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荣幸》野野空里

60、第 60 章 请假

　　在家里待了两天，新春一过，程风陪萧止过完生日，就又要走了，这一走不知又是多久，要去进修他没有的演技，只有纯帅......

　　清晨五点的时候，程风起身了，他无法想象自己这个曾经天天迟到的人，五点能爬起来上班......

　　而另一侧萧止躺在床上，他慢慢也睁开眼，恍惚又清醒地瞧见程风蹑手蹑脚地收拾行李，接着走过来吻了吻他，最后在枕头下放了一个东西和一个信封。

　　关门，离开。

　　萧止都不用看，也知道是程风给他留的生活费。

　　他具体不知道程风赚多少，但具体知道的是，程风给他的不少，常常几千几千的转，数额不大，次数却密集，像是一挣到钱，就迫不及待转他了一般。

　　萧止舍不得领，他也舍不得，程风这么辛苦。

　　而且他不想领，也有别的原因，他不喜欢程风从事这个行业，不喜欢程风这么忙，程风这么累，不喜欢程风的时间，被这些占据。

　　更不喜欢周城星。

　　他把信封放了回去。接着拿起程风留给他的另外一个东西，绒布包着的，他的生日礼物？

　　萧止拆开一看，是一条天蓝色的围脖。

　　程风答应补给他的。

　　他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萧止起床，洗漱，依旧去图书馆。

　　还有两年毕业，他一定要努力到，让程风不需要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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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结束得早，直到开学，萧止也没能再见到程风，而每晚视频中，肉眼可见的，程风越来越瘦。

　　萧止也瘦了一些，不知怎地，还爱感冒了起来，程风担心的给他买了好些药，要他备着。

　　每晚俩人话倒还是挺多，程风黏黏糊糊，嘀嘀咕咕的，由于进修是上表演课，程风时间比较规律，也没有特别忙，俩人每晚又恢复了以前的视频通话时长。

　　程风还谈起他的表演心得，程风笑着说：“萧安索我感觉演戏好有趣啊！我是不是疯了......”

　　萧止在电话那头也笑：“那你就好好演呗。”

　　程风郑重点头：“嗯！我一定好好演！”

　　萧止道：“明天几点上课？”

　　“明天早上形体课！大概八点......”程风顿了顿，“估计......肯定又要压我腿了，好痛啊萧安索！”

　　萧止笑：“多压压。”

　　程风也笑：“压柔了！你就开心了吧！”

　　“是啊。”

　　啧啧啧！程风啧啧点头：“是啊，你多柔啊！”

　　“程新凤！！”

　　程风“哈哈”笑起来，又对着屏幕常规性亲了几口，然后小小打了个哈欠，萧止道：“快去睡吧，都打两小时视频了。”

　　“好！”程风道，“是有点困了，你也早点睡，晚安～宝贝儿。”

　　“嗯，晚安。”

　　“嗯？”程风咪起一只眼。

　　“嗯，”萧止点头，“晚安宝贝儿。”

　　“嗯～～晚安安，宝贝贝儿！”

　　萧止只是看着他的宝贝贝儿，不舍得挂电话。

　　程风打了几个哈欠，见他不挂，就笑着把手机放靠在床上，摄像头对着，自己闭起了眼，连睡觉，程风都是笑着的。

　　程风几乎是秒睡，一是因为累，二是因为这个没心肠的，睡眠真的好。

　　以前...有时候俩人闹了两句，萧止气都还没消，程风在旁边哄着哄着自己先睡着了。

　　萧止气的转头就想把他弄醒，但每次都只是替程风盖好被子，也每次都抱好程风。

　　可现在，程风不在他身边，他也已经很久没抱程风了。

　　萧止久久看着屏幕里。程风......安静满足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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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进修，程风依旧抽空就回来，和萧止约了几次会，进修课程在开学第二周的时候结束了，他先回学校参加了补考，然后又去找萧止，没羞没躁过了两天周末后，去了约好的“五分钟少年将军”导演的另一个组，这次还是男二号，不过如他所愿，是革命正剧。

　　他演一个抗日八路军，角色挺复杂的，对程风来说——

　　所扮演者最开始是一个市井小混混，十四岁被军阀抓去扮演一个提供军资的富二代，取信于日本人，原先真正的富二代一家早被军阀杀害了，最后在军阀和日本人的一系列恶行下，投靠八路，与千千万革命军一样，为国捐躯。

