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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五级灵酒 他深嗅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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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白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高大平台，四周都点满了守在入口的黑袍人同款的昏黄纸灯笼，也正式因此，方才她会觉得刺目晃眼。
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可以俯瞰整个黑市的全貌，整个黑市宛若一条蛰伏盘踞的巨蟒，一圈圈蜿蜒环绕，无数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袍人穿梭其中，每人头顶都悬有一柄昏暗的纸灯笼，昏黄的灯光仅照亮周身方寸之地，从高处远远看上去，宛若无数只踽踽走动的会发光的蚂蚁，既壮观又透着诡异。
烛灵从唐小白的黑袍中飘出，悬浮在她头顶不动，慢慢幻化成一柄纸灯笼，昏黄灯光洒下罩住她，她便也同下面那些黑袍人一般无二了。
时间紧迫，且这黑市没有明确的分区，丹药灵植法器都混在一起，想要什么都得自己花费时间慢慢去淘，唐小白便脚步飞快地从平台上走下。
进入黑市前，她还特地手覆灵力，伸到自己的后背上面拍打了几下，她心里清楚这些人若真动了手脚，不是她这几下轻拍就能抹除的，权作自我安慰了。
黑市街巷曲折幽深，沿街的摊贩不像坊市那般高声叫卖拉客，不像外界那般统一以灵石定价，这里面以物易物的占了半数以上，不少黑袍人甚至连摊位都不摆，直接在街边盘腿一坐，只立块木牌写明能接受的交换之物，便不再管了。
唐小白还看到一个黑袍人拿块破布往地上一铺，储物袋倾倒，各类法器符箓便随意散落在上面，她打眼望去，即便是在昏黄灯光摇曳下，部分法器上干涸的血迹也格外显眼。
这人明显是在销赃，连上面的血迹都懒得擦拭，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而且这还不是个例，由此可见黑市混乱程度。
这样的销赃摊位还挺受欢迎的，因为急于脱手，标价比市面要低上许多。
若不是怕买了日后与人交手斗法时，被人认出这些赃物而引来追杀，唐小白都想入手几件。
就这样沿街缓步走过，唐小白见到了不少外界难寻的奇珍异宝，只可惜大多数摊主只接受以物易物，不收灵石，因而成交的寥寥无几。
想来也是，若是为了换取灵石，大可以将物件拿到更加安全的外界坊市售卖，又何必冒着风险来黑市？
沿街还有不少摊位挂着定制丹药，法器，符箓的招牌，不过鲜少有人问津。想来也是，若得了珍贵灵材，即便收价高昂，为图个心安，大家还是更愿意去找知根知底的熟人炼制，毕竟这出了黑市大家谁也不认识谁，万一对方收了东西转头就跑了，岂不是要亏得血本无归？
因着炼丹与自身相关，唐小白便多看了几眼那个围了最多人的接炼制丹药的摊子，然后她不由得注意到一个有些扎眼的黑袍人。他头上戴着青色恶鬼面具，应该不是第一次来黑市了，他胸口鼓鼓囊囊的，还会动来动去，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这位明显迥异旁人的黑袍人正围着那摊主，明显改变了声线、不辨男女的声音里满含气愤，“你这人开门做生意怎么如此不讲信誉？明明说好的价格为何临时涨价？！且你一下子涨了如此多，叫我去哪里凑灵石？”
那摊主却是老神在在，半点不亏心，慢悠悠道：“凑不齐灵石就别买！我拿到外面去卖也是一样卖，若不是看你前前后后拿了不少灵材，助我炼丹术突破，这批新出的极品饲灵丹我还未必肯卖给你。”
