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记忆 扎在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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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在村长背后的匕首，是当年收留他的那户人家送给他的，他们说，他是吃百家饭的孩子，氓村永远当他是自己孩子，但出了村，怕没人护着他。
那时候他总吃不饱，隔壁的阿姨每次做饭都会匀出一碗，然后端来告诉他：“今天又做多了。”
当年给他递饭的手，在他身后颤颤巍巍的举起来，指着他道：“是他……逼我们的，我们都不知道……”
村长又笑了。
只是这次没有笑声了。
脚下开始震动，一块块小石头疯狂跳跃。
冲天的火光从村长身上炸开。
方隐年一把把刚刚站在前面的几个人拉倒人群中心，裴清寂甩开折扇，撑起防御护住身后人。
热浪冲没了那座密不透风的寺庙，里面的仙人露了出来。
仙人是闭着眼睛的，有着文小花和她母亲的神韵。
“着火了！村子着了！”村民尖叫。
“我儿子！儿子在家呢！”妇女大喊着往回跑。
唐行遥几人反映了一瞬，跟着就要去救人。
“他怎么就炸了？他还没说文小花弟弟在哪！”
“死了。”方隐年回。
唐行遥愣住了，停下回头看方隐年，跑在前面的人也停下，怔怔的看向方隐年。
方隐年解释：“算是饿死的。后来没人给他吃的，没人给水喝。”
留下来的参加选拔的人都懵在原地。
裴清寂笑笑道：“怎么？不积极的去救人了？”
“即便村长死了，他们又好在哪去？那个小孩，怕是妈妈和姐姐走了，就没人再照看了，就没人想他活着，他才会被饿死。”阿晴姑娘有些哽咽。
姜悦顿了一下，转身准备跑，被离得最近的人一把拉住，“干嘛！你要去救那群凶手吗！”
姜悦一把甩开，“做错事是要惩罚，但不是这样换，我与他们不同，看着他们烧死，不是对他们的惩罚，是对我的惩罚。”接着冲向村子。
唐行遥回头看了看那个灰蒙蒙的仙人神像，神像雕刻的是柔和的，连嘴角都是微微勾起的。
唐行遥也跟着跑向村子。
剩下几人犹犹豫豫，倒也陆陆续续跟上。
裴清寂走到方隐年身侧用折扇轻轻敲了一下他肩膀，“怎么样？还行吗？”
方隐年点了下头，“画面太多，有些头疼。”
裴清寂：“看见的是谁的记忆和未来？有发现吗？”
方隐年挑了一下下巴，示意刚刚自爆的村长，“他，但我没感受到他想死，我也没找到外力使他自爆的原因。”
裴清寂点头：“回去和师父说说，先去村子里。”
方隐年点头。
唐行遥几人蹭了一脸灰土，站在边上。
裴清寂两人慢慢悠悠走过来。
“长老们……早就把村民救了对吗？”人群中有人怯怯问了句。
裴清寂轻笑，“等你们犹豫完去，怕是人都成灰了。”
接着拍拍手道：“此次选拔结束，拿上自己的东西在这里集合。”
“那这些村民怎么办？”
方隐年：“你们是过来找邪祟的，邪祟已除，余下普通人之事，总要交给地方衙役，我们就不负责插手了。”
裴清寂补充道：“会和他们上报的，剩下不在你们处理范围内，不要啰嗦，抓紧拿东西。”
唐行遥几人对视一下，没什么动作。
哪还有东西，即便有，烧到现在也烧的差不多了。
裴清寂了然勾了勾唇，甩开扇子又被方隐年一把拉住手腕道，“师父交代，尽量不在他们使用术法。”
“那是怕不知道术法的人吓着，他们今天见得还少啊？”裴清寂笑着问。
方隐年像是被说动了，放下手。
裴清寂又像在幻境中一般，脚下升起图案包住在场弟子，渐渐周围景象开始变幻，变成在幻境中无数次看到的宗门之景。
却与幻境中不同，宗门前站了许多人。
“比我想象中快很多啊。”站在最高处台阶的老者笑眯眯走过来，然后站定高声道：“我宣布，此次选拔结束，各位辛苦先行休息。”
“那我们是选上了吗？”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问。
“今日呢，还没办法给你们答复，各位可以先行休息，我们宗门之人会商讨一番，之后会告知各位。”老者还是笑眯眯的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众人见状，也不多问了，三两成群的走了。
唐行遥又跟着人群走，当然，她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胳膊被挽住，唐行遥抬头看过去，是姜悦。
“一起啊？”对上的是亮晶晶的笑眯眯的一双桃花眼，和在氓村的状态完全不同。
“好啊。”唐行遥也笑了。“不过，咱们去哪啊？”唐行遥顺势问。
