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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聚会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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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白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仪表，这才推门进去，里面的交谈声一滞，几人纷纷看了过来，不少熟面孔赫然在其中。
最上首位置留给了今天的主角莫须有，而剑锋首席何所为和器峰首席钟灵两人分列两侧，似乎正在斗嘴拼酒，何所为旁边所坐那人也眼熟，正是与唐小白有过一面之缘的赵书阳。
而后便是戒律堂的茅一东带着东方煜占据一角，他们对面丹峰楼谦身形庞大，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中间还穿插了不少唐小白不认识的生面孔，不过单看与几位首席谈笑间颇为熟稔的样子，便知也不是寻常扶摇宗弟子。
何所为几人显然对唐小白也有印象，对着她礼貌性地点点头，便挪开目光继续如常交谈饮酒。
莫须有快步走上前，拉她入席：“小唐师妹，快过来坐！”
他看着余下的空座位纠结了一会，楼谦便主动拍了拍他旁边的空座，“唐师妹，不若坐我旁边吧？”
楼谦因为身形较其他人大上一圈，两侧都没有坐人，大家很贴心地给他空出了一大片空间，方便她活动，此刻放下一个唐小白绰绰有余。
而且同属丹峰，也算是熟人，唐师妹坐着也不会觉得不自在。莫须有便征询地看向唐小白，客随主便，而且楼谦既然都主动提出来了，唐小白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便顺势在楼谦身边落了座。
莫须有便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坐下，旁边的赵书阳便腾地站起身朝他敬了满满一杯酒，莫须有连忙起身与他碰杯，面露惊异地看他好几眼。
他记得这人是何狐狸带过来的，是老头子新收的亲传弟子，他记得他们好像没有打过交道吧？怎么这小子这会看他的眼睛像是在放光？！
“何所为他们几个人你上次在戒律堂见过，我就不多介绍了。”楼谦凑近唐小白，开始为她一个个介绍起桌上的人，“咱们斜对面坐着作书生打扮，手里拿着把山水画折扇的是阵峰首席燕增之，金丹中期修为。那边那个冷着脸，不怎么说话的是符峰首席公瑾良，也是金丹中期修为......”
扶摇宗各峰同辈翘楚基本都在莫须有的小宴聚齐了，这已经不仅是单纯的庆祝，反倒更像是一次人脉资源置换了。
“何所为，要我说喝酒就该大碗喝，你们剑锋用的这小盏也太小家子气了！难不成是怕我们把你剑锋的酒给喝完了？”
钟灵连续饮了几杯仍觉不过瘾，干脆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海口碗换上，还不忘刺上何所为这个剑锋首席几句。
至于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碗？作为器峰弟子，储物袋里面有个碗状法器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被钟灵这般贴脸嘲讽，何所为也十分好脾气没有生气，一来是知晓对方就是这般直爽脾性，二来则是对方关系到所有剑锋弟子的本命剑保养，他实在生气不起来，只笑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如钟师姐你这般海量的。等咱们下次再聚，何某定单独为你准备大碗盛酒。”
阵峰首席燕增之摇了摇手里纸扇，叹道：“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
钟灵冷笑，毫不留情面地怼回去：“那也好过某人附庸风雅，矫揉造作！”
燕增之唰地合上扇子，脸色涨红：“你！”
“小灵小燕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一道温婉女音自院门口传来。
唐小白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就见桌上人闻声纷纷站起身，连冷傲寡言的符峰首席公瑾良亦是面色柔和几分：“谢师姐来了。”
来人没有穿扶摇宗服饰，而是穿了一身绣满灵竹的雾绿色衣裙，乌黑发丝盘成同心髻，正笑意吟吟地迈步进来，她身后落后一步，跟着的是穿着红白色亲传弟子服饰的宁为玉。
唐小白目光在她脸上一顿，认出了这是谁。对方修为高深，立刻察觉并回望过来，先一步惊喜出声，“唐小白！”
“你怎么好久没来上我的术法课了？我跟你说，以你的资质，不加入我们法峰简直太可惜了！”
唐小白尴尬，“谢长老。”
来人正是薛月长老的弟子谢灵竹，是扶摇宗新晋的元婴长老，当初见过唐小白在她的术法课上使出的控火术，便一门心思想要将她拐进法峰。
“叫什么长老。”谢灵竹摆摆手，“今日开心，咱们不以修为论，你叫我谢师姐就行。”
然后继续劝说，“唐师妹，我跟你担保，你来我们法峰一定不会错！”
