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以墨济天下》念迪安

26、三国援军 秦、楚、齐

　　联军退兵的消息传到墨家堡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墨家堡的城墙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堡内的百姓们奔走相告，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相拥而笑，还有人跪在地上，朝着祠堂的方向叩首。
　　墨襄站在城楼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场战争，墨家虽然胜利了，但代价太过惨重。
　　巨子！阿竹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们胜利了！真的胜利了！
　　墨襄微微一笑，却没有阿竹那般激动。她轻轻拍了拍阿竹的肩膀，目光却落在了远方。那里，联军的残兵正在狼狈撤退，扬起漫天的尘土。
　　是啊，我们胜利了。墨襄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阿竹不解地看着她。小姐，我们赢了，您怎么不高兴呢？
　　墨襄摇摇头，没有回答。她望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这场胜利，是用三百多条人命换来的。每一条人命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这些人，有的是墨家堡的老护卫，有的是刚刚入伍的新兵，有的是刚刚娶了媳妇的年轻丈夫，有的是还没来得及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孝子。
　　他们为了保护墨家堡，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小姐。墨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墨襄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墨尘，你说这场战争，我们真的赢了吗？
　　墨尘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赢了！我们不仅守住了墨家堡，还让敌军损失惨重。这难道不是胜利吗？
　　可是……墨襄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们付出了多少？你算过吗？
　　墨尘沉默了。他知道墨襄指的是什么。三百多名护卫战死，八百多人受伤。这些数字，压在墨襄心头，沉甸甸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墨襄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微笑，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是守住了墨家堡。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又道：走，我们去看看伤员们。
　　当晚，墨襄带着墨尘和阿竹，慰问了所有受伤的护卫。
　　她与每一个人交谈，询问他们的伤势，关心他们的家庭。有的护卫伤得很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看到墨襄亲自来看望他们，都感动得热泪盈眶。
　　巨子，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一名年轻的护卫哽咽着说道。
　　墨襄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们是为了保护墨家堡而受伤的，都是英雄。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建设更美好的墨家堡。
　　护卫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慰问完伤员，墨襄回到自己的书房。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点燃一盏油灯，坐在案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魏国不会善罢甘休。墨襄在心中盘算着，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次来的军队，可能会是这次的两倍甚至三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扩军备战。
　　是的，必须扩军。现在墨家的护卫队只有一千人，虽然有先进的连弩和坚固的城墙，但面对真正的大军，仍然显得捉襟见肘。这次是靠夜袭粮草才取胜的，下次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墨襄放下笔，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洒在地上，一片银白。她想起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襄儿，墨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父亲，女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墨襄在心中默默说道。
　　第二天一早，墨襄召集了所有长老，商议扩军事宜。
　　议事厅内，长老们分坐两旁，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各位，这场战争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墨襄环顾四周，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虽然有精良的武器，但没有足够的人手，仍然难以抵挡大军压境。所以，我决定扩军。
　　扩军？大长老墨衍皱起眉头，巨子，扩军需要大量银两和粮食，这恐怕……
　　银两的事，我来想办法。墨襄打断了他，秦国的订单已经交付，我们手头宽裕。而且，我打算向秦、楚、齐三国借款，以墨家的机关技术作抵押。
　　可是……三长老墨衡犹豫道，这样做，会不会让墨家欠下太多外债？
　　比起外债，我更担心墨家的安危。墨襄坚定地说，没有了墨家堡，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保住墨家堡，才能谈未来。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同意了墨襄的决定。
　　就在这时，二长老墨黔站了起来。
　　墨黔是墨家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向来德高望重，但最近一段时间，他与墨襄的关系却越来越紧张。
　　巨子，老夫有一事不明。墨黔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墨家向来以兼爱非攻为宗旨，如今却要扩军备战，这岂不是背离了先祖的教诲？
　　墨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淡淡地说道：二长老，先祖墨子当年创立墨家，也是为了保家卫国。如果连自己的家园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兼爱非攻？
　　顿了顿，她又道：更何况，我们扩军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防御。为了保护墨家的家园，为了保护我们的亲人，这不是背离先祖教诲，而是光大墨家。
　　墨黔嘴角抽了抽，却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长老们陆续散去。
　　墨黔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出议事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哥，那丫头太嚣张了！四长老墨渊跟在他身后，满脸不忿。
　　墨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嚣张？她以为自己赢定了，却不知道大祸即将临头。
　　墨渊不解地问：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黔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这场战争是我们输了吗？不，这才是刚刚开始。魏国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墨家堡能不能守住，还是未知之数。
　　墨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二哥打算怎么办？
　　墨黔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容。等着瞧吧。
　　与此同时，墨襄正在书房中与墨尘商议扩军的具体事宜。
　　巨子，如果要扩军到五千人，光是招募和训练，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墨尘有些担忧地说。
　　我知道。墨襄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分批进行。第一批先招募一千人，三个月后再招募一千人，一年内完成五千人的目标。
　　那武器装备呢？
　　郑师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墨襄道，工坊会加班加点生产连弩和其他武器装备，确保供应充足。
　　墨尘点点头，脸上露出钦佩之色。巨子考虑得真周全。
　　墨襄微微一笑，却没有得意。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必须一步一步走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
　　巨子！有紧急情报！
　　墨襄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什么情报？
　　护卫气喘吁吁地说道：据探子回报，联军……联军杀回来了！
　　什么？墨襄脸色大变，多少？
　　足足五万！护卫说道，而且他们还带来了投石车！
　　墨襄与墨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联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这次还带了投石车！
　　传令，全员戒备！墨襄当机立断，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向五国求援！
　　是！护卫领命而去。
　　墨襄站在书房中，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暗暗叹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退缩。墨家的未来，就在她手中。
　　窗外，夜色渐深，乌云遮住了月亮。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墨襄看完最后一个伤员，已是深夜。
　　她走出伤兵营，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场战争，让她明白了很多道理。她明白了和平的可贵，明白了生命的脆弱，也明白了作为一个领导者，她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回到书房，墨襄没有立刻休息。她点燃油灯，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忙着战争的事情，很多事务都耽误了。
　　她批阅着各地的报告，心中却在思考着墨家的未来。
　　这场战争虽然胜利了，但也暴露了墨家的很多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足。一千人的护卫队，面对五万敌军，实在是太勉强了。如果不是靠夜袭粮草和机关陷阱，墨家堡恐怕早就守不住了。
　　所以，扩军是必须的。
　　但扩军需要钱，需要粮，需要时间。墨襄在心中盘算着，到底应该从哪里筹集这些资源。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打更的声音。
　　三更天了。墨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站起身来。她知道，今晚又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没关系，为了墨家的未来，吃点苦算什么？她心中暗暗想到。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