饲灵丹是灵兽专属的丹药，若是按寻常配方炼制，便只是一级丹药，市面售卖大多是这种，唐小白也曾买过用来投喂宗门里的灵兽。
饲灵丹最大的特色就是可以根据灵兽属性等级，增改对应灵材。只是这般一来，就属于定制丹药，且丹药等级也会往上提，炼丹师收取的报酬更是会翻倍。这黑袍人特意来黑市，说明他所求的必定不是市面上的寻常饲灵丹，而且外界那些正经路子的炼丹师报酬是他支付不起的。
唐小白不过看了几眼就能分析出的道理，这炼丹师与他打了多次交道又怎么会不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才如此有恃无恐地坐地起价。
虽然不耻这炼丹师的人品，但有一说一，能练出至少二级的极品饲灵丹，这炼丹师的丹术也算十分不错了，这或许也是为什么独他的摊位人数最多的原因。
“对了，你若是不买，这定金我是不退的啊。”那摊主再度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黑袍人气愤，谁都看出若不是黑市有禁止动手的规矩，他怕是立刻扑上去和这摊主打起来了。
这般争执，要是放在外面的坊市，怕是会引来不少人围观，但是黑市的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除了附近闲的无事的摊主会投来几眼，大多数黑袍人都急匆匆路过，莫说驻足，就连看也不带看一眼的。
唐小比不欲引人注目，瞄过几眼便想撤，却见那黑袍人怒气冲冲地想转身就走，他胸口的鼓包却鼓捣不停，他每走出一步，蠕动得便更为剧烈。黑袍人几番安抚无果，无奈之下便只能停下，认栽地冲炼药摊主道，“饲灵丹给我留着，你且等着，我这就凑灵石给你。”
”
这黑袍人藏在胸口的鼓起是活物？
想到他想买的是饲灵丹，看来那藏在他黑袍下面的便是他养的灵兽了？
也不知是何品种？
唐小白这一走神的功夫，就见黑袍人已经缴纳找黑市守卫缴纳了费用，紧接着便就在炼丹摊主旁边铺了块草席，就地支起了一个简易小摊。
那炼丹师见此嗤笑，“摆摊凑灵石啊？那你动作可得快些，没准等再过些时候，我便改主意不卖你了。”
黑袍人不理会他的嘲讽，在自己的摊位旁竖起一块木牌，上书：“五级灵酒二两，换三百万下品灵石。”
五级灵酒！
唐小白眼睛陡然一亮，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不过停下看了场热闹，寻觅已久的束侑礼就这么撞到她眼前了。
只是三百万下品灵石，她储物袋里面的灵石明显不够啊。
究竟是多高的等级的饲灵丹，才会叫价三百万灵石？
这黑袍人明显是要拿五级灵酒换灵石好去买那饲灵丹的，若是差的百万灵石以物相抵，不知他是否愿意。
又或者他愿不愿意单卖一两灵酒给自己，一两五级灵酒用作束侑礼也足够了，一百五十万灵石自己也正好能出的起。
五级灵酒不常见，眼见不少路过黑袍人已经注意到这个摊位，已经错过五级灵谷的唐小白不想错过，连忙快步上前，抢在所有人之前，改变了声线，先一步问这黑袍人：“你这五级灵酒可否单买我一两？”
五级灵酒本就罕见，眼见不少路过的黑袍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摊位，唐小白不愿有人之前，刻意改变了声线，开口问道：“道友，你这五级灵酒，可否单卖我一两？”
两人离得近了，彼此头顶的纸灯笼光晕相触，瞬间化作光罩将二人的动作声音隔绝在光罩里面，唐小白心道原来她头顶的纸灯笼还有这个用处。
黑袍人：“不能。”
或许是着急卖出灵酒好换取饲灵丹，黑袍人对唐小白这个来问价的客人耐心解释道，“我这五级灵酒盛在特殊容器里面，灵酒一旦离开容器就会飞速逸散，故而不能分开单卖，道友要是有兴趣，不妨全部买下。”
原来如此，唐小白点点头，又问他能否部分用法器符篆一流相抵。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她，“你能出多少灵石？”
唐小白立刻报出：“两百二十万三千四百零八块。”
黑袍人：“.......”
