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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打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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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现在有了关键的线索。”
周云清站在门口,听了焆生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斟酌面前二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没有立刻接话。
他身旁那个穿青灰色道袍的年轻弟子却没忍住地发出“扑哧”一声,那人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心比天高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那年轻弟子原本站在周云清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听到焆生说他们有了关键线索,他走上前来,看到面前两人散修一样的装扮,顿时觉得这两人是在骗人。
“关键线索?”那年轻弟子道,“二位看着面生,不像是哪个宗门的人。这案子我们青涯宗查了三天了,连我们都没查出个头绪来,二位刚来就有关键线索了?”
焆生听了这话“嘶”了一声,又将那根黑漆漆的棍子在那那年轻弟子面前比划了两下:“你这话的意思是不信?”
年轻弟子抱着手臂站在周云清身后,下巴抬了抬:“不是不信,是觉得不太可能。”
焆生看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让人有些讨厌的小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种算计的意味。
他绕过门口站着的周云清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厅堂的门槛前面。他转过身来面对那个年轻弟子,侧着头,目光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
“那不如打个赌。”焆生道,“赌我们俩谁能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你要是觉得我们没那个能耐,就跟我赌一把,看看谁先找到真相。”
年轻弟子抱着的手臂松开了,垂在身侧,身体往前倾了倾:“打赌?赌什么?”
焆生把目光转向姈听,朝她递了一个眼神,又转回去看着那年轻弟子:“赌注让她来定。”
姈听站在门口,被他突然这么一让,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焆生脸上停了一瞬,又转过去看那年轻弟子,又转过来看周云清。
周云清眉头微蹙,这么严肃的场合居然打起赌来了,他连声制止道:“云恒,不可如此玩闹!”
“大师兄。”周云恒据理力争,随后一根手指指向焆生,“是他,是他非要和我打赌的。”
焆生摆摆手:“你要真是想答应那我也是没办法。”
言外之意就是一切都是那个小弟子自己的选择,他可没有强迫任何人。
周云清:“……”
周云恒:“……”
姈听见他们都不再争执,开口问道:“那我可以提要求了吗?”
“你想要什么赌注?”那周云恒问姈听,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激起来的好胜劲。
姈听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如果我赢了,你们带我去见你们青涯宗的宗门长老。”
周云清和周云恒的面容都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狮子大开口,居然一上来就是要见自家长老,长老是说见就能见到的吗。
焆生也是在一旁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姈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本来是想诓那几个小辈一下,从他们身上要点法器或者细软之类的东西,可没想真的找去人家家门里啊。
焆生几步贴过去,凑到姈听耳边低声道:“喂,你要不要换一个,人家长老怎么会这么容易见到。咱们要不就要点法器走就行了。”
姈听不解道:“他们做不到吗?可是云吟祭之前做弟子时就可以随便见宗门长老。”
焆生:“……”
云吟祭,云吟祭,又是这个云吟祭!
他不知怎的,只要一听到姈听把云吟祭挂在嘴边就心里不舒服,好像他云吟祭有多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一样,一想到那张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面容的人在别人眼里比自己强上许多就心里不爽。
“行。”焆生咬咬牙,转头又问周云清和周云恒二人,“我们就不改,你们答不答应吧。”
“宗门长老?”周云清道,“长老平时根本不见外人,这个赌注太大了,我做不了主。”
焆生站在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地插了一句:“你做不了主,那就别赌了。”
“谁说我不赌了!”周云恒道。
周云清抬起手,朝那年轻弟子面前挡了一下:“师弟。”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威势,年轻弟子立刻闭上了嘴巴。周云清把手放下来,看着焆生和姈听:“见宗门长老一事,就算我答应了,也没法保证一定能兑现。我们如果答应也只能将二位当作宾客带入青涯宗的大门,能不能见到长老还是得凭二位自己。”
“那你们就是不敢赌。”焆生继续挑衅。
周云清的眉头动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厅堂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是从院子外面传过来的,跑得很快,鞋底拍在青砖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院门被一把推开了,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杏黄色的短褂,下面是一条深色的裙子,裙摆被风掀起来一角,落在小腿后面。她跑进来时嘴唇紧闭着,脸上带着一股怒气。
她跑到门口的时候,那两个守门的青涯宗弟子伸手去拦她,她一把拨开了其中一人的手臂,侧身从另一人旁边挤了过去,闯进了厅堂。
“爹!”她站在厅堂中间,朝丁远山喊了一声。
丁远山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快步从椅子旁边绕出来,走到那女子面前,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小芸,你小声些,有客人……”
那女子甩开了丁远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目光在厅堂里扫了一圈,扫过那些穿着道袍的弟子,扫过周云清,扫过焆生,最后落在姈听脸上。她看了姈听一眼,又把目光移开,转向丁远山。
“客人?”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满满的嘲讽意味,“他们算什么客人?他们一个个都跟那个林老头一样,觉得我们家害了他们,觉得我姐姐死得活该!”
