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花 村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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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还是照常抢着打水。
村长依旧制止后平分，只是最后会多留一份带走。
幻境中间应当是省略了一段时间，因为刚刚绿了一点的树又泛着枯黄。
又是正午，只是村长这次的鼓舞，并没有上次顺利。
所有人都知道文小花没回来，甚至尸骨无存，没人像文小花一样再站出来。
“文小花是好孩子，是英雄！大家也看到了！我也会履行照顾亲人的诺言！所以不要担心！”
村长一波一波的鼓动，迟迟没人走出来。
人们窃窃私语。
“应当先由老弱病残，先站出来，他们也没什么用了，只能浪费粮食。”
“说的有道理。”
“那应该按照最大的往下排……”
“有个屁道理！你不会老吗？早晚排到你……”
讨论声愈发变大，村长并没有制止，只需人们自行争吵，总能吵出个人选，哪怕最后是他来做敲定，也不是他来选的。
索性装作手忙脚乱的样子劝架。
“年龄最大的，就属老方了吧。”
“老方？不行不行，咱们村就老方一个会捣鼓医术的，老方要没了，找谁看病？”
“那……下一个，就是村长了吧？”
众人顿时止住话题，一个个看向村长。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但依旧表现出赞同的神色：“大家说的是，要数年龄，我也算得上大，如果大家需要，我很愿意为大家贡献自己。”
接着，又换成很为难的样子，“只是，这村里的大小事务都得我来照料不说，与那仙人沟通，也得靠我，若是我走，只怕大家并不能很好的了解仙人的意思，万一是怠慢了仙人……。”
村长没说下去，答案不言而喻。
众人又开始议论下去，在场的，都有着理由，讲述着自己的用处。
“文小花的妈妈，是个痴傻的，又被打成残废很多年了，在家里根本不可能有用……”
众人又鸦雀无声，没人愿意接话题却都将视线又放到村长身上。
村长又变换成了很为难的样子：“小花刚刚替所有人献出了自己，特意嘱咐我们要照看好她的家人，文小花用生命换回来的生机，我们怎能打主意到她家人身上。”
当初摸了摸小花脑袋的女人赶紧应和:“就是……小花家够可怜得了。”
“那你上！或者你找个人。”女人旁边的斥责，女人也不吭声，只是低下头。
村长拍了拍手呵斥：“安静！这样，我们现在来投票，不记名，所有人背过身去，排好队，拿石头一个一个来，同意小花母亲的，放到我左手边，不同意或者觉得有其他人选的，放到我右手边，”
太阳一点点向西挪，最后一人也放下了石头。
村长又拍了拍手，“所有人，投票结束，村里一共六十三人，在场人数四十九，我左手边，同意小花母亲的，有四十六票，右手边不同意有三票，除去我得票数，人数刚刚好。”
人们陆陆续续转过身，倒像是都松了口气。
画面渐渐模糊又清晰，只是村民换成了一个坐在地上的妇女。
妇女手里捧着一块石头，嘴角淌着延水痴痴看着面前的大树。
树枝伸过来的时候，她咧嘴笑了，嘴里喃喃念着：“找小花。”
和文小花一般，树枝渐渐缠住脖子慢慢收紧拉拽到地下，不同的是，妇女脸上是隐隐的期待，拉进土里也没有挣扎。
地上留着她宝贝一样捧着的石头。
唐行遥几人上前查看，石头面上用东西刻了株兰花。
有人想伸手拿，手指穿过石头握了个空。
起风了，黄沙扫过的地方泛起了一抹抹绿色，目光所及之处，处处透着生机。
幻境又变成了另一番景象，村民一个个聚集在一起盖着唐行遥一行人当初跪拜的庙。
庙宇已有雏形，只是中间还并没有当时跪拜的那尊佛像。
“慢一点慢一点，一定要盖方正了，神像马上就到了，到了之后就赶紧封顶！不可耽搁！”
村长站在底下指挥着，手中多了一根成色很好的手杖，木质的手柄呈深红色还泛着油润的光。
爬在顶上的村民擦擦汗，并未多说，倒是盖得更起劲。
“来了来了！”
身后的人大喊一声，见十几个人稳稳当当的抬着神像。
神像全身盖着一层黑布，抬神像的人们穿过唐行遥行人，晃起来的部分，透出黑布内侧是一层红布。
众人将神像抬进庙宇后，村长指挥者众人忙不迭的赶紧给庙宇封顶，忙活到半夜，匆匆竣工。
结束后村民也没走，村长又站在中间交代：“庙宇不可透光，所以今晚的布子不要扯下来，明早来了，确认过没有阳光再来撤走布子，神像供奉不可点香，你们来的话，拿蜡烛吧。”
