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晦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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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午后，阳光炽烈，蝉鸣聒噪。
私立明德高中，高二教学楼天台。
寒浈讨厌夏天。
闷热的空气像一层黏腻的膜，裹着皮肤，让人透不过气。
他靠在锈迹斑斑的天台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雾在热浪里扭曲升腾。
这里是他的地盘。
明德高中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没人会来这种破旧角落。寒浈喜欢这里的安静——至少，在今天之前是这样。
铁门被“砰”地踹开，金属撞击声刺耳。
寒浈皱眉。
吗的。本来上学就烦。
他没回头，只冷冷道：“滚。”
脚步声没停，反而更近。
寒浈在心里骂了个妈。
他这才侧过脸，视线撞上一双阴郁的黑眸。
是个生面孔。
高挑的男生，黑发略长，半遮住眉眼，肤色冷白，唇色极淡。他穿着崭新的校服，领口松散地敞着，锁骨线条凌厉。
寒浈眯了眯眼。
转学生？
对方没说话，径直走到栏杆另一侧，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动作熟练地点燃。
寒浈嗤笑一声：“听不懂人话？”
男生吐出一口烟，终于瞥他一眼：“天台写你名了？”
嗓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的哑。
寒浈碾灭烟，直起身：“现在滚，还能少挨顿打。”
男生终于正眼看他，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试试？”
寒浈先动了手。
他一拳挥过去，对方偏头躲开，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寒浈膝盖猛顶向他腹部，男生闷哼一声，却借势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后背撞上水泥地，疼痛炸开。
寒浈咬牙，抬腿绞住对方腰侧想翻身，却被更用力地压回去。男生的膝盖卡进他腿间，单手掐住他脖颈，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就这点能耐？”
寒浈冷笑，突然屈膝顶向他□□——
男生猛地绷紧身体，钳制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寒浈愣了下，随即恶劣地勾起嘴角：“……你？”
男生脸色阴沉，却没躲，反而俯身逼近，呼吸喷在他耳畔：“你再动一下试试。”
寒浈嗤笑：“你爹没教过你怎……”
男生打断他，眼神骤冷，手指突然抚上他颈侧——那里有一道淡红色的咬痕，已经结痂，但痕迹清晰。
“谁咬的？”他拇指摩挲过那道伤痕，声音低得危险，“野狗？”
寒浈猛地屈膝狠撞向他□□：“滚！”
男生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反而扣住他双腕压过头顶，膝盖死死抵进他腿间。
“再动，”他贴近寒浈耳边，嗓音冰冷，“我现在就能让你哭。”
寒浈僵住。
男生的呼吸喷在他耳根，热度与语气截然相反。
疯子。
两人僵持着。
空气灼热黏稠。蝉鸣刺耳。
最终是下课铃打破了僵局。
男生松开他，起身时漫不经心地整理校服，仿佛刚才的厮打从未发生。
寒浈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冷笑：“转学生？”
男生没回答，捡起掉落的烟盒，转身往楼梯口走。
“喂。”寒浈叫住他。
男生回头。
对视两秒，男生扯了扯嘴角：“谢凛。”
寒浈盯着他，忽然笑了：“行，谢凛。”
他抬手，拇指在颈侧咬痕上重重擦过，眼神挑衅。
谢凛看了他一会儿，转身离开。
铁门关上的一瞬，寒浈嘴角的笑骤然消失。
他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意。
妈的，晦气。
之后，谢凛转到了高二（6）班，与寒浈的（5）班仅一墙之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