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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春秋 博士林墨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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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这是林墨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伴随着陌生而冗杂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华国顶尖机械工程专业的在读博士,专注于古代机关术的复原研究。那夜她正在实验室熬夜分析一件刚出土的战国青铜器物,在试图拆解其中某个精密零件时,仪器突然短路,火花四溅——
然后,就是这漫长的黑暗和无尽的疼痛。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陌生的少女面孔——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柳眉杏眼,眼眶通红,泪痕未干,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
"阿……阿竹?"林墨下意识地唤出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喉咙里像是塞了砂砾一般干涩刺痛。
"小姐!奴婢在!奴婢一直都在!"少女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您昏迷了三天三夜,长老们都说你熬不过去了,奴婢、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林墨?小姐?长老?墨家?
随着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逐渐与自己的意识融合,林墨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穿越了。或者说,借尸还魂到了一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墨襄,是春秋时期墨家学派创始人墨翟的独女。三个月前墨翟病逝,临终前指定墨襄为墨家第三代巨子。然而墨襄自幼体弱多病,性格又怯懦温软,在族中毫无威望可言。墨翟尸骨未寒,以二长老墨黔为首的一干族老便以"女子不堪大任"为由,意图扶持墨翟的侄子墨轩上位。
就在昨日的家族议事中,原主不堪受辱,当众与墨黔争执,却被他一句"无才无德"气得当场吐血昏迷。
"原来是这样……"林墨,不,现在应该叫墨襄了,喃喃自语。她望着头顶古朴的木质房梁,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她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年近三十却孑然一身,从未谈过恋爱。如今穿越到这陌生的古代,成为一个背负家族重担的千金小姐,倒也算是另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小姐,您在说什么?"阿竹担忧地看着她,眉头微蹙,"您可别吓奴婢啊……"
墨襄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古朴的木质建筑内室,陈设简单却整洁,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放着一架半成品的木质机械,隐约可见精密的齿轮和连杆结构。她目光掠过那架机械,心头微微一动——那是墨家独有的机关器械。
"阿竹,扶我起来。"墨襄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小姐,您身子还没好——"
"我要起来。"墨襄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平静得不容置疑,"有些事,我需要亲眼看看。"
阿竹拗不过她,只得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又取来一个软枕垫在她身后。墨襄靠在床头,闭目凝神,梳理着脑海中纷乱的信息。
墨家,春秋战国时期最重要的学派之一,以"兼爱非攻"为核心理念,以精通机关术闻名于世。墨翟,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父亲,是墨家的创始人,被尊称为"墨子"。他在三个月前病逝,临终前留下遗命,由独女墨襄继承巨子之位。
然而,墨翟虽是一代宗师,在家族内部却并非没有敌人。二长老墨黔一直觊觎巨子之位,多次在公开场合质疑墨襄的能力。更有传言说,墨翟的死因蹊跷,或许与墨黔脱不了干系……
"父亲……"墨襄低低唤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这是属于原主的情感,此刻却真切地传递到了她的心中。
"阿竹,父亲的丧事办完了吗?"
"回小姐,已经办完了。"阿竹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只是……丧仪一切从简,三长老说是因为正值非常时期,不宜大操大办……"
墨襄眼眸微眯。她当然知道所谓的"非常时期"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有些人不想让这场丧礼办得太风光,免得衬托出墨襄的正统地位。
"还有,"阿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二长老说,三个月后要召开巨子选举大会,届时会邀请各方长□□同商议巨子人选……"
"商议?"墨襄冷笑一声,"父亲明明留有遗命,他们还要'商议'什么?"
阿竹支支吾吾,不敢接话。墨襄摆摆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三日后的选举大会……也就是说,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她需要做很多事:首先,要让身体恢复过来;其次,要尽快熟悉墨家的现状,包括人员、资产、技术等方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拿出足够的筹码,在选举大会上击败墨黔,保住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里,墨襄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角落里那架半成品的机关器械上。
那是父亲生前正在研制的一项新发明。从记忆碎片中,她依稀记得这似乎是一种改良型的连弩车,父亲花费了数年心血,却始终未能完成最后的调试工作。
"或许……这会是一个突破口。"墨襄喃喃自语。
她强撑着下床,在阿竹的搀扶下走到那架器械前仔细端详。作为一个现代机械工程博士,她一眼就看出了这器械的设计精妙之处,也看出了其中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
"父亲果然是大家……"她由衷地赞叹道。
前世她研究的就是古代机关术,如今看到这些实物图纸,简直比见到稀世珍宝还要兴奋。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这些图纸虽然精妙,但还有许多可以改良优化的地方——这是她作为一个现代机械工程博士的专业领域。
"这里可以增加一个减速齿轮组……这里的结构太复杂了,可以简化……还有这个瞄准系统,完全可以加入现代的光学原理……"
墨襄越看越兴奋,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在病中。
"小姐,您该休息了!"阿竹心疼地劝道。
"无妨。"墨襄摆摆手,"去把父亲的典籍都搬过来,我要好好研读。"
当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帛书和图纸被一一摆在案几上时,墨襄再次感叹墨翟的博学多才。这些都是墨翟毕生心血,也是整个墨家最珍贵的宝藏。他将这些东西全部留给了墨襄,却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政治资本,以至于她现在处处被动。
"父亲啊父亲……"墨襄轻声叹息,"您把什么都留给了我,却唯独忘了教我如何对付那些狼子野心的人。"
她翻开一卷图纸,继续研读起来。
夜渐渐深了。阿竹几番催促,墨襄都置若罔闻。直到窗外传来更鼓声,她才意识到已经过了整整一夜。
"小姐,您一夜没睡……"阿竹端着热腾腾的米粥走进来,满脸担忧。
"嗯。"墨襄接过粥碗,一边用一边继续翻阅典籍,"阿竹,替我去办几件事。"
"小姐请吩咐。"
"第一,替我去查查墨家堡内各方势力的态度,特别是那些长老们的心思。"墨襄放下碗筷,神色凝重,"第二,派人盯紧墨黔,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第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连绵起伏的青灰色建筑群上。
"第三,我想去父亲的墓地祭拜一下。"
阿竹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