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以墨济天下》念迪安

16、 楚国来客 楚国来客

　　楚国使者名叫黄歇，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相貌俊朗，谈吐不凡。

　　"久仰墨家大名，今日得见巨子，真是三生有幸。"黄歇拱手行礼。

　　"黄大人客气了。"墨襄回礼，"不知楚王派大人前来，有何贵干？"

　　"明人不说暗话。"黄歇直截了当道，"在下此行，是奉楚王之命，前来与墨家商议合作之事。"

　　"合作？"墨襄故作惊讶，"不知楚王想与墨家合作什么？"

　　"机关器械。"黄歇道，"墨家的机关术天下闻名，楚王早有耳闻。此番在下前来，是想请墨家为楚国制造一批精良的器械。"

　　墨襄心中冷笑。楚国来得倒是快，看来各诸侯国都盯上了墨家的机关术。

　　"楚王的诚意，襄儿心领了。"她不紧不慢道，"不过，楚国若想与墨家合作，恐怕要先回答襄儿一个问题。"

　　"巨子请讲。"

　　"楚王想要这批器械，是用来做什么的？"

　　黄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是用来强国强军，抵御外敌。"

　　"抵御外敌？"墨襄眼眸微眯，"不知楚王所说的'外敌'，是指哪个国家？"

　　黄歇沉吟片刻，道："当今诸侯纷争，天下大乱。秦国虎视眈眈，时刻觊觎我楚国。楚王的意思，自然是防备秦国。"

　　"那如果我说，墨家已经决定与秦国结盟了呢？"墨襄直视着黄歇的眼睛。

　　黄歇脸色一变："什么？墨家已经与秦国结盟了？"

　　"不错。"墨襄点头，"此事刚刚敲定。秦王已经派使者前来，与墨家达成了合作协议。"

　　黄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想抢在秦国之前拉拢墨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那……那楚王的意思……"

　　"襄儿无意得罪楚国。"墨襄语气缓和下来，"但墨家已经与秦国结盟，这是既定事实。襄儿不会背信弃义，出尔反尔。"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楚国若真心想与墨家合作，襄儿也不是不能考虑。"

　　"当真？"黄歇眼睛一亮。

　　"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墨家与秦国的合作。"墨襄道，"而且，楚王必须保证，与墨家的合作是真诚的，不是想利用墨家来对付秦国。"

　　黄歇沉默了片刻，道："此事……在下需要回去禀报楚王。"

　　"无妨。"墨襄点头，"襄儿给楚王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若楚王有诚意，再派人来谈。"

　　黄歇拱手告辞。临走时，他回头看了墨襄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位墨家巨子，果然不简单。"他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