倒也不用如此实诚地连零头也报出来。
“你要用什么相抵？”黑袍人压下心里微妙，再度问唐小白。
没想到能成，唐小白心里一喜，飞快的报出一连串她储物袋里面她闲置的法器灵材。
对方一一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缺。”
他胸口又鼓捣了几下，黑袍人一把按住，然后看向唐小白，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道友是炼丹师，为何不用丹药相抵？”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炼丹师的？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破绽？唐小白心中一紧，顿时警惕地看向他，周身灵力也悄然运转。
“道友不必惊慌。”黑袍人见状，连忙放缓语气解释道：“在下修习功法特殊，能分辨修士身上的气息。”
黑袍人顺便卖了个好，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就譬如我能嗅到道友背部，沾有不下十道追踪粉末，我猜道友应该是第一次进黑市，经验尚浅才被这么多人留下印记。”
听到这话，唐小白也是被气笑了，她早猜到在入口之处暴露后，会有人给自己下追踪印记，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黑市的风气简直了。
她压下心中的郁卒，坦然承认：“不错，我的确是炼丹师。”
于她而言，丹药比法器符箓一流更易获取，反正没了她自己就能炼制，只是她为了准备束侑礼的灵石，早就将身上的丹药全部拿去换灵石去了，如今储物袋里剩下的都是她舍不得卖的、蒋离炼制出那批布满丹纹的丹药。
但是看着黑袍人的架势，明显是非要她拿丹药出来换了。五级灵酒可遇不可求，唐小白没过多犹豫，便取了一瓶气血丹出来。
白玉丹瓶一出现，黑袍人便猛地身体前倾，整个人明显激动起来，他胸口也再度鼓起，蠕动得愈发厉害，他迫不急待接过丹瓶，拔开瓶塞，气血丹的苦涩药香顿时逸出，他深嗅一口，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味！”
他倒出一枚，看见丹药表面遍布的九道丹纹，即便隔着面具，唐小白也能清楚地看出对方双目放出光亮，“果然是用失传的上古炼丹术炼出的丹药！我还以为，我找不到了！”
唐小白有些惊奇瞥他一眼，没想到这个人不是炼丹师，居然也知道上古炼丹术的存在。
黑袍人小心翼翼将气血丹放回丹瓶，递归还给唐小白，语气难掩激动：“道友，这五级灵酒我不收你的灵石，白送给你！只要你能给我长期提供饲灵丹！”
他着重强调：“当然，必须得是用上古炼丹术炼制出的饲灵丹！”
他胸口的鼓起再度躁动起来，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唐小白已经百分百确定那里面便是他所饲养的灵兽了，她有些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灵兽居然能让这黑袍人如此费心费力，连五级灵酒液甘愿白送与人。
只是她，现在只能泼他一盆冷水。
唐小白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会炼制饲灵丹。”
虽然她现在上古炼丹术已经入门，只要勤加练习，就算饲灵丹是她从未炼制过的新丹，假以时日，她必定可以用上古炼丹术炼制出饲灵丹。
其实她也可以约定先换取灵酒，等日后她能炼制饲灵丹，再以丹药补齐交易。但此地是黑市，他们二人彼此不知来历底细，即便她提出如此交易，对方也未必愿意应允。
而且若是延后交易，势必要交换通讯信物，虽然面前这黑袍人观其言行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一流，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谨慎起见，唐小白不是很想跟这个连面目都不知道的陌生黑袍人交换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信息的通讯信物。
“无妨！”
黑袍人却并不失望，他取出一枚灵果和一枚玉简，灵力包裹送至到唐小白面前。
唐小白疑惑，“道友这是何意？”
他先指了指悬浮在二人面前的那枚玉简，“在下相信道友的丹术必会有精进之时，这玉简里面是我所需饲灵丹的丹方，道友若是何时能炼制了，希望能优先供货给在下。”
再指了指那枚灵果：“五级灵酒就封存在这枚灵果里面，道友付我百万灵石即可，余下差额也无需道友拿什么来抵，只希望能换一个和道友交换通讯玉的机会。”
黑袍人脑筋转得飞快，通晓上古炼丹术的炼丹师，他遍寻各方都无果，连他门内长辈多方打探都寻不到的，他今日撞大运了，居然在黑市碰见了！
说不定当世就独此人一人会上古炼丹术，事关灵兽未来，他说什么也要跟此人搭上关系。
若不是现下实在需要灵石购买饲灵丹，这五级灵酒白送给面前这人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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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