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道下山》月下烧烤

53、罪人 你爸，来我

　　“妈，我想跟你聊会儿天。”

　　吴妈妈放下饭碗正想离开，却看见吴兰兰写在本子上的话。

　　吴妈妈不敢看女儿苍老的身体和没有皮的脸，只低垂着头，站在不远处。

　　“我想唱歌。”

　　看着女儿的字，吴妈妈下意识皱起眉。

　　吴兰兰赶紧写道：“我不是要跟妹妹换回声音和脸。”

　　看到吴妈妈稍加放心的表情后，吴兰兰继续写。

　　“我已经不指望要回自己的脸，也接受现在的生活了。”

　　“你之前说得对，多少人梦想着过我这样吃喝不愁的生活，我只不过是付出了一点身体上的东西罢了。”
　　“我也不恨你们，但我真的想要一个声带。你知道，我以前最喜欢唱歌了。”

　　见吴妈妈看过文字后一言不发，吴兰兰加快书写速度。

　　“求你了，妈！”
　　“我也是你的女儿啊！曾经也跟妹妹长得一样！”

　　“为什么妹妹可以，我不可以？！”

　　吴妈妈表情不忍：“你这些年是很苦，我知道。但妈上哪儿去给你找声带换啊？总不能强迫别人吧？”

　　吴兰兰低头又写了几个字，吴妈妈看到后，却被吓得倒退好几步。

　　“用你的跟我换吧。”

　　“不不不，不行！”吴妈妈惊恐地摸向自己的喉咙，还没换就已经感觉到疼了。
　　她夺门而出。

　　到了晚上，吴妈妈一脸愧疚地走进房间，碗里多了一个鸡腿。

　　“吃吧。”她将碗放在桌上，转身。

　　突然，一把长而尖的螺丝刀从背后捅进来，将她身体捅了个对穿。

　　吴兰兰面无表情地抽出螺丝刀，又狠狠扎进了她左肾的位置。

　　看着面前的女人被疼得倒在地上呼救，一脸不敢置信又害怕地看向她。
　　吴兰兰边哭边笑。

　　第二天。

　　吴兰兰用塑料袋提着一个装了冰块的保鲜盒去了造梦科技生物医院。
　　保鲜盒里装着她母亲的声带。

　　她拿着母亲的卡，付了十万元手术费。

　　没有任何人问她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她甚至不用登记身份，医院就给她做了手术。

　　真是方便，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换。

　　手术做完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用妈妈的手机给妹妹打电话。

　　听到妹妹不耐烦喊自己“妈”的声音，吴兰兰抖着身体应了一句，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她终于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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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完前因后果，吴兰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老神仙，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叶玄戈捋了捋胡须，“你可以再去那医院，让他们给你换上嘛。”

　　吴兰兰掩面哭道：“可是，那脸被我割坏了，就算医生换上也是毁容的。她们都死了，我的寿命也拿不回来了！”

　　“那能怪谁？”叶玄戈两手一摊。

　　“啊？”吴兰兰停止哭泣，看向他。

　　叶玄戈：“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自己冲动搞砸了，能怪谁？”

　　吴兰兰沉默片刻，低声道：“他们都说老神仙能让断腿之人重新长出腿，让瞎了眼睛的人获得新的眼睛。”

　　“老神仙是帮不了我，还是不想帮我？”
　　吴兰兰说着，面容逐渐扭曲起来。

　　“一个人再无辜，杀了人，就成了坏人。”叶玄戈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吴兰兰面前。
　　“一个坏人再该死，被杀了，也就被说一句罪有应得。”

　　“但你的情况很复杂。”

　　“你第一次被换脸后，一直忍着没有报警，就是想等妹妹赚够钱再把脸还你。这样说来，你确实想过要利用妹妹赚钱……”
　　“那这脸，就不算她抢，而是租了。”
　　“她租你的脸不还，你也不至于杀她吧？”

　　“这事，要怎么算？”

　　听到这话，吴兰兰扭曲的表情逐渐变得迷茫。

　　叶玄戈低头，看向她：“是不是觉得她们罪不至死？后悔了？”

　　“不……不是的……她……她们该死……该死！”吴兰兰眼里涌出痛苦的泪水。

　　“借而不还，还占为己有，是该死。”
　　“贫道还以为你报仇决心不够，三言两语就被说动了。”

　　吴兰兰听到这句话，身体先是僵住，转而激动地抬头。

　　“你还有一个仇人，付晓敏，你想杀她，却差点杀错了人。”
　　“这事办得不好，得罚。”

　　面前的老神仙伸出手指在她额间点了一下。
　　“给你一百次机会，什么时候能把脸剥好，贫道就帮你把脸换上。”

　　“什……什么意思？”吴兰兰瞪大双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叶玄戈笑了笑，两条白眉将眼睛完全遮住：“记住，得活剥，不然你的寿命，可就没人能还了。”

