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那他妈才是人生巅峰啊！ 同为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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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百叶已经注意到春桃那张惨白的脸和额上的汗珠了，她默默从衣袖抽出一条手绢，为春桃擦拭汗珠：“是暴露了吗？二皇子有没有为难你？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春桃抹了一把脸，随意把人皮面具揣在腰间，走到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仰头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百叶，你知道吗？我潜伏到姜承乾的府邸已有多日，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好不容易窥见姜承乾每日夜里有饮酒的习惯，我便给姜承乾平日爱喝的酃酒里，下了足量的老鼠药，姜承乾明明快死了，可他突然起死回生了。”
百叶惊骇极了，缩了缩脖子，捂住了嘴，快哭了：“春桃，你知道的，我向来胆子小，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我呀！”
“是真的，当时我也被这惊骇的一幕吓了一大跳！”春桃心有余悸的握住百叶的手，“之前你跟我说二皇子莫名其妙和空气对话，公主殿下也和我讲二皇子已经不是之前的二皇子了，我还不信……今夜……”春桃闭了闭眼，不愿再回忆那惊悚的画面：“我信了。”
春桃叹了一口气：“今夜是我亲自去送酒的，本想着能将二皇子直接毙命，回来交差的。但是弄巧成拙，这会儿二皇子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百叶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拍了拍春桃的后背，安抚道：“没关系的春桃，殿下很好说话的，不会责罚你的。再说了，那二皇子姜承乾就是个怪人，还有个什么骇人的系统助力，没有那么好对付的。这个时辰，殿下已经入睡了，等明日，你向殿下汇报吧，咱们从长计议。”
“嗯。”春桃点点头，长长舒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抬手捏了捏腰间的人皮面具：“还好有这东西，就算我暴露了，二皇子也绝对怀疑不到公主殿下的头上来。”
百叶点点头：“还好你机灵，会易容术。”百叶也没了睡意，抱着春桃的手臂摇晃，“好春桃，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混入二皇子府邸的呗。殿下嫌弃我笨笨的，什么大事都不跟我讲，重要的差事大多都分派给了你与玄七两个人……就连你暗中潜伏二皇子府邸一事，我也是前些日子，偶然听大嘴巴千尘无心说漏嘴才知晓的。”
春桃摇摇头，“殿下不将内情告知于你，实则也是为了你好。以你这点三脚猫功夫，确实也担不起什么棘手的差事。你就安心守在府中照料殿下，平日里浇浇花、浇浇树，啃你最爱的大猪肘子吃便好了。”
百叶皱巴着小脸，“春桃姐姐，怎么连你也这般说辞，跟个爱说教的老嬷嬷似的。”
春桃叹了口气，终究拗不过百叶跟条小猫儿似的黏着自己，开口道：“行了行了，我跟你讲就是了。讲完后，你赶紧去睡觉啊，离我远远的。”
“我保证！”百叶含笑，眼眸亮晶晶的。
春桃无奈扶额，开始跟百叶细细讲来自己是如何潜入二皇子姜承乾的府邸的。
“公主殿下给陆宸宇一纸休书的那一日，曾秘密唤我进澄月轩，命我潜伏在二皇子府邸，找机会，杀了二皇子。我在公主殿下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恨意，当时我挺惊愕的，二皇子毕竟是公主殿下的二哥，且二皇子是个温和如煦的人。我实在想不出公主殿下为何给我这个任务………”春桃絮絮道。
春桃最终接了任务，夜里潜入二皇子的府邸，撞见了正蜷缩在假山后面，低低哭泣的丫鬟晚杏。”
春桃认得晚杏，晚杏是姜承乾府邸的一名杂扫丫鬟。