丁远山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朝周围落座的宾客看了一眼,又朝那女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小芸,别说了,回后院去。”
“我不回去!”那女子把手一甩,声音没有压低,反而更响了,“爹,你怕什么?你怕他们把我们家怎么样?他们有什么资格来查我们家?他们连事情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就跑来指手画脚。我姐姐活着的时候他们谁都不管,现在姐姐死了,他们倒一个个来当青天大老爷了!”
厅堂里安静下来了。那些青涯宗的弟子站着没动,目光都落在这女子身上。周云清站在门口,面上有些严肃。丁远山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女子又开口了:“你们这些所谓的高人,空有一身本事,实际上眼盲心瞎,根本就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跪在你们面前磕头谁就是受害者,谁高高在上坐着谁就是恶人?你们查案就是这么查的?”
姈听站在门口,听完了这段话。她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往前迈了一步:“你说分不清好人和坏人,那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那女子转过头来看着姈听,嘴唇抿了一下:“我当然知道。”
“那你告诉我,”姈听道,“你刚才说的,做错事的不是你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看了丁远山一眼,丁远山微微摇头,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说“别说了”。
女子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姈听,压了几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跟我姐姐成亲的那个人不是外面传的林二虎,而是她的哥哥,那人叫林大柱。”
姈听等着她往下说。
女子把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林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林大柱,二儿子叫林二虎。我姐姐看上的那个是林二虎。她跟林二虎见过几次,两个人互相都有意。我爹知道了以后,坚决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但是架不住我那个姐姐为此茶饭不思,以死相逼,迫于无奈就去林家提亲。家里想着姐姐对那个林老二的痴迷样子,要是不好好待他姐姐会不高兴。所以除了聘礼又送了不少礼品过去,金银财宝也是数不清是送了多少,林家答应了婚事,说了把二小子嫁过来入赘。”
姈听的目光凝住了。
“结果没过几天林家就反悔了。”丁芸的声音有些生气,“我爹去找林家理论,他们说二小子太小,还没到成家的年纪,不愿意入赘了。”
丁芸说到这里气笑了一下:“这林家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开始我家上门去提亲他们别提有多高兴了,收我家礼品的时候没想着林二虎年纪小,怎么快到婚期了突然就觉得林二虎年岁小了!”
周云清从小生活在礼仪束缚的熏陶下,一下子从这个丁家二小姐这里听到了如此多语气激烈的措辞有些不太适应,他尝试着劝说:“二小姐就算心有不满也不可如此出言侮辱。”
焆生在一旁啧了一声:“说正事呢,先把你从小学的那套礼仪往旁边放放。”
周云清:“我……”
姈听示意:“接着说,然后发生了什么才造成后面的局面的。”
丁芸说到这里,嘴唇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丁家觉得被戏耍了,说要去给林家一个教训,按照往常,在缘灵镇是没有人敢得罪丁家的,可是不知怎么的那林家一帮人就像是中邪了一样,说什么都不肯同意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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