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推着走5 文林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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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差不多嚎累了，才断断续续抽噎的道：“我……我听见别人和我说……说衡青宗是会死人的……宗门…呜……。”
然后刚刚忍住的眼泪嗷一嗓子搂着文木大腿又开始掉。
文木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一下一下给自己弟弟顺气，道：“你从哪里听说的？对了，哥还没问是怎么来的。”
“我……我是……走呜……走来的。”
“那你也挺厉害，这么绕的地方也找得到，走了一天了吧，哥带你去吃点东西。”文木把文林从他腿上捞起来，腿上清晰地印了个湿乎乎的泪水印子。
文木半抱半拽的把文林带回自己的寝室，拿了点糕点给文林。
文林也终于不哭了，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往嘴里塞。
文木等文林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问道：“你从哪听说这个宗门会死人的？”
文林道：“我去城里报官，路上遇到位好心大哥，他给我讲的。”
文木心中存疑，但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就又问：“怎么想起来去城里报官？”
文林有些无奈道：“我哪里知道大哥二姐宗门在哪里，村里人也不知道啊，我就只能去城里问，而且报官不应当是最快的吗？”
见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文木揉揉文林头发：“长大了，比哥哥聪明了，那位大哥哥还说别的了吗？能不能再细致一点给哥说说。”
文林说，他去城里报官，报官的人收下银子就没消息了，文林着急结果被他们赶出来，慌乱中就遇到了这个男子，样子大概三十多岁，比文木大一点，这个人很好心，文林被挡在外面不知所措的同身旁的官兵争执，这个人便拉开他询问为什么报官，文林如实讲完，这个人就一脸严肃道：“去衡青宗了啊，这很麻烦了，衡青宗是会死人的，要是长时间没了消息怕是……”
男人没说完，文林已经吓了一身冷汗，忙问衡青为什么会死人，结果男人欲言又止了半天什么都没说，给他指了个位置就走了，文林就赶忙寻了过来。
文木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却从头至尾也想不出来，怎么所有的事情就如此巧合，但当下怎么样提起文禾才更加重要，也就压过心里的那一丝怀疑。
这话只能由唐行遥问出来：“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哪来的这么巧的人？”但文木听不到，也没机会了。
文林先开了口：“大哥，二姐哪里去了？你半天都没和我提……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文木赶忙摇头道：“怎么会……可能是有些小别扭，不算吵架，大哥这还有事，你吃完就回家去听见了吗？大哥过几天就带二姐回家去。”
文林还想问，结果文木匆匆拉起文林就往山外送，眼见文林应当是下了山，文木一刻不敢停就往他和文禾比试的地方狂奔。
那场比试后，文木就算正式成为内门弟子，此后孟复也有带他来过这里，同他讲解该如何使用这个衡青最为著名炼器之地，这么多次。他竟没有一次去仔细看看有没有自己妹妹的痕迹。
文木记得，孟复曾教授过他一门功法，名搜魂，只要这个人死去，只要在他死去的位置，便可以搜罗到这个死去人的零散魂魄。
手不断发颤，他站在这个地方迟迟不敢施展阵法，他想找到文禾，却不想是用这个方式，但他没有办法，他要先用这个办法，至少知道文禾的生死，也至少知道文禾是不是死在这里，死在他的疏忽。
搜魂阵需以血为引，孟复教导他时，只用几滴血便可探查方圆百米的魂魄，文木拿起剑划开自己手掌，直到搜魂阵范围包住了整个衡青宗。
眼前魂魄一个又一个，他仔仔细细找，不敢放过任何一丝，从头到尾找了三遍，突然卸了力一屁股坐到地上。
“没有……没有。”
文木一遍遍不停地自言自语，突然就落下眼泪，却紧跟着笑出声来。
真好，没找到，整座山都没找到。
唐行遥有些疑惑，转头问方隐年：“他为什么没找到？难道文禾没死？或者没死在这？”
方隐年摇头道：“咱们刚到落锋宗时，我也查过一次，文家的三个孩子魂魄我一个都没找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不然就是魂魄打散，也就是魂飞魄散，要不然，就是有人早早将三人魂魄收了起来不让我们找到，而现在看来，第二种可能最大。”
两人正欲细想，便听见耳边有人拍了下手。
“没找到？真可惜。”孟复神不知鬼不觉地又从建筑里面走出来，脸上充斥着惋惜，言语里是轻佻。
文木被吓了一跳，忙起身行礼道：“孟师兄不是下山了？我没注意到您在。”
孟复慢悠悠的一步步走过来，轻轻抬起文木那只被血浸透了的手，又像是怕在自己手上也粘上血渍，嫌恶的松开，道：“你确实挺有天赋的。”
文木有些不知所以，但还是恭恭敬敬颔首行礼。