春桃快步上前，轻轻拉起晚杏，目光落在她带伤的脸颊上，震惊了一瞬：“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晚杏也认得春桃是九公主姜云舒身边的贴身侍女，平日里待人温和宽厚，心底积攒的委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进春桃怀中，哽咽着吐露遭遇。
晚杏自打入宫那日起，便日日掰着指头度日。
晚杏早早便与宫外的青梅蒙昭私定终身，原主二皇子也曾亲口许诺，待她年满十七，便准她脱去奴籍，出宫与心上人相守团圆。离约定出宫的日子只剩短短三天，晚杏的心早已飘出宫墙，满心都是往后安稳幸福的日子。
变故却突然降临。
一场意外落水后，醒来的二皇子姜承乾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一样。昔日的他，性情温润谦和，落水醒来后的姜承乾，却言行轻佻，目光时常黏在府中那些侍女的身上。
晚杏容貌清秀，无意间引得姜承乾觊觎。
起初，姜承乾总是不经意间，触碰晚杏的手背、轻拂她的脸颊，举止逾矩。晚杏想着马上便能离开深宫，不愿在最后关头得罪主子，只能强忍心底不适，处处退让隐忍。
可她的退让，反倒让姜承乾愈发肆无忌惮。
就在晚杏即将出宫的前夜，夜色沉沉笼罩寥星轩，姜承乾趁四下无人，从身后牢牢抱住晚杏的腰身，将人拖拽着推上床榻，欺/身/而/上。
晚杏奋力挣扎，拔下簪子的那一刻，第一念头是将簪子没入姜承乾的脖子，但转念一想，姜承乾是身份尊贵的皇室皇子，倘若自己当真动手弑杀，不单自己难逃一死，就连宫外心心念念的青梅蒙昭，也定会被无端牵连，落得身死的下场。
晚杏闭了闭眼，将簪子抵在自己的脸上，目光决绝：“二皇子殿下不过是贪恋奴婢这副皮囊罢了，奴婢，偏不如您所愿！”
话音落下，晚杏狠下心划破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她以损毁自己容貌的方式，拼死护住了自身的清白。
姜承乾见状兴致全无，面色沉冷着将她丢出寥星轩，语气冰冷：“明日本是你出宫与心上人团聚之日，既然你这般抗拒于我，不让本皇子碰你，那从今往后，直到终老入土，你都休想踏出皇宫半步！”
绝望瞬间席卷了晚杏，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春桃姐姐，二皇子彻底变了。即便我毁了容貌，他也不肯放我离开皇宫，我此生……再也不能和蒙昭哥哥相见了……”
春桃轻轻顺着晚杏的脊背安抚，待晚杏情绪稍稍平复，春桃轻声开口：“晚杏，我有办法帮你离开皇宫。我会易容术，可以替你留在二皇子府中。”
晚杏泪眼婆娑，惊愕道：“……易容术？”
春桃笑道：“我本名暮槿，年少行走江湖，从我师傅那里学得了一门易容术，可改头换面。后来，我父母被仇家所害，我闯荡江湖时遭仇家算计，身负重伤狼狈逃窜，险些丧命荒山野岭。恰逢先帝带着年幼的九公主骑马狩猎途经，公主殿下起了怜悯之心，救下了我。”
春桃淡淡说起过往，“此后我便隐去本名，以侍女春桃的身份留在公主殿下身旁休养。公主虽性子娇纵，却格外体恤身边之人，从不苛待仆从，待我们如同姐妹一般。想必是公主殿下也察觉到二皇子性情反常，特命我潜伏查探。”
晚杏怔怔望着春桃：“没想到春桃姐姐你竟有这般曲折的过往。”
春桃浅浅一笑，道出心中打算：“你趁着夜色悄悄离宫，前去与蒙昭相聚。我化作你的模样，留在府邸之中继续行事。”
晚杏闻言连连摇头，面露忧心：“万万不可！二皇子如今性情狠戾无常，你顶替我的身份留下来，难免会受委屈牵连。我怎能自私抛下一切，让姐姐替我身陷险境，我的良心实在难安。”
春桃握住她的手：“你不必忧心，我闯荡江湖多年，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同为女子，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错失良缘，被困牢笼一生？”
说罢，她取出一小罐雪花膏递到晚杏手中：“这是公主府的雪花膏，将此物每日涂抹于脸上伤口之上，七日便可愈合如初。往后的日子，你理应漂漂亮亮的，奔赴属于你的美满姻缘。”
晚杏捧着瓷罐，心中又暖又酸，当即屈膝跪地，深深俯身行礼：“公主与姐姐的恩情，晚杏此生永世不忘。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必定义无反顾，倾力相报。”
春桃连忙伸手将晚杏搀扶起。
月色如水，晚杏简单收拾好随身行囊，趁着守卫换班的空隙，顺利避开耳目，悄然离开了困住自己许久的皇宫。
另一边，春桃独自一人坐在丫鬟房里，拿着一张人皮面具，对着铜镜和蜡烛，调整着容貌，用笔细致复刻出晚杏的眉眼轮廓，连脸颊上新添的伤痕也分毫不差。春桃将人皮面具缓缓贴合在自己的脸上，摇身一变，化作了晚杏。
