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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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寂道：“我知你不想，可这次师父却要求你也需要到场。”
方隐年呼吸慢慢急促了起来，眼神只是留在下方，不愿抬头瞧向任何一个人，眉间不自主的蹙起。
裴清寂并未打扰，只是静静等着方隐年的答案。
方隐年思考过后依旧是坚定的：“不去。”
裴清寂叹了口气道：“总是要面对的，这个王朝不会泯灭，你也不能一直躲下去。”
方隐年道：“那若是如此，不应下这次请求就好，朝代更迭，下一任君主上台也是发展，他在位这么久，也该让出这个位置了。”
裴清寂道：“我宗之人不擅自插手朝政，这是这些年定好之事。”
方隐年：“救他的命就可以，插手朝政就不可？这道理到底是谁定的？如果这般不合理的话，不用也罢！”
裴清寂：“谁说这次去就是要救他的命？”然后拍了拍方隐年的肩：“我们首先是去寻我宗弟子，保证其安全而已，再说，这几日皇宫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他哪顾得上见我们呢？我们要是有能力也就趁乱打问一番神卷下落，若有消息何乐而不为呢？”
方隐年依旧带着怒意道：“皇帝是写了求助信件的，我们此番前去即默认是去帮助皇室。”
裴清寂哈哈道：“一提皇帝就炸毛，这么多年也过不去，我们心中知晓我们所行为何不就好了，不用管他们说了什么。”
方隐年冷声道：“我不想给他任何希望，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见方隐年劝不动，两人话题戛然而止，裴清寂应当是还想说什么，却见方隐年脸上尽是少有的怒意，也不好继续开口，唐行遥见忙打圆场：“那什么……您们饿不？”
裴清寂顿时笑出声道：“你这么一说还真饿了，昨天回来就没吃东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去吃点好吃的，我来请！”说着就拉一脸黑的方隐年起来，拖着就向门外走去。
唐行遥忙跟上，裴清寂口中说的吃些好的，下了楼梯就发现客栈也能吃饭，就拉着方隐年靠窗坐下开始点单。
方隐年一直未曾言语，却也没有拒绝之意，但明显依旧心情不好。
裴清寂拿着菜单问：“这家店的荷叶鸡是招牌哦，你们想吃吗？”
唐行遥有些不好意思回答，只管说着：“看您们口味，我不挑食。”
裴清寂便转头问方隐年：“亲亲师弟想吃吗？”
方隐年：“随意”。
裴清寂：“这家还有清炒蒜薹，红烧茄子、藕盒……师弟想要哪个？”
“随意。”
裴清寂：“哦，这里还有苜蓿肉，宫保鸡丁，冰清玉洁……”
方隐年道：“苜蓿肉不要。”
裴清寂道：“嗯？以前没见过你不吃这个菜啊？你不是一向爱吃口味清淡一点的吗？”
方隐年道：“口味会变。”
裴清寂应下，转头面向唐行遥道：“你呢？有忌口吗？或者有什么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唐行遥赶忙摇头。
裴清寂就这样顺畅点完菜，美滋滋等着逐一品鉴。
唐行遥悄悄看看眼前两人的脸色，虽然两人并为生气，但氛围总是有些奇怪，也不敢多问，默默搓着手指，从第一根搓到最后一根又转回来，却见二人依旧没说话，然后又开始去从头搓一遍。
“我没生气。”方隐年先开了口。
“我就知道我家小师弟不会生气的！”裴清寂一听就笑着抬手跨上方隐年肩，方隐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把裴清寂的手扒拉下去。
裴清寂也不恼笑着道：“但你总是不和我讲你为什么一瞧见那个皇帝就那么生气，怎么，他欠你钱不还吗？”
方隐年又沉默了。
裴清寂无奈只能和对面的唐行遥调侃：“你瞧瞧你师父这个性格，相比起我来，是不是看到我的优秀之处了？”然后顺手就把刚上来的红烧茄子推到方隐年面前。
方隐年有些疑惑，也只是把盘子往唐行遥面前推了推。
裴清寂笑道：“我在骂你，性格跟这个茄子一样，闷死了！我都多余要这盘菜，你躺上去就好了。”
方隐年也终于反应过来，无奈的勾了勾唇角，道：“他并不是一个明君，所以我不会对他提供帮助。”
话题还是绕了回来，大约只能等两人聊完才会吃饭。唐行遥又不敢说话了，看着眼前的饭也不敢动筷子，饭在眼前却不能吃，真是人生的悲哀。
就见裴清寂刚想说话，就被方隐年打断：“有什么吃完再说。”
