的临江包间，推开门就能看到窗外嘉陵江的粼粼灯火，包间里摆着一张实木大圆桌，中间的铁锅已经架好，红汤锅底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翻滚间，花椒和辣椒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温总，您是上司，该坐上位的。” 老周笑着侧身，引着温沧澜往主位走。
温沧澜却摆了摆手，淡淡道：“论身份，您是九天科技的董事长，这上位本就该您坐。我们都是来做事的，不必讲这些虚礼。”
老周推辞了两句，见温沧澜态度坚决，也不再客气，笑着坐到了主位上。待众人依次落座，赵珩理所当然地挨着陈星燃坐了下来，秦枫则坐在最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茶杯，依旧是一副局促放不开的模样，眼神里带着几分对陌生环境的警惕。
锅底彻底沸腾起来，老周拿起公筷，笑着说了几句开场白：“今天也没什么别的，就是欢迎温总、赵公子、陈先生还有秦小哥来江城，后续咱们共事，大家同心协力把事做好，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都尽管跟我说，我一定给大家安排妥当。我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碰了碰，杯壁碰撞的脆响里，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温沧澜和老周聊着公司招聘、签证办理的事宜，楚凛玥偶尔搭两句话，赵珩则全程心思都在身边的陈星燃身上，公筷就没停过，毛肚烫得刚刚好，鸭肠涮得脆嫩，鲜鸭血煮得滑嫩，一股脑全往陈星燃碗里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个补脑子”“这个养胃”，活脱脱一副殷勤模样。
陈星燃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脸颊发烫，想拒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小口小口地吃着，被赵珩递过来的啤酒劝着喝了两杯，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脸颊的红意更浓了，连眼神都渐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就在众人吃得正尽兴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182cm 的身高，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实健朗，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衬得他小麦色的皮肤愈发匀净健康。他生得浓眉朗目，眼神清亮赤诚，鼻梁高挺周正，唇形饱满厚实，看着就透着一股踏实靠谱的英气。他身侧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包间里的众人。
“对不起各位叔叔哥哥，打搅大家吃饭了。” 小伙子微微躬身，声音憨厚沙哑，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妹妹今年要上小学，凑不齐学杂费，我家是山里的，带了些本地的野生天麻出来，都是自己家晒的，各位要是需要，就带一点回去，价格比药店便宜不少。”
温沧澜的目光落在小伙子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小伙子身形周正，眼神坦荡，哪怕是上门兜售东西，脊背也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模样，眉眼间的沉稳劲儿，远超同龄人的浮躁。
“天麻？” 老周闻言，笑着朝小伙子招了招手，“小伙子，把你的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小伙子立刻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布袋子打开，里面是晒得干透的天麻，纹路清晰，品相极好。老周拿起一个掂了掂，点了点头，给众人介绍道：“这是咱们江城本地的野生天麻，是好东西，长期对着电脑、用脑过度的人吃这个最好，安神补脑，对身体很有好处。”
“哦？对用脑的人好？” 赵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板道，“小伙子，你这些天麻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星燃，笑着挑了挑眉：“正好给我们陈总监补一补，天天对着千万行代码熬脑子，最费神了。”
小伙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惊喜，连连对着众人鞠躬道谢：“谢谢哥！谢谢各位！太感谢你们了！”
赵珩扫码付了钱，小伙子把整袋天麻都留下，又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才牵着妹妹的手，轻手轻脚地带上包间门离开了。
包间门关上的瞬间，温沧澜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楚凛玥低声耳语了几句，语速极快，旁人听不清内容。楚凛玥微微颔首，随即起身，对着众人淡淡道：“对不起，失陪一下。”
说罢，她推门走了出去，过了足足十几分钟，才重新回到包间里，坐下时，对着温沧澜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指尖对着温沧澜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示意事情已经办妥。
这一顿火锅吃到夜里九点多才散席，众人沿着原路返程。陈星燃本就没什么酒量，几杯啤酒下肚，酒意彻底涌了上来，脑袋晕乎乎的，刚上车靠在座椅上，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间，身子一歪，就靠在了赵珩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汗液气息再次萦绕在鼻尖，赵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了上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只能死死绷紧脊背，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肩上的人，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不过是靠了一下，竟就失了分寸。
车窗外的江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车窗玻璃，模糊了两岸的灯火，也掩住了前路即将到来的无数变数。
（第三回下节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