……
“后来，我就以晚杏的身份，潜伏在二皇子身边，寻了今夜这个时机，给他常喝的酃酒里下了老鼠药。”春桃喝了一口凉茶，放下茶杯。
“原来是这样！”百叶双手支撑着小脸，听的津津有味。
“好了，别八卦了。夜深了，早些睡吧。”春桃打了个哈欠，跟百叶聊了一阵子，她没有那么害怕了，把姜承乾“起死回生”的事情暂且抛之脑后。
百叶点点头，这才爬上床榻。
…………
二皇子府邸，已经乱作一团。
已经入睡的小厮和守卫们被强制叫醒，在皇宫到处搜寻一个脸上带条狰狞疤痕，名叫“晚杏”的丫鬟。
很显然，即使他们将皇宫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那个所谓的“晚杏”姑娘。
姜承乾气坏了，对着寥星轩满屋子的桌椅瓷器撒气。
“系统，你出来！我不要什么完成任务后的百亿大奖了，这里太可怕了，我不想呆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了！你快点把我送回现代世界！”
系统迟迟没有回复。姜承乾在寥星轩无能咆哮。
翌日晚上，当侍女灵穗端来酃酒时，姜承乾被吓出了心理阴影，惊叫着把酒壶酒杯通通打翻在地，咆哮道：“滚啊！都给我滚！没眼力劲的东西，再敢端酒进来，本皇子杀了你！”
灵穗被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寥星轩。
就在这时，门外另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声音急促：“二皇子殿下，陛下身边的元公公来了，正在外厅等候！”
姜承乾脸色一沉，满腔怒火憋了又憋，强行压下戾气，扯出一抹僵硬又虚伪的笑意，伸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袍，这才迈步往外走去。
元公公，跟在皇帝身边的精明老太监，他可得罪不起。
“元公公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姜承乾咬牙，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
元公公甩了甩拂尘，面色平淡：“二皇子接旨。”
姜承乾笑着跪下，“儿臣接旨。”
元公公开始宣布口头圣旨：“皇上有旨，命二皇子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赴南疆，消除瘴气，督导当地农耕，与民同乐，钦此。”
“去南疆？”二皇子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那南疆可是出了名的蛮夷之地！万山叠翠、瘴雾横空、毒虫遍地……环境恶劣到极致，此一去，跟流放有什么区别！
“二皇子此前献上的阿拉伯计数之法，深得陛下赏识。此番圣上委派你前往南疆治理瘴毒，乃是对你寄予厚望。这般浩荡皇恩，怎么？二皇子不愿去？”元公公冷冷道。
姜承乾攥紧了拳头，却不敢违抗圣旨。
“……儿臣，遵旨。”他咬牙切齿，“元公公奔波传旨辛苦，需要坐下喝杯茶吗？您是父皇身边的人，您知道父皇他为什么突然让本皇子去南疆吗？”
元公公草草欠身一礼，语气淡然：“圣旨既已带到，老奴先行告退，望二皇子早日整装启程，奔赴南疆。”
“哦，对了，南疆湿热，最宜荔树，每至仲夏，漫山红荔压枝，香风十里。九公主最偏爱这鲜果了，陛下特意嘱咐，让二皇子你每月亲自采摘新鲜荔枝，命人快马加鞭寄回长安，供九公主品尝。”元公公补充道。
“……行啊。”姜承乾暗暗握拳，怒气快到了临界值。
元公公转身离开。
厅内只剩姜承乾一人，他愤愤的盯着元公公离去的背影，咒骂了句：“死太监，没根的东西！狗仗人势，什么态度啊！本皇子好心请他喝茶，他还端起来了，不给本皇子面子！还有那狗皇帝！宠爱女儿也得有个度吧！还命令本皇子每个月亲自给姜云舒摘荔枝、寄荔枝！怕不是疯了吧？！”
姜承乾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厅堂，脑海里不自觉想起那日琼华宴上的画面：姜云舒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嘴对嘴给身旁的玄七喂板栗，还随手拍了拍玄七的腰臀，玄七眉眼温顺，尽心伺候。
那他妈才是人生巅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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