　　老神仙……这是……在帮她？

　　吴兰兰还想问罚在哪里，却发现眼前的老神仙已然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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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吧。

　　一头染着蓝发的少年正坐在包间里打游戏。

　　屏幕上，被他操控着的角色打完两发弹夹都没碰到对面一根毛。

　　这时，左下角一个问号出现。

　　蓝发少年没理会，又打了两发弹夹。
　　好不容易等来大招，却打在敌人反伤技能上把自己给弹死了。

　　左下角屏幕上，几行文字加星号在不停滚动着，速度很快，看得出言辞很激烈。

　　蓝发少年把鼠标一扔，开始专心跟对面互喷。

　　喷了快两分钟。

　　屏幕上。

　　蓝火霸霸：“你住哪里？”
　　风乎乎：“这就破防准备线下对打了？菜狗！”
　　蓝火霸霸：“不敢说是害怕吗？”
　　风乎乎：“哈哈哈哈哈，好急啊，我就不说，有本事你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啊！菜狗！”
　　蓝火霸霸：“那你等着。”
　　风乎乎：“哎哟喂～我好害怕啊～破防狗！游戏里打打打打打不中！挨骂了就只会叫叫叫叫叫叫叫！”

　　网名为风乎乎的男人在自家卧室里激动地敲着键盘，禁言蓝火霸霸后骂了两句，又接着打游戏。
　　这是排位，直接退出游戏会扣很多分的。

　　重生室里，风乎乎见屏幕上那个名叫“蓝火霸霸”的角色一动不动，用右键点了举报。

　　玩了会儿，自己也打不过对面的风乎乎故意在频道上打字：“挂机正好，没了菜狗给敌方乱送感觉游戏都轻松多了！”

　　这句话刚发出去，他头发就被人揪住了。

　　风乎乎被整个人提起来转了一圈。
　　他尖叫着想要挣脱，脸上却被人打了一拳。

　　他看向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人。

　　这人一头蓝发，耳朵上缀着几颗蓝色耳钉。

　　“你你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风乎乎惊吓道。

　　蓝发少年一拳打过来：“不是你让我顺着网线过来打你的吗？”

　　“我靠！你是蓝火霸霸？！这怎么可能？！”风乎乎难掩震惊之色。

　　“诶～对咯，乖崽子！来看看你霸霸的命中率到底高不高！”

　　没一会儿，蓝发少年就给风乎乎揍“睡着”了。

　　嗡——嗡——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

　　蓝发少年看了眼来电人姓名，不耐烦地接起。
　　“说。”

　　听了两句。
　　“找茬呢？那东西我送过去都三天了，现在才说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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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发少年双眼一眯：“好，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蓝发少年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沓厚厚的钞票，扔在风乎乎倒下的身体上。

　　屏幕上，剩下的几个队友开始打字。

　　“怎么又挂机一个？”
　　“算了，两个都菜，爱挂就挂吧。”
　　“都好好打，现在把资源都给我，我是小代，能带你们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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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发少年一脚踹在别墅大门上。

　　门开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他面色不悦：“你有家教吗？”

　　蓝发少年呵了一声：“东西呢？”

　　管家侧身让他进去。

　　沙发上，正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西装的男人，他面前摆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截枯萎的树枝。

　　白西装男人指着盒子轻声问：“这就是你送过来的九玲珑？”

　　蓝发少年双手插兜：“我送来的时候里面就是九玲珑。”

　　白西装男人笑了一声：“有意思，送货的，给我送了个假的。”

　　听到这话，蓝发少年眉毛一扬：“你什么意思？”

　　白西装男人没说话，倒是一旁的管家开口：“有人趁机调包的意思。”

　　蓝发少年的表情突然从不耐烦转成了不屑。
　　他几步走到白西装男人面前，抬腿踩在男人膝盖上，语气戏谑。

　　“裴家，在我们五大世家面前，就是个屁！不过是给那姓商的两兄弟当了几天走狗，就把自己当人了？”

　　蓝发少年笑起来，笑声肆无忌惮。

　　“你爸，来我们时家都得跪着说话，他没告诉过你吗？也对，多丢人啊。”
　　“九玲珑，也就你们裴家这种小门小户才当个宝，我们时家，要多少有多少，懂吗？”

　　蓝发少年越说越猖狂，裴正的脸也越来越僵。
　　一旁的管家更是悄悄转过身，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你那个垃圾弟弟，玩杀人游戏被人搞废，你们还倒打一耙把那人给抓了。”
　　“听说那人是个没权没势的散修啊？啧啧啧，裴家杀个散修还要动用商家的权力，我说出来都嫌丢人。”

　　蓝发少年一脚踩在裴正的手上，使劲碾着。

　　“为了这事，没少在商家两兄弟面前下跪吧？”
　　“你跟你爹当时是怎么跪的？来，给时爷爷我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