“蜡烛？能行吗？”
“先这样做，不能给神像吃香火，香火香火，少了香总能行。”村长补充，“但态度一定要认真，要诚恳，咱们的神像是照着小花一家做的，我们是在感谢她们一家三口的付出，一方面让她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另一方面，小花一家现在也算是咱们村的守护神了，态度诚恳些总没错。”
画面到此就结束了，周围渐渐变成一种隐隐透着光的灰色，无边无际。
只留唐行遥一行人在这里，又没了言语。
“所以咱们拜的那个佛像是文小花，但文小花不是仙人，所以咱们许的愿望自然不会灵验。”唐行遥先开了口，她应当先开口的，因为这个画面她看到过一次了，只是没有这么全，第二遍的感受比第一遍还糟，她想做些什么，应该不止她，所有人都想做些什么。
剩下的人齐齐看向方隐年和裴清寂。
下一秒，唐行遥就从客栈的床上睁开眼睛。
她和睡下的时候没区别，但床下爬的全是树根，床上干干净净，断掉的树根像是被利器切断，断口的位置都很平整。
唐行遥避开这些乱七八糟下床穿鞋，与鞋接触时感受到脚底的异物，拿出来一看，是方隐年给她的符纸，还被她塞在袜子底部。
想了想没拿出来，就这么穿上鞋开门出去。
门外都是熟悉面孔，刚刚一行人陆陆续续围在一起，方隐年和裴清寂又是过于醒目的站在人群中心。
唐行遥也走向人群，方隐年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便又避开。
“方长老，裴长老，树和村民，抓吗？”有人先问了一声。
裴清寂又从容甩开他的折扇，然后看见上面被他抠出来的洞，又默默合上道，“提前送出来的那批人，你们瞧见了吗？”
众人愣了愣纷纷摇头。
“去佛像那吧。”裴清寂指了指示意。
庙宇前聚集着在幻境里看到的村民，年龄偏大的换成了长相神似的后代，站在前面的，是唐行遥他们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他们都是正常的，双腿完整的站在那里。
“一起进去，一起出来，挺厉害。”树林男子像是等候已久，还没等人都走过来就开了口。
但没人接话，幻境出来的弟子陆陆续续走过来停下等着两个长老。
有点尴尬。
男子：“……”
等他俩来还是继续说。
犹豫了一下还是等他俩来吧。
男子又闭上嘴双手抱臂站好。
方隐年来了直接问：“村长，我们的人呢？”
村长根本没理，把刚酝酿到嘴边的话又说一遍，“一起进去一起出来，挺厉害。”
方隐年：“刚刚听见了，不想回答，跳过你要说的，说我的。”
村长：“……”
这人欠揍没人有异议吧。
村长忍了又忍，又慢慢道：“能看出来我是村长，也是厉害，不如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方隐年：“猜的，你站最前面，天太黑了，你那背光，看不见你五官。”
村长：“……”
裴清寂：“那会嫌我们废话的是你，这回废话比我们还多，倒是比我们准备的还充分。”
村长听闻大笑起来，身后的村民也跟着笑。
村长：“确实准备了一番说辞，但没用上，你们的人只是有点吵，没怎么样，放村外了，你们出去就见到了。”
村长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幻境看到了什么，我呢，也不多问，合作一下，你们自行离开，不打扰我们，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在幻境的所做所为我们不会和别人讲，如果害怕，可找我们要一颗丹药，保证你们出去后不会记得这些乱七八糟。”
唐行遥迈前一点，“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我倒是也有个问题，文小花还有个弟弟呢，哪去了？”
唐行遥语气有些急躁，她等不了他们墨迹了，她心里烦得很，如果瞧见那个小孩平安长大，或许会舒服些。
村长听完脸色大变：“什么文小花？你在胡说什么？你看到什么了？幻境里看到的不就是你们许的愿望吗？”
村民们也有些慌乱，全然没有刚刚的镇定自若。
村长又强行镇定下去，慢慢往前走，“姑娘，你在幻境看见什么了？能说说吗？”
唐行遥：“活人献祭。”
村长微微点了点头，脚步却没停，一步步走向唐行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