　　程风很喜欢他，不仅喜欢这个角色前期的无羁，聪慧，游刃于天地之间，也喜欢后期的忠烈爱国，视死如归。

　　而最喜欢，也最心疼的是，中间被迫做“富二代”那几年，他在一次次胁迫黑暗害怕，甚至许多次危及生命下，逐渐成长，最终追逐正义。

　　花一周看完剧本后，他又花了一周了解了中国八路的历史，以前只是在书本上，电视剧里略略了解那些年，中国人的艰辛不易。

　　这次查了大量资料，包括看了大量影视剧，音像视频。

　　第八天的时候，程风在原本的仇恨上，全心全意决定跟小鬼子不共戴天！！！

　　不仅是仇恨了，那是出于一种民族的精神，他人生没有哪一刻，有此刻如此的悲愤，在这场战争中，中国的胜利决不仅仅只因为伟大的民族精神，和革命烈士们的惨烈血战，也由于恨！！对侵入者深入骨髓的恨！

　　也许是想借助角色的力量，更也许，程风想，他能借助这个角色，传递给观众一些什么。

　　民族大义，血海之仇，永志不忘——！

　　怀着这样的心情，程风开始细细又看起剧本，开始做一系列标注，大概天知道，他读书时候都没如此用心过，作为一个学渣——

　　上部这个导演的戏他只有五分钟，所以看也看不出什么短板，这次他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

　　拿出他以往三分钟热度的乘一百！

　　离进组还有一个月，程风甚至去起了健身房，他托公司给他请了一个私教，花了三万块......

　　自然，私教费从这部戏工资里扣。

　　程风：“......”

　　谁会花几万请私教啊，舍他其谁......这句话是不是以前他说过！

　　真是够贵的，演完后改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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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程风知道改行并不现实，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锻炼，吃的更跟苦行僧一样。

　　进组后的他又忙了起来，而同样是男二号，这部戏因为有大量爆破戏，武打戏，还有情感激烈的戏份，他拍的很辛苦，因为他真的太新人加小白了，以至于，他和萧安索晚上从视频变成了电话，再从电话变成了聊天，最后变成间歇回......间歇时间，也越来越长。

　　而程风这边翻天覆地的变化，萧止很明显的感觉得到，因为程风几乎再也没有秒回过他一次。

　　程风总是上午的消息，中午回，中午的消息，半夜回。

　　而萧止在一次次的“冷漠”中，比程风更冷漠，如果程风一个小时后回他，他就两个小时，这样下来，中间有几天，他们俩人像隔着异国时差一样，断断续续界面聊了那么几句。

　　而如萧止所想，哪怕偶尔有时间打电话，俩人也不再黏黏糊糊，变成了“陌生”。

　　程风几次想找话题，萧止都不想多说，还没等程风卖乖撒娇比鬼脸，服装组导演组又叫程风了。

　　程风此刻会不好意思的放软声音跟他说：“对不起啊萧安索，我待会儿给你打！”

　　是有待会儿的，可会等很久，也“可”的是，次数越来越多，后来萧止不想听程风的对不起了，他会直接挂电话。

　　而其实，程风也不想这样，他也是......真的很疲倦，每次好不容易能抽空打电话过去，萧止都是冷漠的回应，他几乎是下戏第一时间就回萧止电话，信息。

　　可他也久久等不到萧止回应，也可以说，萧止没有任何正面的回应，萧止不理解他，不支持他，甚至萧止不看好他。

　　这部戏他精神投入的很大，导演很耐心，手把手教他，他也很想拍好，时间拉的越长，他也越疲于去在乎萧止的心情。

　　他理解并且也心疼萧止......可他希望在情绪方面，萧止也能适当体谅体谅他，他仅有的休息时间，除了睡觉，全给萧止了。

　　他连“饭”也戒了。

　　兴许也是节食的原因，他脾气非常不稳定，好几次和萧止打电话，没说几句，萧止猛然挂他电话后，程风就自己阴沉沉坐在那，搞到后来，婉娘都不敢和他搭话。

　　他俩的状态，最终有一次变成了“争吵”。

　　那是他们谈恋爱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吵，第一次真正意义吵架，也是程风第一次“还了嘴”，虽然吵架过程不严重，但后果严重，后面萧止有一周没理他......

　　那天程风只有半天戏，早早跟萧止打视频，虽然萧止看样子又不想理他，但程风还是尽力找着话题，问完萧止今天，又问萧止明后两天干嘛。

　　萧止答了有考试，程风点头，笑道：“那等你考完试，再等五六七......二十天吧......下个月暑假，我就杀青啦！”

　　程风一说就不好意思了，俩人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萧止淡淡回应：“嗯。”

　　“嗯......”

　　好冷漠啊......哎......他淡淡叹了口气。

　　程风道：“那宝贝儿......”

　　程风思考着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突然有人进来休息帐篷道：“嘿！程新凤！导演批了你后天的假！你高兴不！婉娘给你约下那个导演没！真约下......你后天赶得及飞过去飞回来吗！”

　　“......你！”

　　这人连珠炮一般的话，程风立马关了静音，招手示意他出去，待会儿再说！再次接起视频时，萧止脸色沉沉看着他。