姜悦倒也是想了想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应当是自行休息吧，长老们也没给咱们安排住宿啊，先去逛逛吧，万一留不下来，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过来了。”
唐行遥点点头，两只手交叠握住，倒是互相添了些勇气。
两人就从能走的地方一路走下去，感叹着景色。
落锋宗大得很，老宗主将门派修建于两山之间，本来只是选了个依山傍水之地，想着修炼术法，总是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所以地理位置很重要，后来门派越来越大，门派弟子也渐渐多了起来，索性将两边的两座山也容纳了进去。
老宗主本想着，不给自己设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给自己门派设立什么结界，有钱了，就扩大点，没钱了，就缩小点，松弛得很。
结果自己座下两个徒弟成了香饽饽，人来人往的清净地方要被各路人踩成泥地了。没办法就只能在现有范围内给自己门派划好结界。
也就是说，老宗主想着未来有天吞并这周围所有美丽地方的想法成了泡影。
布下结界之时老宗主遗憾的又摸了好几把头发。
唐行遥两人手拉手走到一处竹林，太阳正好被竹子挡住，地上洒下来斑驳的光亮和竹子影子。
“你觉得……村长有错吗？”姜悦还是没忍住问，两个人已经默契的憋了一路，谁都没开口，但都有着纷乱的想法。
“无论我说有错没错，我都没办法给出一个更好的回答。”唐行遥低头看着底下的影子。
噗嗤一下，姜悦笑了，然后握住唐行遥的手道：“我来落锋宗拜师，就是想着，如果许多事没有一个对错之分，那就让我来尽量公平！”两只握紧的手被姜悦高举起来，“我才不要做站在后面被人控制生死之人！我们都不要做被控制人生之人！”
唐行遥也笑了。
“你呢？怎么会来落锋宗拜师？你以后想做什么？”姜悦放下手问。
唐行遥摇摇头，“忘了，可能觉得这个门派很帅。”
刚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暗了下去，唐行遥有些慌乱解释：“真的，我没什么宏大目标，我就想……早点回家。”
姜悦点点头，指指前面，“前面，再去看看。”
落锋宗结界前，方隐年和裴清寂挨个签名留念，给那些中途退出来的选拔弟子。
也不知道老宗主这么一把年纪哪想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主意，美其名曰是什么：安抚心理不平衡。
当然老宗主本来也没想弄什么签名留念，想着通知那提前出去的那一批选拔弟子，不论后来结果，这次的选拔一定是落选了的，所以收拾好行囊可以自行离开落锋宗。
结果人群中有个人怯懦懦的举个手问：“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不能留个纪念。”
老宗主顺势问想要什么。
那双手又怯懦懦指了一下裴清寂，“我能要裴长老给我写个字吗。”
老宗主想着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下来，结果简直像是开闸的洪水，其他人一听，全都要签名，方隐年裴清寂俩人就做开了流水线工程。
直到最后一个人抱着俩人签名心满意足转身，裴清寂甩甩手道：“师父真会给我俩揽生意。”
老宗主不好意思又摸了摸头发，“这不是见你俩一开始没人拒绝吗？”不等反驳赶紧岔开话题，“氓村之事呢，我们都在传影石中瞧见了，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村子治理我也派弟子与当地衙役沟通了，只是这剩余弟子足足有四五十人，总是不能都收下的，但氓村之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筛选方式，总归还得把留下之人再送走一部分。”
接着伸出两根手指一交叠，“我目前的想法是留下十个左右，你们怎么看。”
裴清寂把手里的折扇往老宗主手里一塞，“您都有想法了，我们哪会有异议。”然后指了指折扇，“扇面被我按破了，师父最好了，给我换一把扇子吧。”
老宗主目光落在方隐年身上，方隐年点了点头同意。
看见方隐年点头，老宗主悬了半天的心也算是落下，接着老宗主一脚踢在裴清寂屁股上，“兔崽子你知道这把扇子多贵吗！这个是朝廷著名画师……叫什么玩意来着画的！扇柄都用的上好的红木！那还是那个什么太子找我办事送给我的！就这么一柄！你给我按破了！”
裴清寂惯性仰了一下，然后顺势捂住屁股嗷嗷叫，“师傅您都记不得画师的名字也没见您多宝贵您的扇子啊。”
然后屁股上结结实实又挨了一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