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叁思尔

9、中考 我那天真该

　　周勋转过身，对上数学老师的眼睛，那刹那，他这些年一直未忘记，这样的眼神叫望眼欲穿，他也有过一次，唯一一次。
　　除了上学期间，周勋和女孩想见面是很难得，于是他们各自养了个宠物，在家便借着溜宠物的名头偷偷见面。
　　数学老师曾告诉他，要和喜欢的人多见面，任何事不要留遗憾，尽情的去感受青春。
　　一日分离女孩告诉周勋，她开始是不确定周勋也喜欢自己的，是数学老师和她说，周勋也喜欢她，是老师准备的零食，她才放着胆子主动塞到周勋桌洞里。
　　那阵子周勋一直念叨着让妈妈带他去那个寺庙，他要好好谢谢菩萨奶奶，派了这么好的人在自己身边，他生日愿望已将想好了，他要提前和菩萨奶奶说。
　　周勋的生日在中考前后，那年中考比较早，在中考后。
　　越是临近中考，周勋心中越忐忑，他担忧的不是学习，而是不想离开这儿，中考面临着毕业，面临着离开喜欢的女孩，离开朋友，离开数学老师。
　　真的很神奇，她似乎能看穿他似的，她把周勋叫道办公室。
　　“乖乖，你当下的任务是考试，我知道你无法控制自己，因为你怕分离，可是你要知道改变不了的事情要接受，这是其一，其二，谁说毕业了就会分离呢，毕业了就不是朋友了吗？毕业了难道喜欢的人就不喜欢自己了吗？朋友们依旧可以在假期下学一起玩，和喜欢的人依旧可以去溜宠物啊，最重要的，会有两个多月的假期，这两个月你依旧、甚至有更多时间和你朋友以及你喜欢的人一起玩。”
　　确是如此，周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自己的担忧纯属矫情，可此刻的周勋意识到，她那时的‘依旧’里没有她自己。
　　那天她又给了周勋一把钥匙，那是她办公桌第二个抽屉的钥匙。她说如果中考结束后的两天，她没有联系他，就让他回到学校打开那两个抽屉，拿走日记本和第二个抽屉的东西。
　　中考前几天，她一直没来学校，数学课都是班主任代管，班主任说数学老师请假了，可其他老师的风声里都是她忽然联系不上了，周勋那几天都心神不宁，没心思复习没心思做题，模考考的非常不好。
　　然中考那天，他下了班级大巴，看见校门口站着熟悉的身影，是她，她回来了。他飞奔到她身边，一股要抱住她的冲动，他忍住了。
　　‘我那天真该抱住你’此刻周勋脑袋开始嗡鸣，绑在椅背后的双手已经失去直觉，他感受不到双手的存在了。

　　那年中考他每天考完第一个冲出来，跑到数学老师身边，兴奋的讲着自己做出了哪些题，而她拿着纸巾擦拭着他脸上的汗珠。
　　“老师我那个圆综做出来了，不过我不知道对不对，应该是对了，选择填空除了最后一个我都拿的准，还有......”她将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他跟前。
　　“谢谢老师，还有，还有那个计算，我这次有时间验算了，每次你都说我马虎，这次我验算了两遍，保证没错......”
　　“真棒”。
　　那天后，直到他生日，她都再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