孟复打了个响指，文林不知道从哪飞了出来，摔在文木面前，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知生死。
文木心中一震，忙冲过去把弟弟抱在怀里，探了探鼻息，见文林还活着，堪堪松了口气。
文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敢多问，精神紧绷的盯着孟复。
孟复懒散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啧了一声。
唐行遥瞧见文木已经悄悄握住自己剑柄，暗叫不妙，果然孟复眼神一撇，便冷笑出声道：“怎么？防着我？你不记得你的功法和法器是哪来的吗？你难道不该对我感恩戴德才对吗？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也算是你的再生父母。”
孟复话一出，文木眼中烧起一股怒意，声音发哑道：“我足够尊敬你，但请问我弟弟做了什么？或者我该问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孟复撇了撇嘴，露出难为情的样子道：“在找妹妹？怎么不是第一时间来问我呢？我自始至终可是全程都在场。”
文木单手将文林护在怀里，另一只手紧握着剑注视着孟复的一举一动。
孟复瞧见嗤笑一声：“你现在的能力，若是出手，你该担心的是会不会惹怒我而让你们死的更难受，不如认了命，总比现在舒坦些。”
见文木没回答，孟复笑着又道：“你若是自己找你妹妹，要找到猴年马月，太久远了，不如我直接告诉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文木怒道：“我不是傻子，你若要我命就拿去，把我弟弟妹妹放了。”
孟复指了指他手里的剑问：“拿了这么多天，没感觉很熟悉吗？”
文木微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他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到以往从哪里见过这柄剑，但正如孟复所言，他从第一次握在手里的时候就有了熟悉之感。
孟复有些不耐烦道：“太慢了，我直接告诉你，你妹妹就融在这柄剑里，或者说，你妹妹就是这柄剑。”
文木懵了许久呵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是个大活人！和剑有什么关系！”
孟复摇头：“早就不是活人了。”
文木像是被烫到般顿时扔了手里的剑柄，呼吸越来越急促，刚刚的气焰完全消失，只能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活人怎么可能变成剑呢……我没找到文禾的魂魄……文禾是活着的。”
怀里的文林也醒了，轻轻动了一下，气若游丝的说了句话。
唐行遥和文木都没听清，文木也赶忙俯下身将耳朵贴在文林耳边仔细听，文林断断续续的重复：“他是……给我指路的人……我认出来了……哥……跑……”
唐行遥心道：这就说得通了，文林怎么就来的这样巧，但孟复为什么要专门去告诉文林，又为什么要让文木知道？这样一来却又说不通。
唐行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也分不清是文木的还是自己的，就见文木紧紧把文林抱在怀里，眼眶通红，却没再握剑，转换姿势跪在地上冲孟复哀求：“我错了…是我有错，孟师兄想要什么？或者想在我这得到什么？我都给，都给……你把文林放了，你让他回家去，我保证他什么都不会做，他很乖的，他从小就很乖的，他不会找我们的，我把我命给你，把我换到这把剑里，你把文禾换出来，求您了……求您了。”
文木弯着腰想磕头，怀里却抱着文林做不到，只是把身子弯到最低。
孟复故作无奈道：“这样显得，我像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不好不好，和我这样的气质怎能相配，也总该答应你的愿望才对。”
唐行遥感觉到文木好像松了口气，腰还是没立起来不断道谢：“谢谢孟师兄……谢谢孟师兄。”
孟复轻声道：“你来了衡青许久，你也知道这个小孩知道了所有秘密，那知道秘密的人要怎么办呢？”
文木一听，如坠冰窟，他确实从未见过知道衡青秘密的人完整的活着走出衡青，即便他也是如此，和他同一批他成为内门弟子的这些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下过山，而能下山之人，前一天都会被单独带走不知是去做了什么，而且根据孟复所言，被带走的那些人一定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他们不能乱说。
“我……我把他记忆抹了…他不会记得的……他太小了孟师兄…你放了他，我怎么样都可以……我能让他什么都不记得……”
文木一遍遍祈求，过度悲伤让他语言有些错乱，怀里抱着文林的手越来越紧，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慌乱，无助，悲伤，愤怒，自责，压抑，可笑，这些情绪轮番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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