“也对，菜都上来了，也不好让小姑娘饿着肚子。”裴清寂把菜朝唐行遥面前推了推，率先动了筷，唐行遥见也准备下筷子，方隐年将他面前的荷叶鸡同唐行遥面前的鱼换了个位置。
裴清寂立即道：“做什么！你还当师父呢，你小徒弟都没下嘴呢就给人家拿走了。”
唐行遥也愣了一下，心中却稍有窃喜，她并不怎么喜欢吃鱼，但鱼类的菜大多都为必点的菜品，在以前她不会提，因为提了也没有人在意，毕竟她只是不太喜欢，而不是不能吃。
方隐年没什么解释，将鱼移到裴清寂的面前，默默吃饭。
裴清寂惊讶道：“我天哪！你是哪来的神仙师弟！你居然记得你的亲亲师兄爱吃鱼！还特意给我换了过来！我真的太感动了。”说着很做作的抬手擦了擦眼角那虚无的感动的泪水。
裴清寂说完，唐行遥却似乎尝到口中的肉丝有些食之无味的口感，不知为何，明明吃到第一口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味道。
方隐年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视线在唐行遥身上停留一会，又移回了碗中。
裴清寂见没人理他，也就作罢，三人默默吃了饭，期间没有人再讲话。
方隐年最先停下筷子，静静等待二人。
裴清寂吃完擦擦嘴道：“咱们三人收拾一番可以直接去皇城。”
方隐年并未回应，只是等唐行遥也慢慢停下手中筷子，问道：“这些天累吗？”
唐行遥懵了一下，看向方隐年，又看看裴清寂，有些不确定这句话是不是对着她说的。
方隐年道：“我看向的是你。”
唐行遥忙点头回道：“累啊！哪里都很累。”
方隐年闻言转头对裴清寂说道：“再休息几日再走吧。”
裴清寂：“……”
我怀疑我的意见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也点头同意。
唐行遥道：“他们说神卷在皇宫的可能性有多大？”
裴清寂道：“依照目前的传言来看，有七成。”
“但师叔刚刚不是说传言只是来自道士的一句话？”
“我也更倾向这个可能，但如果仅凭这一句话能沸沸扬扬传的如此声势浩大，却也不太可能，这样多的人络绎不绝的向皇宫去一探究竟，我们只收到寥寥无几讯息，所以想来这之中定有原因，而师父将其推定为：大概真的有人见到了神卷。”
唐行遥几乎没有犹豫道：“那我们要不……早去早回。”然后有些紧张的望向方隐年。
方隐年的睫毛很长，盖住了从眼中流露出的情绪，轻声道：“那明日动身。”
三人约定好后，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夜渐渐深重，唐行遥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来是白日中睡的有些多，心中堵得慌，顺手披上衣服推开窗户翻出窗外。
在书中时间久了，她也有了像小说中的身姿矫健，又有了法术，所以很轻易的就翻到了房顶上。
她很早以前就想试一试坐到房顶上，但在现实世界中只是一个普通人，身边却大多都是高楼，且不说能不能上得去，即便上去了，坐在高楼楼顶上，也足够把周围人吓一跳。
所以在这里，高层的屋子也不过二三层，只需要脚尖轻点，就可以稳稳地坐在房顶。
但当然，这样轻易的话，可能房顶上也会有其他人。
唐行遥正准备感叹高处好风景，就听见耳边轻声道：“小心些。”
不说还好，一出声唐行遥魂要吓飞了，一个哆嗦就看见了右侧一个白花花的身影。
嗯，又是熟悉的“白无常”穿搭。
月亮够亮，这次看得清方隐年的脸，像是坐在这里许久，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衣着也像唐行遥一样，并没有穿的十分正式，外袍松松散散的披在肩上，可能是坐姿有些随意，右侧的领口地方微微下移一些，却是唐行遥第一次见方隐年这样。
唐行遥本想自己一人坐在高处看看星星，却见到方隐年，心中有些打退堂鼓，月光流落在方隐年的眼中，透出浓浓的疲惫之色，拒绝的话卡在口中说不出，再回过神，自己已然坐在方隐年身侧。
“怎么还没休息。”方隐年道。
“可能是早晨睡得有些久，睡不着了。”唐行遥讲完，方隐年却迟迟没有继续讲话，唐行遥没忍住回头瞧了一眼，就见到方隐年只是仰着头，呼吸很轻也很慢，像是怕惊扰了月亮。
“师父呢，也是睡不着吗？”
“嗯，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也想不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