楼谦听不下去了，轻咳两声，“谢师姐，唐师妹是我们丹峰的人。 ”言外之意，谢师姐你挖墙脚也得注意点，他这个丹峰首席还在场呢。
被楼谦这样一提醒，谢灵竹脸上丝毫不尴尬，但也不好在这么明目张胆，便话题一转，稍稍让开半步，露出她身后的宁为玉，“这是我师父新收的小师妹宁为玉，今日难得大家相聚一堂，便带过来给你们见见。”
谢灵竹担任法峰首席时，因为她入门时间最早，修为亦是最高，又对他们几个后来的师弟师妹颇为照拂，故几人对她心中多有几分敬重，见她特意引荐宁为玉，也十分给面子地起身招呼。
在座的无一不是年轻一代赫赫有名的人物，若是能打好关系，对她日后在扶摇宗有益无害，宁为玉自然不会怠慢，当下便笑容满面地一一回礼，口中好话不断。
一番寒暄之后，谢灵竹带着宁为玉被安排在了莫须有左手位置，本来莫须有是打算将主位让给她的，但是谢灵竹只道今日宴会本就是为了庆祝结丹，她做主位像什么样子，说什么也不肯，便折中将钟灵往下首挪了一位，众人这才依次落座。
见人齐了，莫须有便招呼着开吃，几人平日里面事务繁多，难得相聚，有许多闲话要说，一时之间觥筹交错，欢笑不断。
喝到最后，几个平日在弟子面前端正严肃的首席纷纷放开了。
燕增之拿出一把古琴，桌上空间太小，他也不管地上尘土会沾上他新做的衣衫了，直接席地一坐，横琴膝上，十指一勾一按，清越飞扬的琴音便指间流淌而出，他哈哈一笑道：“今日相聚，不甚快哉！不如燕某来为大家抚琴一曲！”
谢灵竹拊掌大笑，“好！燕师弟你的琴声甚是好听！”
公瑾良闻言，不动声色地取出了长萧，默默站到院中与燕增之相对的另一侧，淡唇轻贴萧端气息缓吐，萧声初音低柔，而后声调舒展，绵柔幽润，渐渐与场上的琴音相合。
茅一东举起酒杯，“琴箫合奏，妙哉！”
钟灵两颊晕红，面带酒后迷离之色，听了很是不服气：“这算什么？我也会！”
而后只见她一把扫开面前桌上的盘盏，又取出几个海碗分别倒入不同深浅的酒水，一字排开，她自己则双手各持一竹筷，一扬下巴，“都给我好好听着，这可是我们器峰特色乐曲！”
钟灵竹筷轻敲，场上便响起了高高高低低的清脆敲击声，这突然混入的声音让琴声和萧声乱了一瞬，燕增之和公瑾良纷纷停下，凝神细听。
过了一会，两人对视一眼，琴声萧声再度响起，伴随着中间清脆的敲击声，渐渐混合成独特而欢快的乐曲。
何所为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持剑：“有曲无舞未免可惜，何某来为诸位舞上一剑。”
他仗剑移步院中，剑身出鞘，银芒错落纵横，起落合乐声快慢，腾越间风卷袍角，剑气裹挟淡淡酒香，叫人看着目不暇接。
谢灵竹抬手一翻，“该轮到我了。”
天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白雪，雪花打着旋儿落下，却不带丝毫寒意，雪中舞剑，反衬得何所为的舞剑更有意境些。
楼谦提出建议，“谢师姐，今日是莫师弟的好日子，六月飞雪未免不够喜庆，还是换一个吧。”
谢灵竹点头，“有道理。”
她再一抬手，满天白雪顿时被满天飞花所取代，洋洋洒洒的花瓣落了场上众人一身。
唐小白伸手拂去肩膀上的落花，再抬眼却刚好与对面的东方煜对上眼，她眼中笑意还未收，而东方煜对她点点头，两人便又各自挪开了目光，专注于场上歌舞。
是的，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剑舞了，酒意上头，大家纷纷下场，演奏的演奏，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就连楼谦都被拉着下场，拖着他胖胖的身躯献上了颇为辣眼睛的一舞。
宁为玉将唐小白和东方煜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见两人一触即分，她满意地笑了，她走到东方煜面前，“东方师兄，我们也去跳舞吧。”
跳舞....
东方煜眉头蹙起，但宁为玉不等他拒绝，便自顾自拉着他，“走啦！”于是东方煜便被她半拖半拽地下了场。
大多人都被这气氛感染，留在席位上的人寥寥无几，赵书阳算是一个，唐小白目光打转间正好与他对上，想着也打过几次照面，便礼貌地朝他举了举手中酒杯。
赵书阳愣了一会，才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扑通”一声，他整个人闷头栽倒在桌上，醉倒了。
唐小白：“.......”
未来的剑道天才，就这样被她一杯酒给放倒了？
莫须有突然探头，他脸上晕红，明显也喝了不少酒，说话有些大着舌头：“小唐、小唐师妹，你怎么，不去跟我们一起玩啊？”
“莫师兄，这是我给你的贺礼。”唐小白递上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本来她这次是想跟莫须有请教锻体之法，但是此刻明显不合时机，她便没说出口。
莫须有顺手接过，塞进自己储物袋里面，然后再次邀请道：“小唐师妹，跟我们一起玩啊。”
唐小白看着院子里面扭作一堆的人，面露拒绝，如此这般，有些不太体面。
但莫须有才不管，一把揽过她，“走！”
“谢师姐可是说了，今日我最大，你得听我的！”
“......好吧。”
而在唐小白看不到的地方，莫须有偷偷露出得逞的笑容。
小唐师妹性格内敛，常常自苦不知，就应该多多参与这种玩乐放松的活动，不然他都怕哪天一个闭关出来，小唐师妹成个小古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